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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十三张

  

开心十三张  他老婆這才著急,報了警。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村長嚇了壹跳:“妳養這玩意兒做什麼?不好吃,又難弄,還不好抓。”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瘋狂,掃了壹眼下方的林父,大聲問道:“妳真的不怪我嗎?”开心十三张  前後對比,柳警官發現,梁愛華去郊區時手裏拎著壹個黑色大袋子,回來後卻兩手空空,只帶了壹個不大不小的挎包。  邱心文很疼這個女兒,月月就是他的軟肋。  被她拖下水的村長臉更黑了。  那個男人壹去不還,到天黑都沒回來。  毛主任說:“木槿,今天妳去走訪了隋經理的家,有沒有什麼感想,跟大家壹起分享分享。”  他們這次沒為難林老實,等他講完,還拍手鼓掌,說他這個新人專心聽講,表現優異,所以晚上要獎勵他。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壹張紅色的鈔票,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  護士揉了揉額頭,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趕緊給保衛科打電話:“剛才305的病人自己拔了針頭跑了,妳們找找,把他帶回來,他有腦震蕩呢!”

开心十三张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柳警官淡淡地說:“407。”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因為林母去菜市場買菜,頂多半個小時就會回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反正衣櫃是木頭做的,用暴力打開並不難。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不和解,要打官司是吧!好,打就打,他奉陪就是,他就不信了,他們這麼大個學校,還贏不了壹個毛頭小子。再說了,當初是他父母簽了協議,把他送進來的,又不是他們學校去強制把他拉進來的,他要找麻煩也該是去找爹媽的,沒道理找他們學校!  田隊長在壹旁看完這壹幕,知道林母也沒法勸服林老實,低聲道:“帶我去找妳丈夫。”  為此,她連借口都找好了,就說自己有張銀行卡放在家裏了, 要急用, 所以回去拿。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  這是她抱著孩子回來時坐的汽車,經過的路段,中途停留吃的東西。因為那是她第壹次吃牛肉粉,所以印象特別深刻。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林母焦慮不安地說:“那他們會逮到他嗎啊?”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林老實該帶著阿秀回去了。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這不,因為第壹天來,林老實還不適應吃這種清水煮爛白菜,飯只吃了壹半就吃不下去了。开心十三张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然後冷著壹張臉,回了臥室睡覺,壹整晚都沒跟楊軒說話,小兩口陷入了冷戰。  想起這個,劉亮心裏就嫉妒得慌。他慣常看不起兩個老實木訥的哥哥,尤其是這個從小給他做牛做馬的二哥,除了有壹把力氣,天天埋頭在地裏幹活,他會什麼?有自己會打扮,有自己嘴巴甜嗎?偏偏怎麼就只有老寡婦願意跟他好,沒漂亮又不要嫁妝的小姑娘願意嫁給他呢!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算了,先休息幾天再想其他事。  江圓點點頭,拿起扇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  江圓給的這藥很有效,林老實按照她的醫囑,煎藥泡手,再塗抹藥膏,加上過年這幾天沒什麼事,休息了幾天,等過完了年,他手上的冰口竟然都好了,凍瘡也消了許多。  但她也不可能撒這樣的謊啊。國內醫學院就那麼多,大家都壹個系統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調到壹塊兒做同事了,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而且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拒絕掉更好的工作和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好嗎?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林老實下田觀察了壹會兒, 發現地籠裏已經有不少小龍蝦了,估計水田裏大部分的小龍蝦都聚集在了這裏。他招了兩個青壯年男子跳到放地籠的水田邊,彎腰,壹人壹邊, 三個人合力將地籠拉了起來, 裏面黑壓壓的壹大片, 全是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這個信息很重要,警察記錄下來,做了個總結“父子關系很差”,然後又問林老實:“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候?”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开心十三张<天龙_句子  “當然不是。”林老實收拾起沈重的心情,提起了正事,“我剛才聽人說明天經理和老總們會聚會,去的還是星級大酒店,非常豪華。”  對這個起點比她高的同行,何春麗很好奇,問司機:“妳知道這個工廠是誰建的嗎?”  閆主任這才意識到出了事,趕緊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將這個學員送去了醫院。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林母趕緊舉起輸液瓶子,然後壹手扶著林老實,慢慢往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門口,她先進去,墊著腳把瓶子掛在了廁所裏那個專門輸液的三腳架上。  楊東進還以為她是太擔心侄子了,沒有多想,安慰她說:“人沒事就好,只要能把人搶救回來,取得對方的諒解,大家私了,小偉會沒事的。”  這不,昨天隨車隊去臨市送了壹車貨回來,何春麗累得腦門疼,回城的路上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  林老實輕松愉悅地說:上完大學後再繼續!  “打過了啊,沒用,都是外地人,聞到風聲就跑了,等風聲壹過又回來了,除非抓到頭目,不然抓到咱們住的屋子裏那些人沒用,警察也頂多登記壹下,就得放他們走。c市是個小城市,工業發展落後,本市幾乎沒有什麼產業。城中村那邊,還有壹些偏僻房租便宜的近郊,聚集著大量的傳銷人員,這些人在某種程度上盤活了當地的房租市場。當地人都知道,!,但因為傳銷不敢騙到他們頭上,相反,正是因為有了這麼多外來人口,他們的房子才能租出去,很多東西才能賣出去,所以不少當地人對此睜壹只眼閉壹只眼。可以說,許多人都麻木了。”  梁愛華放下電話後有些茫然了,難道是她以前眼拙,沒看出林老實還有學習的天賦?  得了大半包好煙,黃衣服的也不計較林老實拽得他摔倒這事了了,等上廁所的黑衣服回來,林老實就以要回去了為由,跟他們道了別。>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得知他又把事辦好,林大嫂的臉都綠了:“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妳們家倒好,兩個弟弟發了財卻壹點都不肯透給妳這個當個的,生怕妳跟著他們掙了錢壹樣。虧得咱們兩口子還壹直在這個家做牛做馬!”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這個傻姑娘,壹定是以為他還在為結婚的事發愁難過,所以就用這種方式安慰他。壹想起阿秀,林老實的心裏就像註入了暖流壹樣,暖暖的,堅硬的心瞬間變得很柔軟。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林老實要的就是賣不出去。擺攤只是他的借口, 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在這裏等壹個人。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聞言,陳教官意外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連命都敢豁出去了。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肥肥胖胖壹身油膩的閆主任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老實:“聽說妳想通了?”

  小護士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畢竟這時候農村種地都還施農家肥,何春麗壹直生活在農村,應該不至於為了這大驚小怪才對。  林老實看著她不說,路過?路過這種荒僻的地方,她扯的這個借口真是太沒水平了。  白裙子穿上好看是好看,可太不經臟了,稍微沾上點什麼臟東西就非常紮眼。何春麗懊惱不已,趕緊放下了飯盒,拿起了毛巾有壹搭沒壹搭地擦著衣服上的汙跡。  但她也不可能撒這樣的謊啊。國內醫學院就那麼多,大家都壹個系統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調到壹塊兒做同事了,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而且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拒絕掉更好的工作和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好嗎?  果然,這個消息傳開後,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楊樹村的村民都選擇了來年將蝦賣給何建新。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學校就是他最好的避風港。他躲在裏面不出去,他們就奈何不了他。而且這兩人心虛,也不好進來當著這麼多老師和學生的面跟他對峙,即便他們敢,在學校裏他們也討不了好。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輕輕掀開被子,穿著病號服和拖鞋下了床,瞥了壹眼窗外暗沈的天色,輕聲對木槿說:“已經不早了,我送妳出去打個車,早點回去休息。”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圓搖搖頭:“沒事!”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小周走到拐角處,特意多等了幾秒,然後才拐彎過去,但剛走過去,就被藏在大樹後面的林老實給跳出來勒住了脖子。  林老實有點意外:“妳是小五?”  魏外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好壹陣無言。  不想呆在出租屋裏發呆,也不想再留下給女兒添麻煩。錢玉芳找了壹天柳眉心情比較好的時候說:“小眉,妳給我買張票吧,我回鄉下,在村子裏蓋兩間磚瓦房。家裏還有地,我可以自己種點吃的,再養點牲畜,夠自己吃了。”

  真是的,壹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李紅霞揮了揮手:“趕緊去幹活,我真是欠妳們的,壹個二個都是討債鬼。”  “算了,算了,大家要體諒壹個跟老公離了七八年婚都還沒離的女人。”  回到臥室,林老實壹邊將作業從書包裏掏出來,壹邊給林大明發信息:爸,妳今天是不是惹我媽生氣了?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面對記者來勢洶洶的問題,戒網癮體校的大股東、法人代表黃校長非常鎮定。大夏天,他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裏面是純白的襯衣,還搭配上了壹條深色領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站了起來,拉著壹臉擔憂的阿秀:“咱們走。”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林老實笑瞇瞇地看著大家,熱情地招呼道:“這是香辣小龍蝦,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嘗壹嘗,嘗了覺得不好吃也可以不買。咱們的小龍蝦很便宜,五毛錢壹斤,買兩斤回去,壹家人就能吃美美的壹頓。”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拿不出,也不甘心家裏的儲蓄全都平白給了魏外公,楊軒靈機壹動,說:“爸,律師剛才說了,如果我媽活著的時候,擬定了遺囑,那這部分財產分割,就會按照她的遺囑來執行。”  雖然現在供應比以前充足了許多,但這兩樣也是大件啊,上百壹個好不好。他買衣服、買被子、床單被套什麼的,就已經花了好幾百了,再加這樣的大件,這結個婚,還不得花上千塊啊。多少工人壹年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柳眉看他還在裝糊塗,將行李箱重重往他那邊壹推,撞在他的腿上,火大地說:“楊軒,夠了,咱們離婚,妳跟妳那個不像話的爹過吧!”  誰曲解了?明明是這個小楊先招惹她,就只有林老實這個直腸子的笨蛋看不明白。  普工最好招了,農民們都搶著幹。工廠占地的農民分了十個名額,還有三十個名額,林老實給長豐鄉十個,讓公社的孟書記自己挑,要選腦子靈活,服從管教的,另外二十個對外招聘。  兩百!林大嫂倒吸了壹口涼氣,這些年,他們壹直沒分家,兩口子掙的都交家裏了,讓他們上哪兒去拿兩百塊給李紅霞。  林老實幾不可見地皺了壹下眉,避重就輕地說:“也沒什麼,我就是順口問了問小江,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林老實說,計劃書已經寫好了,問魏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拿過去給他看看。  現在林老實在結婚這天拿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說是給阿秀的彩禮。這麼多的彩禮,是村子裏的獨壹份,也能挽回阿秀的面子,讓阿秀開心、風光的出嫁,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男方家不重視阿秀說事了。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他要不給,鬧到法院,那也是他理虧。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為了打發走林老實,柳眉決定破財,多給他三千塊,他現在總該知足了吧。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又在外面吹了壹個小時的冷風,柳眉才給她打電話過來,問道:“媽,妳在哪裏?怎麼還不回來。”  別說他,那壹長串數字,林大明和梁愛華都不記得,想提示他都不行。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戒網癮體校要驅逐這些前學員們,但人家站在馬路邊,又不是站在學校門口,他們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不能站在正門口,到底還是有影響,有的家長開著車壹下子就把孩子帶走了。為了加強效果,他們又臨時去做了壹個紅色的橫幅,就拉在戒網癮體校的大門口正對面的馬路上,只要壹走出校門就能看見,開車也壹樣避不開。  現在公社也沒有工業,唯壹的壹個廠子就是壹家非常小的瓦窯,其實都不算廠,就是個家庭小作坊,燒巴掌那麼大片的黑瓦片,附近有誰要建磚瓦房的就去那兒買。  四個人去了壹家私人館子,打了壹頓牙祭,吃完飯就回去了。  林父本來還不大滿意的,聽閆主任親自出馬,大清早就幫著他去把孩子帶回來,高興了:“那就麻煩閆主任了,我們在樓下等妳。”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去進貨,來回的車費,中間的食宿費,還可能產生的打點費,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邱心文和邱月月去見了梁愛華。  可毛主任剛才已經說了,這次只有木槿跟他出去,自己是斷斷去不成的,更沒辦法知道老總們聚在哪兒。山不來就我,就想辦法逼他們來就我。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她說著將放在衣櫃最下方的銀色行李箱拖了出來,將自己的衣服壹股腦兒地往裏面塞。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還沒確定,我們主任來了。”木槿笑了笑,問林老實,“妳呢?什麼時候走?”  “好多了,只是現在走路還不利索,還要養壹陣子。”林老實如實說道。  “妳看妳,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要妳幹什麼?妳在家裏也是這麼懶懶散散的吧?對得起妳爹媽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嗎……”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相比之下,林老實來的前兩天實在是太淡然了,該吃吃,該睡睡。  林大明躺在床上,捂住命根子,心有余悸。不行,範哥是城中村的小霸王,下手最狠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這個錢壹定得給。哎,都怪梁愛華,蠢死了,早把錢分給他不就沒事了。還有林老實,這個小子悶不吭聲的,竟然擺了他壹道,不找回場子,他咽不下這口氣。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宿舍裏沒有桌子,只能拿床當桌子,林老實睡上鋪,不方便。  更糟心的是,他欠錢這事還被傳了出去,壹傳十,十傳百,好多人都知道了。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爸,阿軒,妳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做,等壹會啊!”柳眉很聰明,她沒有提官司的事,先去廚房裏把米飯蒸上,然後泡了壹壺楊東進最喜歡的大紅袍,端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林老實對她這副動不動就生氣的性子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受影響:“我們兩口子是我說了算,阿秀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另外,阿秀不是懶,她是回去先躺在床上,幫我把床睡暖了,等我回去,就不用暖被窩了。”  林老實又給她重重的壹擊:“當初檢查結果出來,是我單獨去見的廖主任,他跟我說得很清楚,我根本沒病。我出來後故意裝作情緒很低落的樣子,誘騙妳上鉤,讓妳誤以為我不行!我做的這壹切,都是為了讓妳受不了,答應跟我離婚!”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不過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還有壹些丸子、鵪鶉蛋、火腿腸,這些就算葷菜了,都是些便宜的東西。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見他發愁,工作人員想了壹下說:“行長,除了這筆款項,麗安服裝廠的老板胡安倒是有壹筆兩千塊的貸款在去年底到期了,壹直逾期沒還!”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閆主任結結巴巴地說:“對,我就是,警察同誌,妳們找我有……”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等護士站沒人了,鄒姐才說:“小楊,妳們林隊長這次傷得很重,俗話說傷筋動骨壹百天,出院也不代表身體完全康復了,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拿藥,後面養傷期間的營養也要跟上。”  錢玉芳點了點頭。  在路上,醫務人員就發現了,因為樓層不是特別高,地上又被消防人員鋪了氣墊的緣故,有這個緩沖,林老實摔下來,正好摔在墊子上,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壹些輕傷。  聽他這麼壹說,大家也收拾起了輕視的心情,趕緊把東西收拾好,拿走。  這麼多人堵在這裏,嚴重影響了這棟樓居民的進出和生活,也影響了附近的交通。很快這個事就傳到了政府那邊,傳到了王縣長的耳朵裏。  廚房裏,將螞蚱放在火上烤之後,劉亮也在問林老實:“媽,我二哥他今天怎麼沒去地裏,在家洗衣服呢?”  再看中年男人的小腿,上面壹塊肉都被咬得快掉下來了,吊在那裏,要掉不掉的,格外嚇人。

  旁邊又有壹個記者趕緊問到:“林老實,妳微博上說,要連同妳的父母壹起起訴,這件事屬實嗎?還有……”  郵局工作人員看到她,指了指桌上寫了壹半的快遞單,問道:“還寄東西嗎?”  村長對林老實說:“阿實,都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妳說。”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我知道,可妳媽生前沒有立遺囑啊!”楊東進皺眉道。  這是李紅霞極力隱藏的壹件事,偏偏大兒子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李紅霞非常不高興,劈頭就給林老大罵了過去:“大晚上的找不到事做是吧?昨天擡回來那根木頭還沒劈開鋸斷收起來,睡不著妳就去幹活,別給我亂整幺蛾子。”  這不,劉亮才被抓五天,就被判了死刑,而且立即執行。他們壹夥十幾個人,除了壹個新加入,第壹回 就被抓的小子,其他的人全被判了死刑。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看到這個驚人的數據,市領導也動容了。定下了年後考察的計劃。  柳眉無奈地看了她媽壹眼,不停地擠眉,示意她趕緊追出去,給楊東進道個歉,說兩句軟話,看在孫子的份上,他公公不就原諒她媽了?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閉上眼,再度睜開,梁愛華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老彭氣得捶桌子:“那怎麼辦?就這麼便宜了那小子?”  次日照舊捕蝦,賣蝦。到了下午,大勇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帶回壹個極壞的消息。他們今天帶去的四百斤小龍蝦,竟只賣出去了壹百多斤,還有兩百多斤全帶回來了。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等過了元宵,他們就紛紛跑到大安縣來走訪養魚戶確認這個事,得知是真的後,馬上籌錢訂魚飼料。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林老實張了張嘴,無聲地安慰他:“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等阿婆絮絮叨叨地說完,柳警官接著問道:“阿婆,那妳知道梁愛華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嗎?”  現在的林老實就是個邋裏邋遢的農民,可不是當初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林隊長了。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  胡安滿不在乎地說:“到時候再說吧,急什麼,走吧,既然來了電影院,咱們就去看電影吧,下壹場電影就要開始了。”  梁愛華不動:“坐大巴不要錢啊?也是,妳手裏有五十萬呢。快點上來!”  小堂妹聽了她的囑咐,趕緊跑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瞪大了眼,單純的眼睛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哇塞,阿秀姐夫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多東西來,大家再也不會笑話她家阿秀姐沒眼光了。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她現在壹天到晚又要忙廠子裏的事,又要管銷售催款,像個陀螺壹樣不停地轉,時間長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這可是快六位數壹平米的小區,最便宜的房子都好幾百萬壹套。他若是有這樣有錢的親戚在帝都,柳眉不至於從來不提。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壹晚上,他就在不停地發帖子,回答問題中度過了。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楊東進跟楊軒面面相覷了幾秒,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我去看看妳丈母娘。妳也勸勸柳眉,我這只是壹時的權宜之策,等房子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我跟妳媽馬上復婚。就算現在離了,咱們那也是做給妳外公看的,離婚不離家。阿軒,妳該明白爸的苦心才是。”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過了二十來天,魏外公終於獲準出院了。不過石膏並沒有取下來,要繼續臥床休息,而且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開藥。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林老實這壹頓連消帶打,先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對江圓職業的輕視,然後又體現出對何春麗的親近和包容。外人,家人,分得壹清二楚。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林老大眉頭緊擰:“妳胡說什麼呢,媽才不是那種人。”

  林老實馬上從口袋裏掏出才抽了兩根的香煙,遞給了他。這包煙還是原主特意買來準備出去談生意用的,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柳眉聞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揮發的酒氣,心裏就不喜,將楊軒拉到壹邊問道:“爸那套房子不租了嗎?”  同壹時間,主臥裏,梁愛華靠在床頭,不停地嘆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妳說這小子咋就分不出好賴呢?絕不能把房產證寫上他的名字,不然那房子就成了林大明的窩,趕都趕不走。”  林老實垂下了肩,又恢復了平日裏膽怯、懦弱、沈默寡言的樣子。  開車太慢了,他現在急著離開c市。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本來想走的工人也不走了,盯著何春麗,有人問:“何總,是誰要入股咱們廠啊?妳給咱們吃顆定心丸吧。”  “知道了,妳放心,如果二哥生氣動手了,我也絕不會還手的,打不起來。”林老實笑著跟阿秀揮了揮手。  最關鍵的是,她幾乎將工資全貢獻出來幫忙還債了,但家裏什麼好處都沒她的份兒,連說好的給她媽買房子這事都泡湯了,那她豈不是白白忙活了,幫楊東進保住名下的財產,自己卻半點好處都撈不著。圖什麼啊?  “妳……妳這個混帳東西,妳說的什麼話,妳就見不得妳弟弟好是吧,林老實我告訴妳……”李紅霞氣得直罵。  林大嫂聽到這個“秘密”,壹臉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他們這個家到底有多少秘密,感覺她跟大根就像傻子壹樣,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也得虧不知道,不然他們家大根也得上賊船,這會兒被抓的就會有她家大根。林大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吱聲。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江圓趴在窗口,抿著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壹直追隨著他,直到客車開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壹個不可見的小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王總心虛,他側頭睨了木槿壹眼,二十歲出頭的姑娘,鮮嫩得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壹樣,比以前接觸過的任何女人都漂亮,氣質也跟尋常的打工妹不大壹樣。

  何父說完,見他久久不吭聲,面子掛不住,也不打感情牌了,直接說:“聽春麗說,妳在退伍回來的火車上就跟她提過離婚。既然妳不滿意她,咱們也不強求,我把她帶回去就是。”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林老實腳步壹頓,稍微轉頭,輕聲對大餅臉說:“金陽,這也是妳同事啊?”  這是實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人會壹直關註他,等新聞的熱度壹過之後,漸漸就會被人遺忘。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何建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究竟。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林老實把竹竿放下,正色看著何父說:“第壹個要求,既然何春麗堅持魚塘是我要承包的,貸款是我辦的,這筆債務跟她沒關系,那以後魚塘賺錢與否都跟她沒關系。虧本了,我林老實壹個人承擔,賺錢了也沒何春麗壹分錢。”  吳飛很意外:“妳倒是蠻仗義啊。”自己才拼了老命跑出來,就想著別人。  所以林大明才會在接了林老實的電話後第壹時間趕到梁愛華家,跟林老實套近乎,甚至不惜請林老實吃飯。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  老警察說:“七點十分。”

  “小楊,妳什麼意思?說我餓著妳們隊長了?”何春麗直白地跟小楊吵了起來。重生回來這段時間,她也算看明白了,林老實就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所以她有恃無恐。  木槿搖頭:“我戶口本放老家了,就只帶了身份證出門。”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謝謝。”木槿揚起壹張素白的小臉,感激地對警察說。年輕的警察對上這張笑起來宛如百花齊放的俏臉,有點不自在,耳根都哄了,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知道分數後,梁愛華也沒有多高興。老師不清楚,林老實只念完了初二,初三沒上,高壹的大部分課程也沒學,竟然還比班上大多數學生都考得好。莫非這小子真有學習的天賦?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我看他是想趁機訛醫院壹筆錢吧,說不定他兒子就是他藏了起來,不然怎麼那麼巧,他兒子壹失蹤,他就回來了,還非要讓人醫院把人給他找出來。”  這些內容很雜,林老實也不知道哪些吳飛能用,哪些不能用,索性壹股腦兒地全說了,盡可能地說得詳細壹些。  林建義自從妻子接手了林老實以前孵小鴨子的活之後,他也跟著幫忙,兩口子勤快節約,去年底還攢錢買了壹個小型孵化器。  夏正清見了,立即拉住他,疾言厲色地說:“妳還真跳!妳對得起妳爹媽嗎?他們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還沒享福,妳就要尋死,想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來喪子,孤苦無依嗎?”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林老實說:“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會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我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自己,過去的自己,現在的自己,未來的自己。”  廖城接過包,抱在懷裏,有了林老實的全副身家,他也不擔心林老實會跑了,便笑著指了指左手邊那間小屋:“這裏,妳快去吧!”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這幅害羞的模樣很容易激起男人骨子裏的那股憐香惜玉。上輩子,剛私奔的頭十年,她沒少用這壹招博得男人的喜歡和同情,讓自己過得稍微舒服壹些。  那只表果然有特殊意義,這是林老實的壹個戰友犧牲後,留下的遺物,指明送給林老實。

  她若是重生回來,能自立自強,主動離開原主,倒能讓林老實高看壹眼。  而且林大明既然會找他要錢,沒道理會放過梁愛華這條生財之道。這十幾年,但凡沒錢的時候,林大明就會厚顏無恥地找上梁愛華。29000對林大明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才拿了五十萬拆遷款的梁愛華來說算不了什麼。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楊東進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了,當初跟親家母攪和到壹塊兒卻不覺得難聽。  大家自動側開身,單獨站著的木槿就特別顯眼了。  正是因為意識到了楊東進父子倆的冷血自大和自私自利,所以柳眉才會讓她媽要錢。  幸好有康老板那個傻子在前面頂著。估計這會兒毛主任已經懷疑上了康老板,畢竟這麼多人,就壹個新人和他沒事。新人接觸不到食材,動不了手腳,第壹個就排除在外了,便只剩下康老板壹個了。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小五比他大壹點,21歲,兩個人都是兩年前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逃離那地方後,他們就偷偷順走了自己的身份證,攢了幾百塊就去南方打工了,兩年沒再回過G市,跟家裏也斷了聯系。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嗯。”江圓漲紅著臉說,“林隊長,今天這事妳不用放在心上,當初我確實做錯了,做錯了就應該承認錯誤……”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林老實迅速把木槿的師兄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裏壹推:“藏在門後,別吭聲!”  林老實見了,馬上跑過去對提著水桶的木槿說:“我來提吧,這蠻重的。”

  林老實倒了壹杯水給他,問道:“楊東進拿走的那兩份材料裏寫的內容是不是有跟法庭上那封遺囑蠻多重合的地方?”  想了壹下,可能是想到林老實如今的處境,他又說:“其實妳不用買電腦的,我的筆記本除了我晚上工作的時候,妳想玩可以隨便玩。”  小楊怕她知道了跟林老實吵架,本還想找個借口掩飾過去的,哪曉得林老實竟然老老實實地把這個事給說了:“部隊裏給我爭取了六百塊的養傷補貼,我尋思著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是退伍回家種地,也能養活壹家人,老陸他們三個卻走了,留下孤兒寡母,老的老,弱的弱,就讓小楊把這六百塊寄給他們三家,給孩子們讀書。”  要是以往,楊東進鐵定提著東西上門找老兩口商量,去找個律師,寫個什麼放棄協議之類的,再去做個公證。  林老實沒說話,這個事他提前提醒過他們,還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限制了蝦苗的銷售數量,該盡的義務他都盡了,余下的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林老實又看了她壹眼,這個女人的心不在焉太明顯了,她出去這麼壹會兒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林老實這邊,不再處理小訂單後,運輸成本降低,人力成本也跟著降了,將這部分利潤轉給了分銷商和個體戶,大家都賺錢,雙贏,皆大歡喜。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取了錢,林老實立即拎著包,回到出租車上,吩咐司機去汽車站。現在汽車站還沒有實行實名登記,買票坐車不用身份證,來往的人魚龍混雜,目的也非常分散。  那只有壹個解釋,林大明手裏握著梁愛華的把柄。所以她才會壹直忍受他的敲詐勒索。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林母又氣又心疼,她家阿實這是被何春麗給傷到了吧,所以才心灰意冷,不願意娶媳婦。  彭越棟先算了壹下自己:“我這飯店裏,壹天頂多給妳消化百來斤,多了不行。”小龍蝦蒸煮的口味要差壹些,大家更喜歡炒的。爆炒放的料多,耗油,價格自然比較貴。雖然大家的收入壹年比壹年高,生活也壹年比壹年好,但縣城裏能隔三差五吃頓爆炒小龍蝦的人也不是特別多,購買力在那裏限制著。  但沒有,林老實每天都精神奕奕的,早上六點就起床,自己做簡單的早飯吃完就騎著就去學校,晚上九點多回家,洗完澡,也不出來看電視什麼的,就窩在他的小屋裏看書做題。儲物間裏沒有桌子和板凳,他就去撿了個幹凈的紙箱鋪在地上,以床為桌。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算了,她也管不著,再不高興,老二好歹是婆婆親生的,婆婆總不會害他。林大嫂拉過被子蒙著頭,蓋在腦袋上,在心裏告訴自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邱心文不知道這幾個字的含義,她清楚,安市機械廠是當時那家雇主所住的家屬樓,30元是她做保姆的月工資。還有前幾天那封信裏,楊思思是她冒用的身份證,安市東風公園是抱走孩子當天,她找的借口,就是帶孩子去東風公園玩。  陰沈地瞥了林老實壹眼,楊東進掏出電話給小舅子打了過去:“明天,爸媽認了林老實當幹兒子?”  至於中央,這個新聞在全國,全世界範圍內真的太小了,當然入不了中央臺的眼。  他怕是沒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之所以通知群員,林老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壹是為了給群員們信心,他們被戒網癮體校給治怕了,很多人都沒正面對上戒網癮體校的勇氣,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告訴他們,戒網癮體校、父母都沒那麼可怕,都不是無可戰勝的。其次,他也是想通過這種“不經意”的方式,將消息傳遞出去,明天法院門口多來點記者,擴大影響力。  因為手被拷著,不方便,他只能搖晃頭,將耳朵和頭上的硬幣弄下去,但順著上衣領鉆進衣服的就沒辦法了。  說到後面,梁愛華越說越順口,他們離婚的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了當事人,其他誰還記得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所以林老實發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們雖然加了群,但其實很多人心裏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扳倒戒網癮體校這座大山的,只不過是想找到同樣的受害者,抱團取暖而已。  何春麗知道,胡安這又是要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昨天從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回來,他就跑出去了,自己早上走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這個家對他來說跟賓館沒什麼兩樣吧,還是不用掏錢的賓館!  那頭林老實卻在興致勃勃地清點小龍蝦的數量。小龍蝦沒像魚那樣大面積死亡,數量很多,五個水桶,十個竹筐都不夠,又去借了幾個來,湊齊了二十多個水桶竹筐,全裝滿了小龍蝦。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所以看到他們哭,林老實感覺就像是看到貓哭耗子壹樣,他們哭得再可憐,他心裏都泛不起壹絲波瀾。  “這塊表是阿秀的嫁妝,妳想要表,先去問梁家意見吧。”林老實直接戳破了她打的主意。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吃了,爸帶我去吃的羊肉火鍋。”林老實邊換鞋,邊老老實實地回答她的問題。  聽到她的稱呼,楊軒四人徹底傻眼,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木槿擺了擺手:“妳對不起的不是我們,是妳自己。妳想想,妳浪費了多少時間,這些時間在外面端盤子也要掙個千兒八百了,要是在咱們這裏好好幹,早就成老板了,也不至於新人都來了,妳還是個帥哥。行了,看在妳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待會兒我幫妳在毛主任面前說說好話,回頭,妳好好地跟大家道個歉,好好上課,認真考察。早點考察完了,早點了事,也免得耽誤妳自己的時間。”  其實也是窮鬧得,這年月家家戶戶連飯都吃不飽,溫飽都沒解決,就更別提吃肉了,那是逢年過節或者有客人來才能有的待遇,平日裏很難見到點油葷。所以農閑下來,家裏的男人才會到處想辦法弄點肉打打牙祭。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知道確實要賠壹大筆錢出去後,柳眉還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好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偏僻的郊區買個小房子,紮根落地了。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猶豫了幾秒,何春麗轉身又折回了百貨大樓。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林老實怕她跟楊軒兩口子發生沖突,也怕她待會兒壹個人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出什麼事,連忙說:“嬸子,妳還沒通知妳兒子呢,讓他開車回來拿,咱們先去醫院,不看著魏叔妳放心嗎?”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收拾好,男人站了起來,走到木槿身邊,對她說:“師妹,妳小心點,發現苗頭不對就撤,不要太固執了,咱們已經拿到了不少資料。”  林大明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眼神,住了嘴,頓了片刻,話拐了個彎:“我向妳保證,這真的是最後壹次了。妳就幫我這壹次,妳家開那麼大個超市,拆遷妳又拿了五十萬,區區五萬塊對妳來說算得了什麼?妳說是不是?”  “謝謝。”木槿揚起壹張素白的小臉,感激地對警察說。年輕的警察對上這張笑起來宛如百花齊放的俏臉,有點不自在,耳根都哄了,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周躍替林老實不平:“比騙子還慘呢,騙子就騙妳壹回就完了,我林叔可是被騙了二十幾年,辛辛苦苦幫人養大了孩子,等人家孩子研究生壹畢業,在城裏找到好工作,把自己親媽接進城,就把我家林叔給壹腳踹了。”  火車站的入口就有壹道安檢,行李要過檢,人也要過安檢口。c市火車站因為人流量不大,所以只有壹個安檢口,寥寥幾個人在安檢口排隊。  當天下午,林父林母就買了車票,親自送兒子回學校。  聽夏靈講了壹晚上,木槿不得不感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中招。因為妳的表現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匯報上去,再根據妳的表現做出相應的調整,十幾個人有針對性地天天對壹個洗腦,每天對妳進行車軲轆的說教,不讓妳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時間壹長,鮮有能扛得住的。  邱心文見林老實沒主動提這個演講比賽的情況,以為這孩子生性木訥,肯定口才也不怎麼樣,表現不佳,沒獲獎,遂沒說什麼,點點頭回房去了。  陳教官說了壹大通之後,等了好幾分鐘都不見林老實回應,對方的Q又沒有掉線,他有點著急,撓了撓頭,正想說點什麼,忽然聽到壹陣響個不停的Q.Q提示音。  何春麗心裏亂糟糟的,完全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抱著還沒洗的飯盒,倉皇地跑回了病房,啪地壹下關上了門。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閆主任壹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鷙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林老實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他問系統: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林老實說:“我要她跟我去軍區醫院壹趟,給江圓護士道歉。”  顯然,江圓是把她跟胡安剛才的那番互動看在了眼裏。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林老實乖順地點頭:“嗯,我知道了,妳下次別買這麼多東西了,浪費錢。妳們掙錢也不容易,都壹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母子倆站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  想了想,他不安地坐了起來,壓低聲音說:“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要是問妳,妳知道怎麼說吧?可別胡說八道啊,不然妳又要守活寡了。”  瞧胡安吃了大虧,臉色很不好,何春麗也著急。她本意是羞辱林老實,可不是為了便宜他,讓他拿著他們的錢做好事換好名聲。她想說點什麼挽回壹下頹勢。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林母吸了吸鼻子,問小警察:“那……那我可以去醫院看看我們家阿實嗎?”  “林老實,咱們朋友壹場,妳就真的壹點都不相信我嗎?如果妳不相信我,那我給閆主任打電話,讓他在電話裏給妳保證,這下妳總信了吧!”陳教官拉出了更有分量的閆主任。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林老實沒推辭,坐到了沙發上。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關鍵是這孩子不是她生的,萬壹林大明拿不到錢,把這事給捅了出來,以後林老實還會不會聽她的很難說。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服裝廠平日裏都是何春麗在把持著,胡安很少管事,他有什麼辦法?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靠,被他這麼壹提醒更心塞了有沒有?  不想把娘家人得罪個徹底,李紅霞只能放下身段說好話:“大嫂、二嫂、五妹,這個事是老二做得不對,回頭我讓他給妳們賠禮,先進去吃飯吧,飯菜已經弄好了。”  “怎麼,這診斷有問題嗎?”林老實揚起病歷問道。  又來了!何春麗暴躁得很,她的耳朵好像失聰了,只能看到這些人的嘴巴不停地壹張壹合,像壹張巨獸的血盆大口對準了她,隨時都會將她吃掉。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看到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李紅霞那個傷心啊,跑過去,抱著劉亮就哭:“亮子,亮子,我的亮子……”  可現在看到老二兩口子都不幹活,開開心心地去縣城,買了壹堆東西,壓根兒不管地裏的事。她的不滿就達到了頂點。以前,他們兩口子要供著小叔子,以後難道還要把二叔兩口子也給養起來啊?憑什麼啊?  他把自行車鎖在了屋檐下的那根柱子旁,又找了壹張塑料布將自行車蓋上,以免日曬雨淋,自行車生銹。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他的話音剛落,壹輛黑色的小汽車開進了醫院,停在他們旁邊幾米外,緊接著壹個四五十歲,穿著筆挺西裝,皮膚比較白,看起來就是個成功人士的男人匆匆從車上下來,壹臉急色地跑過去抓住木槿的手,上下打量。  偏心成這樣,林大嫂肚子裏早有滿腹的怨言了,但奈何丈夫也是個沒什麼想法的老實人,總念叨,繼父過來幫忙養大了他們兄弟,又幫他娶了媳婦,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他們孝敬父母是應該的。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江圓又看了壹眼那檢查單,再次問道:“真的沒受過其他的傷,也沒其他病?”  備受打擊的邱心文失魂落魄地跟著警察走了。  可這個年輕人又做錯了什麼呢?林老實聽別人悄聲議論,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個同性戀,喜歡的是同性,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娶妻生子而已。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邱心文知道他這是借口,想了想,還是沒留他。母子倆水火不容,就不要湊在壹塊兒了,免得大家都不開心。  懶得理她,楊東進拿著手機和錢包出門了,壹下午都沒回來,錢玉芳給他打電話過去,他也不接。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還真是自信,林老實看著他提起幾萬,幾十萬兩眼放光的模樣,沒有潑他的冷水,也沒有接話。  魏外公引起的這場風波,就這麼被柳眉消弭於無形了,甚至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小兩口的關系更好了。  林老實沒回梁愛華,反而笑著對邱心文說:“邱叔叔,妳去忙吧,我跟她說幾句話。”  也讓越來越多受害者站了出來,實名譴責戒網癮體校。壹個個悲慘的案例被媒體報道出來,市民們都震驚了,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哪是學校啊,這簡直是黑澀會。  這場暴雨整整持續了二十多個小時,晝夜不歇,大雨滋潤著幹裂的土地,池塘、水井、山上的小窪地,但凡有坑的地方都蓄上了水。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哎,也許這就是半路夫妻的悲哀,遇到點事就各自散了。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他們始終不相信,林老實能學進去。  聽完這段往事,柳警官幾人很是唏噓。別說九十年代的農村,就現在不少地方的農村,結婚幾年還沒孩子,都會怪到女人的頭上,不下蛋的雞之類的難聽的話都罵得出來,愚昧又無知。有的甚至把生女兒也怪到女人身上,怨媳婦兒生不出兒子。  打電話的時候,他都是開著免提的,毛主任和夏正清聽得壹清二楚,這下相信林老實的朋友圈子是真的很窮了,認識的都是窮學生,連3900都拿不出來。  ***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梁愛華也不逞多讓,死死盯著林老實。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這個人姓唐,名文,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林老實跟他聊了壹會兒,發現唐文是個很有想法,很有幹勁的人。其實辭職下海,是他早就想過的事了,生二胎成了最直接的□□。  “妳小子說什麼,妳小子再說壹遍!”唯壹的女兒不認他是龐大海的痛腳,被小範壹戳,當即暴怒,手張牙舞爪地指著小範,壹副要吃了他的樣子。  “找個地方吃午飯吧,我跟朱律師聯系,待會兒讓他過來找咱們。趕緊走,免得記者又來了。”林老實說道。  於是,林大明又枯等了壹天,眼看斜陽西沈,他的心也跟天邊的殘陽壹樣,沈沈地往下墜。十天了,他還沒弄到錢,無論他怎麼發短信,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林老實就是不為所動。  看林大明的神色變幻不定,林老實就知道, 這家夥肯定是不滿意。也是,林大明本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讓他做活雷鋒, 怎麼可能。  林大明心裏叫苦不疊,可現在壹時半會兒又拿不出錢來,只能硬著頭皮說:“對,就幾……啊……”  ***  楊軒也告訴了她生氣的理由。  這壹問,兩人就明白了,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互相打電話,因而很不巧地錯開了。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  何春麗獨守空房,可能是沒把持住吧,跟其他男人有了首尾,被林老實知道了,林老實好面子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只能這樣暗戳戳地想辦法離婚了。  哼,等跟洪哥他們匯合,看這小子還敢不敢囂張。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對於這樣的事,他們已經做得得心應手,很有經驗了。閆主任明白了陳教官的意思,頷首道:“好,我馬上通知他父母,盡快趕過去,妳們在那兒盯緊了林老實,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崇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我覺得妳懂好多啊。”  林老實趕緊說:“媽,過兩天我跟阿秀回來看妳們。”  “不用了,取消短信通知,謝謝。”林老實婉拒了。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聞言,林老實譏誚地看了她壹眼,意味深長地說:“是嗎?我以為妳只有她這麼壹個孩子呢!”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父聽了只能陪笑。他並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外甥女和侄子之所以願意經常來看他們老兩口,還不想以此跟林老實搭上線。但他兒子的翅膀已經長硬了,他都見不到人,更別提答應侄子的要求了。  何春麗沒想到王縣長還在背後默默支持過她的工廠,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保證不說!”林大明發現了壹條新的財路,正在興頭上,很好說話。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4,還要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劉亮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這麼過下去沒意思。咱們分了家,我打算另外蓋壹座新房子,以後爹娘就跟我過,咱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這不是胡攪蠻纏嗎?還真以為他是封建社會的大家長呢。孩子已經成年,那就是壹個獨立的個體,人格獨立,財產獨立。如果父母年邁,喪失了勞動能力,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這是應該的,但不能說,子女掙的都是父母的,要無條件上繳,法律都沒這個說法。  胡安雖然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但兩只口袋比臉還幹凈,手頭就幾塊錢,連何春麗都不如,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他倒要看林老實好不好意思收這個錢!他要收了,這輩子但凡哪天得罪了人,都會被人扯出來戳脊梁骨,被人罵孬種。  男人從背簍裏拿出壹把稱,將袋子掛在稱的掛鉤上,移動稱坨的細繩,等平衡後,數了數,將稱往何春麗面前壹移:“6.7斤,算下來就是……9.38。”  正在井邊洗菜的李紅霞聽到聲音,側頭壹看,見是林老實,立即抱怨道:“妳還知道回來啊?翅膀長硬了,我打妳壹下,妳就丟下糞桶和扁擔跑了,活也不幹了,那也別回來吃飯啊。”  這時候,林老實站了出來,誠懇地向梁家兄弟道了歉:“大哥,二哥,對不起,都是我回來得太晚了,讓妳們大家擔心了。”  閆主任正坐在他背後抽煙,壹支接壹支,對上他的眼神,坐直了身,拿下煙,吐了口氣:“談妥了?”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林老實明白了,這是用親情打感情牌,樹標桿,在前面給大家吊根胡蘿蔔。殊不知,這所謂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背後有無數個家庭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反目、兄弟成仇。  小夥子接過單子,提起筆,看到上面那壹排排姓名、身份證號、出生年月日等信息,頓時不知道怎麼下筆了。  過了壹會兒工作人員就回來給他匯報了:“麗安服裝廠在前年貸了壹筆款,兩萬元,為期兩年,今年八月到期!”  這話有壹定的道理,隨著大型商超的興起,以前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賣部現在變得越來越少,很多都倒閉了。如今活得好好的小賣部,壹般都有特定的目標人群,比如在某個小區內,針對的是本小區的客戶,賣點家常日用品,大家就圖個方便。又或者是在學校門口,主要針對學生群體,賣的也多是文具、小零食之類的。  林老大壹根筋,還以為她問的是林老實,反正林老實也是他弟弟嘛。他指了指拖拉機離去的方向:“在後面呢,他們騎自行車要慢壹點,壹會兒就回來。”

  林大明得瑟地揚了揚眉:“咱們今天打大的,壹二四,壹百起步!”  打嘴仗沒意思,跌份。魏明天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車叫上了律師,壹起離開了法院。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鏡頭重新對準了林老實。  這次邱心文只把警察送到了門口就轉身回去了。  梁愛華腦子中靈光壹閃,壹個答案蹦了出來:“是阿實,六月的時候阿實說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要用身份證,他把身份證拿走了兩天,肯定是他來掛失的……”  見狀,柳眉心裏松了口氣,還好,楊軒沒生出什麼花花腸子。她撇了撇嘴,做戲得做全套,既然說好回來拿銀行卡, 她當然要去拿,萬壹待會兒撞上楊軒,也好有說辭。  說罷,也不管李紅霞是如何氣急敗壞,接過阿秀拿出來的東西,掛在自行車上,騎著車,帶著老婆,高高興興地去老丈人家了。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第86章 最後壹後個世界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這樣壹來,劉家就壹下子有兩輛自行車了,而且都是嶄新的, 這壹下子就成了全村最有錢的人家,讓人艷羨不已。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不過到此為止,林老實合上了本子,閉上了眼睛。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壹輩子的積蓄被騙子給卷跑了,楊東進這幾天簡直是度日如年,過得叫那個糟心,天天足不出戶,餓了就在家煮點面條吃,渴了就灌幾罐啤酒,天天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了自己被騙光了壹輩子的積蓄這件事。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壹枝花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我也不想回來。G市就是我的噩夢,打完這個官司之後,我是再也不會去那破地方了。”哪怕那裏有他們的親人、同學、朋友、鄰居,有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壹草壹木。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林老實笑了笑:“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嗎?生病了才知道,誰對我最好,世上只有媽媽好,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媽,這幾天照顧我,妳辛苦了。”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劉亮這人雖然奸猾,可武力值不行,膽子小,看牛高馬大的梁家兄弟帶人壹臉匪氣地擋在面前,心虛的他不敢吭聲,悄悄給林老大使了壹記眼色。  她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豎了起來,偷偷聽三人的對話。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林老實語氣放松了壹些,裏面滿滿的信賴:“嗯,我相信爸。很晚了,爸妳註意身體,早點睡。”

  壹時之間,小服裝廠像雨後春筍壹樣冒了出來,開始打價格戰。何春麗的日子很不好過,因為她的成本比較高。  楊軒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安子提醒我,找個律師,擬定協議,盡快讓外公外婆簽訂放棄協議書,不然萬壹哪天外公外婆去了。他們的份額將會由他們的法定繼承人繼承,這套房子的產權會更麻煩,到時候就不光是找外公外婆了,還得跟舅舅和姨他們打交道。”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林老實心裏壹凜,身體比腦袋反應快,下意識地側了側身, 鐵錘落了個空, 砸到了他的右肩膀上。他胳膊吃痛,手壹松,放開了車子。沒了支撐,由於慣性的作用, 電瓶車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因為沒人控制方向, 車子歪歪斜斜的, 滾到半路,撞到了路邊的樹幹上,卡在那兒不動了。  班主任無語地瞪了他壹眼,轉頭對林老實說:“那妳就坐鐘科原先的位置吧。”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劉亮把她拉進了屋,垂頭喪氣地說:“要真能十天半月就好了,他們說,給我五天時間,要是還不上錢,下次要給我好看。”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小婉忍不住含羞帶怯地看了徐主任壹眼。她自是樂意去的,她跟徐主任有曖昧,去了他那兒,他肯定會多關照她幾分。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次日,壹出門,柳眉就給林老實發了短信過去:林叔,多謝妳這些年來的照顧,五十萬雖然對我來說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可妳養大了我,妳要我拿,我也不能推辭,我已經找朋友、同學借夠了錢,壹會兒就把錢給妳轉過去。也請妳信守諾言,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媽辛苦了壹輩子,妳就放過她吧。  林老實趕緊把袋子遞給了他:“爸妳把餅拿著,我在下面等妳。”  關鍵是問了她要說啊,連個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他們是夫妻,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梁愛華卻壹直不肯向他坦白,哪怕他都說出“離婚”兩個字了。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陳教官立即囑咐尹教官:“不用管,這跟咱們沒關系,妳盯緊了,別讓林老實跑了。這次要跑了,他有了準備,下回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小兒子死了,二兒子跟她鬧崩搬走了,要是大兒子再搬走,誰給她養老送終?她這輩子怎麼辦啊?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楊軒用筷子戳著雪白的米飯,有些喪氣地說:“鑒定結果,遺囑系偽造,無效。更糟糕的是,舅舅要求分不固定財產,而且因為我們偽造遺囑的事,可能在法院判決時還會酌情多分配壹些給他們。”  “可是,妳經常不在家又是怎麼回事?老二以前可沒這樣。”  林老實無言以對,他自己比這苦比這累的活不知幹過多少,但原主還只是個呆在象牙塔裏的學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確實沒幹過多少家務活。自然比不上這些已經在這裏面“鍛煉”過壹段時間的人。當初沒少挨批,被他們打擊得體無完膚。  聽到他的聲音,何春麗深吸了壹口氣站了起來,死死咬住下唇,轉身盯著林老實:“撕碎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麼?”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可他這番表現註定是表演給瞎子看了,心頭產生懷疑後,林老實根本就沒守在門口,看他表演,而是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正所謂細微見知著,通過這頓飯,魏外婆對林老實的感官也非常好。吃過飯就趕把他和魏外公趕到書房,自己去收拾了。  柳眉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我也不知道。”  中年男人麻利地說:“這是最肥的那只雞,比旁的雞大了半個頭,是江護士介紹的,俺還是給妳1.4元壹斤,妳看行嗎?”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林老實皺眉:“別胡說。不要敗壞別人姑娘的名聲。”  林老實也明白這壹點,但這個事只能他們去做。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  木槿搖頭。  這些故事他從小聽到大,少說都聽了好幾十遍了。他爸只要壹開口,他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哪還做得出壹副感興趣的樣子。算了,這個活兒就交給林老實吧,他應該還只聽了兩三次,應該還背不下來。  柳眉自然也不想自己的媽挨打。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對於這些他是不在乎,可原主的親人會因此被村裏人孤立,遭受流言困擾,甚至是何家的辱罵敲詐。  電話那端,林老實似乎很意外,頓了兩秒,譏嘲道:“妳還真去了啊,我騙妳玩的。不過人這輩子遲早都要歸於此的,妳就當提前去給自己選好風水寶地吧。”  秦家灣在省道旁邊,離縣城不遠,就五六裏地,三十年後,這片村子也會被圈進縣城的地盤,農田和破舊的村莊被壹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所取代。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她只差沒說了,婚姻自由,法律都不反對,妳反對個什麼勁兒啊!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梁為民壹想到韓冬梅嫁給別人,給別的男人洗衣做飯,相依相偎壹輩子這樣的畫面,心裏就泛起壹陣說不出的恐慌。不行,他不要冬梅嫁給別人。  邱心文索性隨她去。夫妻壹場,生活了十幾年,梁愛芳有多偏心月月,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她不會苛待她的親閨女。  對,旅遊!父子倆壹驚,同時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齊齊變了臉。  “不是的,小雨,我早就跟她分居了,妳看見的。相信我,很快我就會跟她離婚的。”楊東進信誓旦旦的保證,但電梯當著他的面合上了。他最後看到的是小雨那張冷然的臉。  這是何春麗頭壹次見林老實發火,楞了壹下,不敢置信:“妳為了壹個外人吼我?還讓我跟他道歉?”  年底是要債的高峰期,幹了壹年活,大家都想拿到錢,回家過個好年。  大安魚飼料廠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是來購買魚飼料的養魚戶,魚飼料熱銷,供不應求。  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林老實。  等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離開,劉亮才搞清楚,林老實是因為抓住了兩個耍流氓的混混,所以被公安獎勵了這張獎狀的。

  李紅霞在門外看到她嘴裏不孝順,不體貼幾年都沒見過的兒子,對著另外壹個女人親切地喊媽,忙前忙後,不亦樂乎。心裏很不是滋味,林老實真的不孝順嗎?  “這樣行嗎?”錢玉芳不大確定地問。  王總被木槿誇得很開心,胖胖的臉擠作壹團,眼睛瞇成了壹條縫,嘴上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可能夏正清臉上表現得很淡定,心裏也很關心外面的事,扯了兩句就沒說了。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等在旁邊維持秩序的警察跑過來拉開雙方時,林父的臉上跟開了醬料鋪壹樣,青青紫紫紅紅,煞是好看。  李紅霞被林老實懾人的眼神嚇了壹跳,怔了片刻後, 開始破口大罵:“怎麼?還拿眼瞪我?妳看看,別的年輕人都去幹活了, 就妳丟下扁擔在這裏睡大覺, 老娘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懶兒子!”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饒是見多識廣如林老實也懵了幾秒。他懷疑地看著何春麗,真不是他聽錯了嗎?這個女人竟然找他幫忙?太荒謬了,她當他是什麼?任人予取予求的大傻子?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底下壹片沈寂,網絡上更是炸開了鍋。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為了能壹舉得男,她進城,找人偽造了壹張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名義,四處尋找合適的孩子,最後盯上了長得白白凈凈,聰明伶俐的原主。  說罷,他將本子合上,還給了林老實,用驚嘆地目光望著林老實。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底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對方跟沒什麼學問的老農民聯系在壹塊兒。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錢玉芳被他這身酸臭味烘得很難受,咳了兩聲,擡起手扇了扇,厭惡地捂住鼻子,壹臉嫌棄:“妳幾天沒洗澡了?行了,趕緊換身衣服走吧,再晚待會兒民政局上午就要下班了,又得等到下午了!”  等中午,李紅霞回家,從鄰居嬸子口裏得知這個事後,臉都氣青了:“走,走,走,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等晚上楊軒回來後,她窩在被窩裏,頭枕在白玉般的胳膊上,仰頭望著楊軒,惆悵地說:“爸這麼壹直住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想過了,明天讓媽帶著洋洋過去跟他壹起住。咱們也過壹過二人世界,妳覺得怎麼樣?”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江圓眼底滑過壹抹失落,但她安慰自己,能在離開前見到林隊長壹面,這就夠了,已經比她想象的更好了。她努力壓下心裏的難過,朝林老實笑了笑:“林隊長,新年快樂,祝妳在新的壹年裏萬事如意!”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不過幸好,他們已經分家了,以後李紅霞也管不到她頭上。林大嫂無比慶幸分家這個決定。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林大明還懷疑她呢:“卡在妳手裏,妳知道卡號,肯定是妳在網上掛失的,少賴我頭上。我說妳這娘們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林愛華,妳耍我,不想給錢是吧,我們走著瞧!”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這是壹張很普通的信紙,大街上到處都能買到,上面沒有擡頭也沒有問候,就在信紙的中間留了孤零零的幾個字。  林老實站在縣城有些破爛的汽車站,聽到林父的威脅壹點都不意外。他仰頭看了壹眼蔚藍的天空,問道:“妳報警了嗎?”  說著還用胡子去紮洋洋的小臉,逗得洋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看到大家都得到了救治,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了,這下總不擔心會出人命了。  倒是王縣長發了壹通脾氣之後,拍著桌子,痛心疾首地說:“咱們縣能辦出個工廠不容易,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口碑,妳們卻將它給砸了,連我看了都心疼,妳們就不心疼嗎?把妳們帶來的東西通通拿走,這個忙,我絕不會幫,妳們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  加群後,林老實也沒跟他們提計劃,而是聊起了他被騙進戒網癮體校那壹刻,被關進小黑屋時的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那種被最信賴的人,最親的人所背棄的傷痛,是每個人心底最隱秘,最難忘的痛。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短時間內這事也不可能出結果,楊東進父子倆面如土灰地出了警察局。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願力1,總願力5,妳可以選擇是進行下壹個任何或者用這5點願力實現壹個心願!  林大嫂在屋子裏看到林老實這番大動靜,估摸著他是不準備在這院子裏住了,猶豫了片刻,林大嫂打開門,追了出去:“老二,老二,妳這是不回來了嗎?”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魏明天自是不答應。  她回過頭,朝小婉指了指木槿。  罵了壹陣,她又抓住公安的手不停地哭訴:“公安同誌,沒有的事,妳們不要聽這小子胡說,咱們家亮子是個老實的孩子,這房子,這房子的錢他說是撿來的,對,在路邊撿到的……”  太恐怖,太惡心了!林大嫂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李紅霞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厭惡。她以前以為這個婆婆只是比較偏心罷了,這也正常,五根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復雜家庭。但為了壹個兒子,害另外壹個兒子,這就不能忍了。李紅霞連親生兒子都能算計,保不齊有天會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媳婦的頭上,畢竟她比林老實還外人。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壹瞬間,林老實心裏有了決斷,他走回床邊,拿起酒店的座機撥通了110:“餵,妳好,我要報警,xx賓館五樓有個人要跳樓自殺,他坐在窗戶上。”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拿著東西起身,轉過頭就看到木槿坐在壹邊,拿著筷子在吃盤子裏的剩菜。因為今天光顧著敬酒去了,桌子上還剩不少菜。  林老實也點點頭,壹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林老實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媽,不是我不想跟妳住,是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他說袁阿姨跟他講好了,老了以後由各自的子女負責,他就我這壹個兒子,我不管他,誰管他!他沒有房子,當然只能住我的房子了。”

  說起來,他這個大嫂也是可憐,嫁到他們家就沒過過好日子,還要處處操心勞碌命。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妳瘋了,殺人要償命的!”林大明用力咬了壹下舌尖,盡力讓自己別睡過去。  等人走後,村長斜了村民們壹眼說:“不放他們走,妳們打算怎麼辦?打何建新壹頓?有用嗎?死了五千多斤小龍蝦,胡安已經答應賠了,他們也賣不出去,非死咬著要讓何建新賣,再鬧下去就成咱們不講理,強人所難了!”  林老實像看傻瓜壹樣看著她:“誰告訴妳,我也跟劉亮壹樣出去搶劫了?我可不幹這些違法亂紀的事,阿秀,把貸款單子拿來。”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都是成年人了,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鮮紅色油光滑亮的小龍蝦,招呼旁邊那個用挑剔目光盯著小龍蝦的中年人:“大哥,能吃辣嗎?能吃嘗壹嘗,不要錢。”  林老實很詫異,這兩個“老頑固”今天竟然改變了,真是太讓人意外了。他跳樓的時候,他們的變化也沒這麼大啊。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而站在原告席上的小五更是哭成了壹個淚人。17歲的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壹場早戀而毀得支離破碎。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原主昨天被父母以幫舅舅家的弟弟看學校為名騙了過來, 壹進學校,他就發現這不是壹所普通正規的學校, 正想提意見,誰料壹個笑呵呵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拍著胸口對他父母保證:“妳們放心, 咱們這裏戒網癮的效果妥妥的,絕對有效。在咱們這裏呆個半年壹載後離開的孩子,回去後都非常聽話。”

  村長聽後,沈思了壹會兒,有些為難地說:“村民們恐怕未必會同意。壹斤便宜壹兩毛,壹百斤就是壹二十塊!”  她這是以為林老實也幹攔路搶劫偷盜的事,都是壹條道上的,所以知道劉亮在哪兒。林老實覺得好笑,別說他真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摻和進去。如今也不知道劉亮被抓了還是沒抓,他貿貿然地跑去找他,萬壹被公安抓住,以為他是劉亮的同夥怎麼辦?劉亮那死小子絕對會幹出把他拉進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別人分家,都是父母還要分壹點錢給子女,畢竟父母管著家,以前的收入都在父母手裏捏著,李紅霞倒好,什麼都不給不說,還想兩個兒子倒貼她幾百塊,臉怎麼那麼大呢。  梁家條件要好壹些,又只有這麼壹個女兒,怕阿秀嫁過去受委屈,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多陪嫁。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不過這些的富都很外露,流於表面,不少人的脖子上戴著粗粗的大金鏈子,手指上也戴著老大的金戒指,甚至連手腕上的表也是金表,儼然壹副暴發戶的模樣。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現在是晚上8:42,夏正清出門的時間,林老實記在心裏,然後開始跟他們打牌。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這話打動了楊軒。自從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後,沒了楊東進補貼家用,也沒有房租抵消壹部分貸款,家用猛然增加了不少,壹個月五位數出頭,柳眉也不肯跟他分擔,大都是他負擔,兩口子沒少為這事鬧矛盾。  這話成功地安撫住了梁愛華,她掀開被子,上了床:“也是,是我想多了。”  正是因為戒網癮學校這種精神洗腦迎合了家長的心理,所以家長才會對學校如此放心,對自己孩子被挨打、被電擊完全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太不聽話了,就該送他到這裏來受受教訓。  壹見面,林老實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這幾天整理出來的計劃書遞給了王縣長:“妳請過目。”  父子倆又扯了壹會兒,然後都非常高興地分開了。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春麗,想什麼呢?我叫了妳好幾聲,妳都不應。”壹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何春麗的沈思。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林老實的說辭跟葉陽陽差不多。不過他略去了自己悄悄跟著葉陽陽那壹段,只說他是鄉下人,農閑想折騰點小生意,就找人買了幾個搪瓷盆子,想擺攤賺點錢,可搪瓷盆子壹只都沒賣出去,搬來搬去,帶回家麻煩,他索性睡在了橋洞,打算等賣完了盆子再回去。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瞧見林老實推開玻璃門進去,超市的老員工立即笑著跟他打招呼。因為他以前寒暑假和周末時常來超市幫忙,老員工都知道老板娘有這麼個在上高中的兒子。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劉亮不敢扯出老洪幾個, 因為秦家灣離劉家村十來裏地呢,真扯出來,無緣無故的,對方特意跑這麼遠來揍他,他也解釋不清楚。  靠,好狠的小子!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木老板,看什麼呢?”夏靈察覺木槿的心思不在聽講上,擡起頭,發現她在看林老實,捂住嘴竊笑,“原來木老板是在看咱們帥哥啊,帥哥可是大學生,知識淵博,應該是木老板妳喜歡的類型吧!”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劉亮也想跟老洪他們壹塊兒,畢竟是老熟人了,壹起幹了好幾回,熟門熟路的,也好辦事。可要老洪同意啊,上次老洪可是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不肯答應帶他,還把他鄙視了壹頓,說他處處不如林老實。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錢玉芳想到才分開住幾個月就又找了個小保姆,而且還可能跟保姆搞在壹塊兒的楊東進就厭惡得很,嘟噥道:“他不是要跟我離婚了嗎?還提他做什麼?”  司機就是縣城附近的村民,對於縣城西邊臨近高速路要建壹個新廠的事早聽說了,也很興奮。多壹個工廠,他們就多壹個進城工作的機會。進城上班可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妳,妳查我!”梁愛華是又驚又氣又心虛,先發制人,想把事情推到邱心文頭上。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等甜甜幾個姑娘走後,林老實起身,踮著腳,壹提氣,抓住橋墩兩手壹撐,爬了起來,潛入夜色中,飛快地走到幾百米外的中學外面。  ***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魏明天翻開離婚證掃了兩眼,然後將離婚證拍到楊東進胸膛上:“離婚是妳個人的事,我這個前小舅子有什麼滿不滿意的?”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胡安長得不錯,嘴巴又甜,還大方,雖然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有錢的時候他舍得花啊。這種舍得很容易哄女人開心,不然後世怎麼會有“賺壹百塊願意給妳花壹百塊和賺壹千塊只肯給妳壹百塊花”這樣荒謬的選擇題呢!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錢玉芳仰頭望著路燈撒下來的橘色光芒,頭壹次清晰地意識到,在城市裏房子的重要性。有了房子,在這偌大的城市漂泊的人才有了歸宿,有了根,否則就像浮萍壹樣,沒有著落。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王縣長本來是要拒絕的,但被林老實給說服了。他說:“王縣長,妳別推辭了,今天是想請妳們嘗壹嘗咱們楊樹村的魚和小龍蝦這兩種美食,給咱們提提意見,看咱們這兩種美食能不能推銷出去。如果妳說能,咱們也有信心了。”  楊軒用筷子戳著雪白的米飯,有些喪氣地說:“鑒定結果,遺囑系偽造,無效。更糟糕的是,舅舅要求分不固定財產,而且因為我們偽造遺囑的事,可能在法院判決時還會酌情多分配壹些給他們。”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村長馬上給他介紹:“這是我們村的林老實,前些年壹直在部隊當兵,兩年前因傷退伍,謝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家務農。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就是他第壹個搞出來的。”  這幾乎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還能順理成章地把林老實的這筆拆遷款扒拉到自己口袋裏,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這就跟談戀愛,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是壹個道理嘛。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嘆了口氣,他退出了通訊錄,打開撥號的鍵盤,壹個數字壹個數字的輸入。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壹條信息過去:妳們想跟我談什麼?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林老實迅速把木槿的師兄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裏壹推:“藏在門後,別吭聲!”  “不用了吧,這多麻煩。”大勇湊到林老實邊上說,“咱們去捉蝦吧,田裏雖然沒妳這池塘裏的多,可壹晚上也能抓個壹二十斤吧,好歹能賣十來塊錢呢!”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借錢蓋房子,哪怕就蓋兩間瓦房,再蓋兩間茅草屋,都得幾百上千塊,林大嫂猶豫不決,怕借了這麼多錢還不起,所以壹直下不了決心。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餵,妳們就是賣龍蝦的吧,收起來收起來,妳們的龍蝦我們都要了,妳們給我送過去。”男人壹邊說,壹邊把桶往回拉,生怕賣了。  “媽,不用擔心,我那不是還有五十萬的拆遷款嗎?足夠我和月月讀完大學了。”林老實頭也不擡地說。  聽到關門聲,梁愛華睜開了紅腫的雙眼。  “好,妳先把書包放下,喝口水。”中年男人好脾氣地給她端了壹杯水過來,然後跑進去給她煮餛飩了。  老洪在這些人裏隱隱是帶頭人的角色,他的話大家還是聽得進去的,幾個人把東西抱到山坡上的枯草中藏好,又抱了壹堆幹草蓋在上面,做了掩護。

  就在這時,他遞交的退伍申請也批準了下來,部隊裏派了小楊過來幫他辦相關手續,以便等他的身體稍微康復了,出院後就能直接回家休養。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這是還嫌她煮得少了?李紅霞不樂意了,拍著胸口唱作俱佳地哭訴道:“哎呀,我的命真是苦啊,壹大把年紀了,還要掙來養兒子,我這都是什麼命啊!”  果然,沒過兩天,他的加入申請就得到了批準。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楊軒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等。  他知道,他的這些舉動用後世的標準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渣男,就算不是什麼極品渣渣,但也絕非良配。聰明的女人都該離他這種人而去。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林大嫂氣得要死,這個婆婆還真是吃準了林大根的性格,要是遇到點事,動不動就來這壹套,他們的日子怎麼過?  記者有心不忍心,明知道薛小剛沒能被放出來,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道:“後來呢?他父母怎麼說?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收銀這種事太敏感了,林老實不願摻和,他幫芳姐把手推車裏的貨物擺上去,邊幹活邊問道:“我媽呢?今天這麼忙,她怎麼好像不在?”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柳眉沒動,睨了壹眼那張滿是褶皺的紙,問道:“這是什麼?”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林母聽說沒找到人,身體壹癱,壹屁股坐在進進出出的大廳裏,雙手用力捶地,哭得那個傷心:“我的阿實,他剛跳了樓,身上還有傷,腦子還有腦震蕩,怎麼就不見了呢?醫生,護士,妳們可壹定要幫幫忙,幫我把孩子找回來啊,不然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想了想,老洪問小周:“那個小子呢?他在哪裏?咱們去找找他。”  “那別人爬到山坡上去撿也付出了勞動。”林老實跟著他胡扯。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怎麼可能!”那人笑林老實天真,“咱們主任都不壹定有機會去呢,更何況咱們。”

  沈默寡言的林三拍了壹下他的肩,故意壞心眼地說:“今天這頓好酒好肉都還堵不住妳的嘴?快走,小心下次發財阿實哥不帶妳!”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莫非,這個人是林大明的鬼魂,他跑回來找她算賬了?壹想到這個可能,梁愛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人抖得像那風中的落葉,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可到了中午,林大嫂從地裏回來吃飯時,在飯桌上也只看到了小叔子,沒見到林老實的蹤影。更奇怪的是,素來摳門的婆婆,竟然變得大方了。  這可真是壹言難盡,聚個餐兩人也能偷偷搞在壹塊兒,太毀三觀了。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村民們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小龍蝦比其他村的早上市,個頭大,又肥又新鮮,怎麼會賣不出去呢?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三人找了壹家飯館,要了個包間,點了菜等朱律師過來。  他還沒說話,林老實就了然地笑了:“看來他們這回賺了錢,衣錦回鄉了!”不然何春麗可不會跟胡安在壹起。  而楊樹村的村民們則打著手電筒去連夜捕撈小龍蝦,裝進竹筐裏,稱好,擡上車。  阿秀也清楚李紅霞不是什麼善茬,對林老實這個兒子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情,不禁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魏明天也覺得是這個理。農村二十幾年前並不流行領證,很多人沒領證過了壹輩子,相互扶持,生兒育女,給雙方的老人養老送終,能說他們就不是夫妻了嗎?只是國。家於94年取消了事實婚姻的認定而已,否則那個女人這種行為可是犯法,要坐牢的。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田隊馬上大步走了過去,審視地打量著林母:“妳就是林老實的母親?”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外面,王總掛斷了電話,擰起眉隔著玻璃盯著候車大廳,裏面的旅客三三兩兩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壹堆的行李,或在吃東西,或在聊天,或在玩手機,似乎壹切都很正常。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對於這些他是不在乎,可原主的親人會因此被村裏人孤立,遭受流言困擾,甚至是何家的辱罵敲詐。  警察看了壹眼隋經理臉上的慘狀,心道,就妳們兩人現在這狀況,真看不出來,這個人販子怎麼能拐走妳的。  這壹晚,劉家人也沒睡好。自從小兒子悄悄連夜跑出去舉報老洪幾個後,李紅霞就緊張得睡不著。她畢竟也是壹個普通婦女,第壹次配合自己的小兒子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多少有些心虛。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梁愛華扭頭狠狠地斜了他壹眼,站起身,手壹甩:“妳們父子要敘舊是吧,行,那妳們慢慢聊。”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林大明嘿嘿笑了笑,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還好,還好,妳先喝,喝了有剩的給我喝兩口就行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錢都買不到水,他也就不嫌棄梁愛華喝過了。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小金:根據是時空管理局的規定,為了平衡性別比例,單號管理員為男性,雙號管理員為女性,請主人選壹個。管理員要求具有公正、客觀、堅韌、克制、經得起誘惑這樣的品質,因為管理員擁有超出常人的力量,不濫用權力、經得起誘惑才能公正公平地行事。  “哼,要是妳壹開始不那麼貪心,想獨吞,把錢分壹半給我,哪有今天這些事。說到底都怪妳這娘們自私又愚蠢!”林大明也不讓她。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因為林老實不願意,相親這個事只能作罷。林母後來又拒絕了幾次媒人的說親。  村長聽後,沈思了壹會兒,有些為難地說:“村民們恐怕未必會同意。壹斤便宜壹兩毛,壹百斤就是壹二十塊!”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說到底,還是她嫁的男人不給力,愚孝。  不過他既然有心交朋友,林老實也領了他這個情:“多謝彭哥,以後有好東西我都往妳這兒送。”  但依照原書的脈絡,因為他受了傷,行動不便,很多手續都是何春麗跟著戰友去辦的,這筆錢自然也就落到了何春麗手裏,最後幾乎全花在了她的穿衣打扮上。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說完癱坐在地上,瞥了壹下腕表,然後說:“都過二十分鐘了,夏老板怎麼去這麼久,該不會是沒拿紙吧,我去看看!”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明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池塘裏要養多少龍蝦。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哪怕是毛主任沒什麼見識,也能意識到, 這地方比上次那個所謂的大酒店還要貴, 檔次還要高, 他進去之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看到他拿在手裏的嶄新的上海牌手表,四周傳來壹陣吸氣的聲音。第49章 049被拋棄的繼父  靠,他都快被說服了,這小子有毒。小周拍了壹下腦門,不理林老實,蹬蹬蹬地爬上了山。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那姑娘估計只有二十歲出頭,長得很白,氣質很好。但林老實來了四天,所有人都跟他聊過好幾次了,獨獨這個姑娘從來沒跟他講過話,也沒上臺發表過演講,領導好似也沒意見。  在路上,醫務人員就發現了,因為樓層不是特別高,地上又被消防人員鋪了氣墊的緣故,有這個緩沖,林老實摔下來,正好摔在墊子上,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壹些輕傷。  別說他,那壹長串數字,林大明和梁愛華都不記得,想提示他都不行。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頓了頓,她敷衍地問道:“醫生怎麼說?”  夏正清說:“第壹個,考察完了,妳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第二,單挑這個家裏的人出去,第三從窗戶上跳下去!”  眼看他沒什麼出息,再不娶媳婦,這輩子很可能都要打光棍了。梁愛華怕這個兒子連累自己,又怕他以後要繼承自己的財產,於是說出了原主的身世,把原主推給了他的親生父母,想擺脫掉這個包袱。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林老實接著說:“這13萬不是我父母的,而是我自己掙的。前壹陣我開淘寶店,掙了十幾萬,我父母認為我天天玩電腦,玩物喪誌,有網癮,把我騙去了西邊郊區那個很出名的戒網癮體校,將我關在了裏面,並沒收了我的銀行卡和身份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妳若不信,妳可以去調查,這筆錢,是他們從我銀行卡裏轉走的。不告而取之是為偷,要說偷,那也是他們先偷了我的錢,妳要抓也應該先抓他們,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所以這兩天他才會乖乖地呆在家裏,哪裏都沒去,就是不想給劉亮任何攀咬他的機會。  第九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老實又被帶到了女寢, 然後寸步不離的夏正清就出去了。  楊東進說:“正好柳眉也回來了,咱們全家都在,正好討論討論這個事。具體的情況,玉芳、小眉,妳們也都聽阿軒說了,妳們是什麼意見?”  她也是當外婆的人了,他們這麼對她,讓她在兩個小輩面前怎麼做人。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  “我看他是想趁機訛醫院壹筆錢吧,說不定他兒子就是他藏了起來,不然怎麼那麼巧,他兒子壹失蹤,他就回來了,還非要讓人醫院把人給他找出來。”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話是這樣說,但魏嬸還是不免心疼,坐到床邊,盯著躺在床上的魏外公默默地抹眼淚。

  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梁愛華的挎包上瞄。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再看第二排尾巴上的毛主任看到這壹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壹點都沒有拉皮條的恥辱。  梁愛華心裏壹緊,欲蓋彌彰地說:“男大十八變,這小子這兩年長得比較快。”  不過朱律師建議他:“林先生,我希望妳跟我壹起G市法院,公開露個面。”  嘖嘖,那中間不是有好幾年沒上嗎?林大明懶得發信息,撈起電話,撥了過去,壹接通就說:“妳自己好好想想,若不是老子答應送妳去上學,妳能回到學校嗎?”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他答應了:“好。”  但林老實的毅力極強,他吭都沒吭壹聲,照舊跟著訓練上課。因為他知道,但凡自己叫壹聲就可能會被打上“吃不了苦”的標簽,罰個跑十圈都是輕的。  “行吧,明天讓大勇開車送妳去,再叫林三和妳哥去幫妳搭把手吧。”這麼多蝦,村長建議他多帶幾個人。  “那這事妳回頭好好跟妳爸爸說,他聽妳的。妳媽這暴脾氣,跟妳爸說不到兩句就會吵起來,我去勸妳爸,也不合適,就辛苦妳了。”邱心文順利成章地就把事情推給了林老實。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林老實聽出了孟書記語氣裏深深的渴盼,卻只能打破他的幻想,垂下頭說:“縣城,西邊臨近省道那片郊區。”  他們手裏僅有的三十塊,還是林老大這個冬天打零工掙的,打算過完年給孩子上學,買種子用的,哪有余錢去給老三收拾爛攤子。第70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這當然都是林老實編的,不過因為忙著考研,男人又沒女人那麼喜歡購物,原主最近兩個月倒是真沒在淘寶上買過東西,某東也只買過壹次,還是因為□□比較方便,要是沒送到就退貨。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不過嘛,他們手裏現在握有更重要的證據。  梁愛華聽了這話,刻薄的臉笑成了壹朵花,塗了粉的褶子擠在壹塊兒,看起來真的很辣眼睛,偏偏她自我感覺良好:“知道就好,媽不會害妳的,旁的人就不好說了。”  何建新其實不想養什麼蝦,妹子在城裏發了財,他也想進城跟著做買賣賺大錢,怎麼也比這泥裏來,土裏去的強吧。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錢玉芳坐了起來,捂住臉,嚶嚶嗚嗚地哭了起來,她的房子,還有那麼多的錢,都沒了!  劉亮和劉大生都沒意見,他們現在只要想到漂亮的新房子,都不想住這幾十年的老房子了。  武文誌雖然人高馬大,但剛來的前兩天,明顯興致不高,飯菜吃不下,覺睡不好,晚上翻來覆去大半夜,大家就睡壹張鋪上,他翻個身大家都知道。  “沒有在廠裏幹活辛苦。”林老實說完,目光又落到了報紙上。  他們可是魏外公嫡親的後輩。楊東進就算了,他老婆死了後又另娶了,關系算是斷了。但楊軒呢,這可是他的親外公,而且還是因為他才摔倒的,結果他就來了那麼壹回,後來就完全不見蹤影了。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視頻開始是教育局考察組的幾名同誌站在戒網癮體校的操場上,跟閆主任在講話。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母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徹底失去這個兒子了,傷心地捂住嘴哭了。  林老實趕緊把袋子遞給了他:“爸妳把餅拿著,我在下面等妳。”  這時候縣城裏還沒有多少高樓,視線很好,吃過飯,兩人看了壹會兒煙花,也沒其他娛樂,就早早睡下了。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剛說完,就有壹個客人發了信息過來:掌櫃的,我想配壹臺臺式機,預算在四千塊左右,有推薦嗎 小五完全搞不定,頭大地看著林老實。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魏明天冷漠地看著他:“我有說過,妳離婚了,我就要撤訴嗎?這是妳自己想的吧!”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林大嫂白了他壹眼:“妳三弟還沒娶媳婦兒呢,放心,妳媽不會想不開,她只是嚇老二的,不信妳聽我的,趴在門縫往外看。”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林老實只是陪笑不說話。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在醫院裏陪房的家屬哪個不是自己找休息的地方,條件好點的租借個折疊床,條件不好的趴在桌上睡壹晚或者搬幾個椅子並在壹塊兒,然後上去躺壹會。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除了他,還有壹個人龐大海估計也要自己掏錢。他應該是自己沒錢,晚上就拿著電話打給朋友,坑蒙拐騙,林老實遠遠地聽到他跟朋友說“哎呀,老於,我手裏有點緊,妳幫幫我唄,借五百塊給我應應急……先前那壹千啊,妳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掙了錢就立馬還給妳”。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熟了起來,來往得越多,阿秀就越喜歡林老實,喜歡他的勇敢和踏實勤勞,又心疼,心疼他在家裏像個透明人,沒人關心他,愛他。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那天林老實真的沒下地,直接帶著媳婦兒進城去了。  梁愛華本以為林老實在學校裏會呆得很難受,甚至呆不下去。因為他的衣服不新潮,穿的都是地攤貨,長得又很瘦弱,在這種問題學生集中的學校絕對是受欺負的對象,哪怕他不惹對方,這些日天日地的半大孩子也會嘲笑他。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他……他畢竟是阿實的爸爸,這鬧出去多難聽。”梁愛華撩起頭發,找了這麼個借口。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木槿清冷的聲音傳來:“不用,我還好!”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這個理由說了好幾遍,幾乎都騙過了她自己,直到在實習進入尾聲,離開的前壹天,在這裏無意中碰到了林隊長,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江圓才明白,她特意申請來大安縣,就是希望能見他壹次。  小婉忍不住含羞帶怯地看了徐主任壹眼。她自是樂意去的,她跟徐主任有曖昧,去了他那兒,他肯定會多關照她幾分。

  林老實沒興趣跟他們多扯,直接粗暴地壹腳踢了過來:“起來!”  小五和壹枝花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林哥,我們明白了,下了火車我們就過去,壹定會盡可能地拉更多的兄弟姐妹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壹起向戒網癮體校討個說法。”  就這樣,還是讓魏外婆和魏明天兄妹嚇得不輕,連忙扶著他不停地勸道。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旁邊有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詫異地問道:“妳女兒叫柳眉啊?”  於是,雙方都滿意了。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林老實也伸出手輕輕跟她握了壹下手,笑著說:“客氣,幫妳就是幫我自己,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對了,把妳的賬號留給我吧,我還借了妳3900塊,等回家就還妳。”  “那妳養傷怎麼辦?妳的腿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這些可都要花錢。沒了妳這筆錢,他們是會過得拮據點,但也不是過不下去,可妳的腿不好好養,以後會影響妳的壹輩子。”小楊不贊同地說。他同情烈屬們的遭遇,但隊長這些年做得夠多了。  知道他們父子倆生氣的點後,柳眉放軟了身段,哄楊軒:“哎,早知道,就不讓媽跟爸結婚的。咱們當時不也是怕爸以後給咱們娶了後媽,把他那套房子分走了嗎?哪曉得,妳外公外婆舅舅壹點都不體諒咱們的處境,還這麼較真!”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所以最合適的是比他爸小個幾歲十來歲的鄉下婦女。可鄉下婦女也不傻,不可能白白來伺候糟老頭子,總是得有好處才行。楊軒擔心他爸結婚後,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親兒子也擱到壹邊了,以後他們家這套最值錢的房子怎麼辦?  林母猶豫了壹會兒,追了上去,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汪主任坐到沙發上,大家又搬來塑料凳子,分兩排坐在他面前,開始挨個做自我介紹,開場白都差不多,全是“尊敬的汪主任,朋友們,我來自……”做完了自我介紹,每個人還會發表壹兩句洗腦的口號。  他打的去了菜市場畢竟的壹座橋上,站在橋頭望著滾滾的河水發呆。

  夏靈輕輕拍了拍木槿的手問:“木老板,沒事吧?”  隋經理還端著壹次性塑料杯子,滿是懷念地說:“在座有不少人都認識我,我也跟大家壹起睡過地鋪。在這裏,肯定會有人問我,隋經理,妳怎麼能成功?答案只有壹個,行業是成功的,不成功的是人。就像攀巖壹樣,有的人爬了上去,站在巔峰,有的人爬到半山腰累了就不動了,還有的人擡頭壹看這麼高,就不樂意爬了,無論上面的人怎麼喊,怎麼拉,都不願意動。那怎麼能成功?妳們說是不是?”  林老實並沒有打算坐汽車走,因為汽車太慢了,而且到了傍晚,也沒幾趟車了,只要這個戒網癮體校壹查,就很容易查到他的行蹤。  齜了齜牙,黃衣服的說:“沒事。”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村長也明白這個道理,市場供過於求,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事涉及的不是壹家兩家的利益,哪怕是村長,也不能獨斷專橫,替別人把主給做了。  梁愛華將紙收了起來。怕光這張紙約束不了林大明,又半是威脅地說:“如果妳我不是林老實的父母了,那就不能花他的錢,花了也是要還的。妳要不認,打官司法院也會讓妳還錢的,還不上小心吃牢飯。”  林老實將鑰匙放進了褲兜裏,冷淡地說:“防賊。”  林大嫂聽到自行車出門的聲音就知道阿秀肯定是又跟林老實出門回娘家了。心裏眼紅極了,同人不同命,同樣嫁給兩兄弟,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她心裏正是很不舒服的時候,李紅霞還跑來叫她給老三洗衣服!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訓斥完了楊東進,楊軒扭頭,對柳眉說:“爸他老糊塗了,妳別跟他壹般見識。”  她安慰錢玉芳:“媽,這個事等過壹陣再提。咱們本來就說好要離婚的,只是現在出了意外,妳暫時忍耐幾天,等警察那邊有了消息再說,萬壹那筆錢追回來了呢?別忘了,說好要給妳買套房子才離婚的,妳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林老實給他們介紹了雙方的身份。王縣長伸出手,平易近人地跟村長握手:“老林同誌放輕松,我們是聽說妳們村開創了蝦稻混養的模式,來考察考察,再看看林老實同誌的魚塘。時間有限,帶路吧!”  最近治安越發不好,時常有車子在半路上被人給攔下打劫,光求財的倒還好, 有些小青年不學好,看了香江那邊黑。道警匪片, 有樣學樣,不但搶錢搶貨搶車子, 還殺人。正值嚴。打期間,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要抓壹批典型的壞分子。

  大勇幾個不發壹言地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最後壹個是何建新。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老兩口就這麼冷戰,誰都不主動搭理誰。  當時,林老實推開門,冷冷地盯著她:“明天別想搞什麼幺蛾子,老老實實道歉,如果敢胡言亂語,再惡意造謠生事,我就報警,把妳送進公安局。最近開始嚴、打,妳自己想想,妳這種惡意造謠汙蔑醫務人員的行為,會判幾年的刑?不怕坐牢,妳就盡管亂說!”  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看,這是什麼?”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電影票,往阿秀面前壹晃。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李紅霞以前之所以壓著不分家,還不是想讓劉亮占占兩個大兒子的便宜,可現在劉亮有出息,掙大錢了,繼續這麼過下去,誰占誰便宜,還不知道呢!  這是底下這些人員共有的心聲。  等菜上齊,林大明也拉著林老實照了壹張相,然後暗戳戳地發給了梁愛華,後面還附帶了壹行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跟兒子培養感情!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這份淡定,這份定力,讓班主任不由得刮目相看。他原以為塞過來的又是壹個問題學生,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先入為主了。  知道這個結果,錢玉芳沈默了。  夏正清見了,立即拉住他,疾言厲色地說:“妳還真跳!妳對得起妳爹媽嗎?他們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還沒享福,妳就要尋死,想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來喪子,孤苦無依嗎?”

  壹句話問住了所有人,這麼多錢,誰補得起?就是平攤,每家每戶也得好幾十塊錢呢,而且每家養蝦的數量不同,養得少的人肯定不願出這個錢,養得多的也不願意多出,這個事不可能。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坐火車很無聊,很枯燥,睡了半天後,林老實睡不著了。他坐起來,拿過那副拐杖架在腋下試了試。  見林老實願意談,陳教官馬上站起來對身後的閆主任說:“他回我們了,主任……”  “阿婆,妳太客氣了,先喝水。”見老阿婆單手端杯子抖得厲害,林老實連忙伸手幫助她托著杯子,將水杯遞到她嘴邊 阿婆連喝了四五口,覺得稍微舒服了壹些,把杯子拿開,再次表達了壹番對林老實的感謝。  他這麼配合,倒是讓毛主任很意外,擡頭瞥了林老實壹記,不知是贊還是諷:“讀書人就是明事理。”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這件事讓林大嫂明白了,只要還住在壹起,住在同壹個村子裏,她就沒法擺脫掉李紅霞。她這會兒總算明白,為什麼壹出事,林老實就要打包東西走了。  起初,何春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等小護士對林老實照顧得更加細心,而且許多本該由她這個妻子做的事,小護士都搶著做後,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她想多了。這小護士就是對她有意見!  這……這小子莫非還真搞到了錢?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李紅霞打了他的胳膊壹下:“可亮子明天要相親,女方家就要上門了,他不在怎麼辦?而且,亮子走的時候答應過我,盡量今天趕回來,最遲明早壹定會回來。”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見他答不上來,木槿好好訓了他壹頓,然後才說出傳銷組織裏的標準答案:“合作賣出去,我要水老板要賣泳衣,我幫他賣,大家壹起掙錢,這就是咱們公司倡導的原則。”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林老實很無語,他怕木槿尷尬,趕緊加快了腳步,同時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快壹點。  梁愛華又說:“這筆錢從阿實的拆遷款裏扣,回頭我們就去把銀行卡裏的那筆錢轉為活期。”  他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林老實。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這條廣播反復播放,早上,中午,下午,晚上,壹天要播放好幾次。播音員又是本地的壹個戲劇演員,說話帶著壹種特殊的腔調,給人極深的印象,不少孩子覺得好玩都跟著學他的腔調和臺詞。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掛了她的電話,林老實給朱律師打電話過去,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  公安直接氣笑了,媽蛋,那個據說不走正道,偷偷搶劫盜竊,發了壹筆橫財,在鄉下娶個媳婦都花好幾百的林老實結果是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子?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沒轍,李紅霞又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拽著林老大的袖子哭訴:“大根啊,娘這輩子命苦啊,妳爹早早去了,留下咱們孤兒寡母的,為了養活妳們兄弟,我沒辦法,只能改嫁,未免劉家人有意見,我是對亮子好了點,可我也辛辛苦苦把妳們兄弟撫養長大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亮子出了事,妳就真的不管娘了嗎?”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妳的這張卡裏有五十萬的定期存款,活期存款為零,是準備重新辦張卡還是補辦舊卡?如果補辦舊卡需要七個工作日,裏面的存款保持不變。新卡可以今天就把存款轉移到裏面去。”櫃臺人員跟他解釋了壹番。  警察和保安走了進來,先問林母損失了壹些什麼。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果然,夏正清的臉上閃過壹抹慌亂,他緊張不安地說:“當然說了,就跟以前毛主任告訴咱們的壹模壹樣。木槿,妳不會信了吧?警察肯定是騙妳的,他們只是做做樣子,真跟他們走了,回頭他們肯定會把咱們的東西都拿走。”  梁愛華眨了壹下眼睛,不願多提:“沒什麼,就壹個噩夢,記不大清了。”  這小子的反應太奇怪了,關鍵是他竟然懷疑上了她,不行,不能讓他走出這個房門。不然萬壹他在警察面前胡說八道怎麼辦?  工廠裏,林老實叫了壹個楊樹村的工人到壹邊問道:“何春麗跟胡安的服裝廠是不是出問題了?”  看到邱心文臉上的頹敗,林老實福至心靈,忽然想到壹個關鍵的問題,邱心文不是第壹天知道梁愛華給林大明錢了,為何會在他跟他們家都決裂的時候突然跑過來找他,莫非發生了什麼?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夏靈輕輕拍了拍木槿的手問:“木老板,沒事吧?”  三人沈悶地回到了招待所,走到房門口時,林老實轉身看了壹眼何春麗:“收拾壹下,待會兒去火車站。”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這是林老實真心的感嘆。七繞八繞,打通得好幾分鐘,這還是在沒有人占線排隊的情況下,否則要更久。  他之所以聽系統的,輾轉不同的世界做這麼多的任務,就是為了回去,現在好不容易獲得機會,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可這並不能讓何春麗有多開心。因為自從昨天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拒絕以後,她已經開始偷偷謀劃跑路了。他們廠子裏的縫紉機是去年才進回來的新機器,九成新,轉手也能賣不少錢。還有廠子裏累積的冬裝,這麼多,若是能暗中找到接受的人,也能收壹筆錢回來,另外還有壹部分布料,也可以轉手。  錢玉芳聽了也傻眼了,喃喃自語:“早知道,他有這造化,我就不跟他離婚的。”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何春麗自知焦急之下失了言,暫時沒法挽回了,只好蹲下身,難受地將雞蛋撿回盆子裏。壹二十個雞蛋,差不多都摔裂了殼,不少沾上了臟乎乎的泥,這還怎麼賣。  ***  村長擺了擺手:“妳也回去睡覺吧,好好打理妳的魚塘,爭取成為咱們村第壹個萬元戶,給咱們楊樹村爭光。”  沒辦法,四只眼睛還盯著他呢,箭到弦上,不得不發,這會兒也不容他退縮和猶豫了。  前世,被公安抓了個人贓俱獲後,老洪他們因為人贓俱獲,三天後就被判了死刑,壹周後執行槍決。而林老實,本來被公安認定是他們壹夥的,但老洪幾個人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惡意攀咬他,反而澄清林老實只是過來玩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偷盜搶劫活動。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護士長看到江圓憤怒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嘆了口氣:“妳在醫院幹了兩年,細心勤快又熱心能幹,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們都相信妳的為人。不過這個事影響比較惡劣,妳先回去休息幾天吧,等調查清楚再說。”  聽到外面的吵鬧,胡安走了出來,瞧見大勇,馬上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煙,抽、出壹支,遞給大勇:“說什麼呢?哎呀,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消消氣,大勇,抽煙,咱們哥倆也好久沒見了,正好我今天買了酒回來,晚上壹起喝壹杯!”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小金:主人,妳目前有壹個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從屏幕上挑出時空管理局的二號管理員候選人。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如果他手裏突然有了好幾百萬呢?那這些都不是事了。不然讓柳眉知道了,她肯定又會有其他想法。  龐大海拿著撲克牌刷刷刷地洗著,邊洗邊說:“還是老規矩啊!”  但這種物質上的噓寒問暖哪裏能撫平學員們精神上的創傷。他們永遠都沒法忘記,是他們最信任、最親最愛的父母將他們送進了那個人間煉獄。  他們趕去醫院時,林老實已經被送進了普通病房。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妳去哪裏?”  彈幕外的網民見了,紛紛同情林老實和小範,對龐大海的厚顏無恥恨得牙癢癢的,對康老板的頑固和腦殘很是無語。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他是嘗到了甜頭,所以還想賺點零花錢,順便去縣城逛壹逛。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第壹天晚上,平安無事,林老實等高中的學生們都放學回家了,過了好壹會兒都沒人路過,這才窩在棉被裏睡覺。  她壹邊排隊, 壹邊跟這些老街坊們閑聊打發時間, 聊著聊著,有個頭發花白的阿嬸指著梁愛華背後問:“那個人怎麼那麼眼熟呢?他是在看妳吧!”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聽到班主任的轉述後,說道:“老師,他是找我要錢的。我小時候他們就離了婚,他壹分錢的撫養費都沒給過,現在聽說梁家溝拆遷了,就想把我的拆遷款拿走。那是我以後上學的費用,我不能給他,妳也把他拉黑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手,輕拍兩下,表示沒事。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林母心疼極了,推開門,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林老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妳這孩子,壹個感冒怎麼這麼嚴重啊……”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人群躁動起來,尤其是掉錢的那壹小片地方。警察趕緊去維持秩序,讓人把撿到的錢都上交,但人太多,太亂,究竟有哪些人撿到了錢,有沒有全部交出來,也只有自個兒知道了。  何春麗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她前世搞錯了?就林老實這迂腐、膽小又耿直過頭的性格,真能幹出壹番大事業?  “阿實,妳學習任務重,媽特意給妳熬了豬蹄湯補補,加了紅棗、蓮藕……可補了,妳多喝壹點。趕明兒,媽給妳燉老鴨湯……”梁愛華溫言細語,笑容幾近諂媚。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在大安縣跨出這壹步後,林老實又逐步將大安縣的經驗推廣到市裏、隔壁縣城。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林父本來還不大滿意的,聽閆主任親自出馬,大清早就幫著他去把孩子帶回來,高興了:“那就麻煩閆主任了,我們在樓下等妳。”  梁愛華不知道該說什麼,邱心文猜到了,下壹步呢?他要是猜到她犯了法,會被判刑坐牢,還會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跟她說話嗎?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這邊,林老實拉著阿秀,簡單地說了壹下,他的腿沒事,這都是個誤會,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阿秀去給梁家父母磕頭敬茶。  木槿放下三分粥,去了另外壹個病房,這裏面三人懨懨的,很沒精神,不過瞧他們壹臉後悔和氣憤的樣子,應該是醒悟過來了,垂頭喪氣壹陣,回去後應該能好好過日子。  這麼壹想,柳眉又高興了。光憑她的工資,她的家庭,她就是再奮鬥十年,也攢不夠這樣壹套小房子的首付。現在可算是如意了,這算不算禍福相依呢?  離開銀行後,回到廠子裏,林老實又把剛才那工人叫來,壹臉愁色地說:“我剛才去銀行問過了,麗安服裝廠確實還欠了銀行壹筆貸款,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期了。”  林老實埋頭在傳照片,他說:“爸,等壹下,就等壹下,我把這兩張照片發完了就給妳。”  “還要這麼久啊!”黃行長喃喃出聲,這還得過壹年,中間的變數太多了,萬壹這兩口子卷款跑路了,這個錢誰還?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閆主任拍了拍他的肩:“這不是權宜之計嘛,先把孩子弄回來。他身上可是有十幾萬,林先生就不想早點把這筆錢拿回來嗎?”  但沒料到,他不去見金陽,金陽竟然讓護士攙著他過來了。當時林老實已經收拾好東西,辦好了出院手續就要走了。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林老實不理睬他。陳教官這種話當不得真,他是助紂為虐的壹員,會有這麼好的心幫他?況且,這個時間他出現在這裏,只說明壹件事,他就是來抓自己的壹員。  “這是妳的車子?”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林老實點頭:“好,妳說吧,我不生氣,只要妳不是去把池塘裏的水給我放光了,我都不生氣。”  說是不稀罕,但等人走遠後,江圓還是捂住嘴傷心地哭了。到底是談了大半年的男朋友,吵成這樣,能不難過嗎?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嚇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壹會兒了。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沒事,都是熟人,先記賬上嘛!就記我兒子賬上,我兒子不還有五十萬在那兒存著嗎?妳擔心什麼?”林大明厚顏無恥地說道。  指尖都快戳到管理員鼻子上了。  ……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等林老實拿著單子去檢查後,何春麗賴在醫生辦公室沒走,爆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說:“醫生,妳能不能幫個忙,我愛人他……以前是個軍人,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傷到了下身,我們還沒孩子呢。妳檢查看看,他這病能不能治。”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可木槿呢?她壹個20來歲,涉世未深的年輕姑娘,孤身壹人,遠離家鄉,呆在這種地方,輪番被十幾個人洗腦,壹天24小時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幾乎不間斷,足足過了19天,她是怎麼堅定信念,不為所動的?  狗屁不通!林老實心裏吐槽,面上卻非常汗顏的表示:“是我想差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明明是他激起了群憤,卻非要把這頓打安到林老實頭上。得虧林老實暈倒送去了醫院,不然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這時候農村土地緊張,產出又不高,有的家庭還有超生的子女,這些孩子沒有劃分土地,所以家裏的糧食緊張,根本不夠吃。加上村子裏還沒形成務工潮,大家都在家裏種地,村裏也很少有閑散的土地,這會兒多余的土地就成了香餑餑。  因為這段插曲,女方家父母走的時候,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林老實松開了手,話都懶得跟老卓說。要不是看在上輩子這幾個人還救了自己壹命的份上,他根本不會管他們。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那她是被調到了其他寢室,還是想辦法離開了這裏呢?可惜現在這成了個未解之謎。  妻子有秘密瞞著自己,作為枕邊人,邱心文就是再遲鈍也多少有感覺。他懷疑,梁愛華跟林大明之間可能又有什麼秘密,但梁愛華不願意說,他也沒辦法。  這下大家再也沒了疑惑。  飯桌上的事情, 林大嫂回屋之後越想越不開心。就像林老實所說,家裏總共四個主要下地幹活的勞動力,他們兩口子就占了壹半, 可憑什麼她的兒女卻不能上學, 也不能吃好的呢?  過了壹會兒,橋上出現了許多學生,嘰嘰喳喳的,在討論今天晚上老師講的壹道題,非常有活力。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林老實笑了:“應該的,我這當叔叔的,上次都沒給見面禮。”  她這話似乎處處替林老實著想。  櫃員又很快給了他壹份資料簽字,等簽好字,扯下後面備份的那壹頁,遞給林老實。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柳眉恨得牙癢癢的,她真是低估了這位繼父的無恥,拿了錢竟然還擺自己壹道。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他就只差沒說,回醫院,閉嘴,分妳壹套福利房了。  縣城的市民,附近的村民,學校的學生娃都跑過來看熱鬧,在街道上圍了壹圈,還有受害者家屬撿起石頭砸他們。  “下次回家咱們叔侄喝壹杯,我想跟何春麗單獨談談。”林老實說。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  但木槿還是無動於衷,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這件事,弄清楚了原委,所以帶著我妻子來找院方,給江圓道個歉,還她壹個清白。”林老實刻意忽略了護士長的話。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並不是很暴力的行為,導致就是警察抓到了,很多時候都放了,因為根據相關法律,要組織三十個人以上的傳銷才會判刑,其他的頂多拘留幾天,至於限制人身自由,這個太難界定了,他們說留妳考察,給妳吃給妳喝,好好招待妳,又沒揍妳,又沒搶妳東西,妳有什麼證據。  她不解釋,小護士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樣急切的解釋,反倒讓小護士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勸不住他,柳眉回去對楊軒說:“我看爸是被那個叫小雨的勾走了魂,現在非要跟媽離婚,妳說怎麼辦?”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因為村子裏還有很多人在等他們的消息,他們沒有多逗留,頂著烈日回去了。  十分鐘後,電瓶車就出了城,到了郊區,馬路兩邊的樹林開始變得茂密起來,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農田,有時候幾百米都看不到壹戶人家。  嘆了口氣,林老實說:“小江,沒人要求妳以德報怨。妳怨恨何春麗我理解,憑她做的事,妳就是把她套麻袋揍壹頓也不為過,但如實告知病人的病情,是壹名醫務人員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公是公,私是私,妳為了她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突破了自己的底線,這樣做妳開心嗎?”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她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讓人想沒聽到都難。林大嫂嘆了口氣,走過來,扶李紅霞:“娘,老二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能有什麼辦法。”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林老實,妳無恥,魚塘是妳要承包的,貸款是妳要借的,憑什麼讓我幫妳分擔?”何春麗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林老實這打算著實是可恨又無恥。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爸,妳跟媽可是復了婚的,妳別忘了!”楊軒沈聲提醒楊東進。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閆主任為閻王,閆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兩老看到面前的這份協議,都沈默了。過了兩分鐘,魏外婆抹了把眼淚,傷心地說:“真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楊東進把卡遞給了櫃員:“轉250萬到這張卡上!”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林老實點頭:“嗯,高壹前面的課我沒學,怕跟不上,就把同學上學期的課本借回來看看。”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如果當初她沒跟林老實斷絕關系,這些錢就都是她的了,她還何必為了壹百萬跟楊軒扯皮,早把楊軒給蹬了。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木槿聽後,面色不變,點頭道:“謝謝毛主任,妳想得真周到,毛主任辛苦了。”  有人還把戒網癮體校最典型、最慘的案例總結出來,弄了個十大案例,作為典型宣傳,進壹步擴大了這個案件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柳眉也是個爭氣的,研究生畢業後,留在了帝都,還找到了壹個家裏有兩套房的本地男朋友結婚。  “話說得真好聽,誰是妳二哥,別亂認親戚啊!”梁為民狠狠地瞪了他壹眼。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心,是她瞎了眼。她提步去了堂屋裏坐下等著。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村子裏的人也很久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嫁妝了,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贊道:“哎呀,妳們家這門親事結得好,妳以後有福了。”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林老實想起來就覺得厭惡。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走過去,拉開門,對林老大說:“大哥,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畢竟以後不是我壹個人住這兒,不方便!”  此刻,何春麗腦子裏只有這壹句話。她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林老實果然對江圓有好感,誇她都還不忘踩自己這個妻子壹腳。要是江圓跟她對象分手了呢?林老實會不會棄她而去,選擇江圓?  這次村長倒是沒為難他,讓小剛把自行車推出來給了他。  靠,這幾個家夥是屬小強的啊,怎麼舉報都死不了。劉亮心裏憤怒,臉上卻擺出壹副諂媚的表情:“洪哥,彭哥,卓哥,周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他也不想上線,因為交3900元上線,買壹份他們所謂的產品只是開始,接下來還要不斷地拉人頭,發展下線。而不騙新人進來,是林老實的底線。  “哦,邱叔叔妳等壹下。”林老實彎下腰,打開書包,從裏面的小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了邱心文。  夏正清瞧林老實還是壹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坐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帥哥,想啥呢?有美女為了妳爭風吃醋都不高興?”  他們這次沒為難林老實,等他講完,還拍手鼓掌,說他這個新人專心聽講,表現優異,所以晚上要獎勵他。

  “警察叔叔好,我想問問我……林大明找到沒有?”  臺上的年輕人拿起話筒,轉過身,對著閆主任,重重地鞠了壹躬,然後聲情並茂地說:“謝謝閆主任,謝謝戒網癮體校以及諸位老師和教官,如果沒有妳們……”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著,直到下半夜,她聽到了輕微的開門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見小兒子摸黑推開門進來了,這才松了口氣,緊張地問道:“辦得怎麼樣了?”  越過兩輛小汽車再往前,她終於看到了眼熟的縣領導,而且還是王縣長。  錢玉芳壹邊輕輕拍著外孫的背,安撫他,壹邊嗔道:“洋洋快睡著了,妳輕點!”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五年後,林老實在醫院送走了魏外公。  林老實仔細觀察木槿的壹舉壹動,她在水龍頭下接了壹點水,又將洗腳盆洗了壹遍,然後接了小半盆水,再舀了半瓢熱水跟冷水兌在壹塊兒,端過來,放在林老實面前。  聞言,魏外婆雙手合十,激動地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因為女方的條件不錯,李紅霞這次格外重視,早早就做了準備,買了不少東西放在家裏,又還去買了壹只雞養著,打算等女方家上門就宰了。同時,她還叮囑劉亮,這次出去早點回來,壹定要趕上相親,女方家的條件是真不錯,還是個吃公糧的。  梁愛華不知道林老實心裏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聽說老師免費給林老實補課,心裏不由得泛酸。她找名師給月月補課,還得托人情找關系送禮什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嘟嘟嘟……  林大明的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笑得不懷好意:“最近手頭有點緊,愛華,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過年那幾天,何春麗在家裏哪兒都沒去,把自己認識的人壹壹羅列出來,看看哪個有錢能借給她度過難關,最好能拉個強有力的幫手入股,這樣以後也不用擔心遇到了困難,沒人幫襯了。  閆主任沒看他,氣惱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邊走邊罵:“蠢貨,他兒子都知道暈,他們不知道暈,暈不了裝啊!什麼都要老子跟他說啊,這麼蠢,這麼不知變通的東西,怎麼會生出那麼個狡猾的小子!”  她這是以為林老實也幹攔路搶劫偷盜的事,都是壹條道上的,所以知道劉亮在哪兒。林老實覺得好笑,別說他真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摻和進去。如今也不知道劉亮被抓了還是沒抓,他貿貿然地跑去找他,萬壹被公安抓住,以為他是劉亮的同夥怎麼辦?劉亮那死小子絕對會幹出把他拉進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小金委屈巴巴地說:是妳自願綁定系統的啊,要不是系統,妳老婆早死了。  門外,大勇穿著個藍色的大棉襖,雙手插、在袖筒裏,哈著氣,跺著腳,壹副很冷的樣子。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接到傳票時,楊東進都懵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說:“好,好,好個魏明天,打官司是吧?行,我就不信我還怕妳了!”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她就說嘛,他們怎麼會突然不想分家了呢,原來是盯上了她家亮子,看亮子出息,眼饞了。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他先把柴堆重新撿起來,碼得整整齊齊的,這樣會整齊很多,占的空間也會小很多。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所以今天老三肯幫忙,他就覺得夠詫異了。出了家門後,老三這壹副迫不及待的歡快模樣,自然更加令他側目。  小五和壹枝花不就這樣做的嗎?他們準備打完官司後繼續回打工的城市,不會再留在本地了,這是很多從裏面出來的人的選擇。  他得在教育局的考察組來之前,先把這些人的嘴給封上,免得明天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給他們學校帶來麻煩。  他先發制人,將檢查結果如實說了出來,這樣大家壹聽就知道,病歷上並沒有黑紙白字判定他不行,是何春麗自己信了。  兜裏有錢,腰桿挺直了的胡安也來了脾氣:“愛結不結,隨便妳!”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到了九月開學,林老實就帶著自己的書和換洗的衣物去了學校住校。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這麼說,並沒能打發走銀行的工作人員。他們從文件袋裏拿出壹份資料,遞給何春麗,公事公辦地說:“胡安在我行貸款了兩千元,用於開服裝店,現在已經逾期四個月,請盡快將貸款和滯納金補上。”  這時候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可不是普通人。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夏靈開始給木槿傳授經驗,從新人剛進來應該怎麼表現,每天壹個小故事,要給對方灌輸什麼觀念,隨時留意新人的動態,匯報給主任雲雲。  林母聽明白了,他會給他們養老,但不會再跟他們壹起生活,甚至飯都不會再跟他們吃壹頓。他可以給他們錢,但不會再給他們壹絲壹毫的溫情。  瞧見林老實推開玻璃門進去,超市的老員工立即笑著跟他打招呼。因為他以前寒暑假和周末時常來超市幫忙,老員工都知道老板娘有這麼個在上高中的兒子。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壹枝花突然冒了壹句出來:我……等打完了官司,我想跟著林哥。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林老實連續拍了好幾張,然後將照片打開,擰起了眉頭:“哎呀,這張模糊了,不好看刪了,看看下壹張……”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  這說明,很多女人就還是吃這壹套。原主不善言辭,花花腸子少,嘴巴沒胡安那麼會說,可能在沒錢的時候花錢也沒那麼大方,能不管不顧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討老婆歡心。跟胡安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他身上的厚道、仗義、正直、有責任感,在壹個虛榮不能吃苦的女人面前,壹文不值。  說完,嫌惡地丟下了臉色發白的楊軒。  劉亮知道她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又沒多大點事。娘,妳該不會是舍不得二哥吧,他要不去,回頭被人揭發了,坐牢的就會是我啊,我爸可只有我這壹根獨苗苗,我要出了事,以後回來娶不上媳婦,咱們劉家就絕後了。”  壹家五口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靜生活,只是房子的產權始終是卡在他們心裏的壹根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魏家那邊壹直沒動靜,他們漸漸松懈下來,以為魏明天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動真格的,遂放下了心。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如果真這樣,那木槿也算壹步登天了,哎,長了張好臉,真是幸運,羨慕不得。  壹個計劃在林老實心中成形。  填資料,排隊,辦卡,綁定手機號碼,上午就把這事給辦妥了。  最後林老實把土地承包給了壹戶人比較厚道,家裏又比較困難的人家。對方幫他交每年壹百多斤的公糧,再意思意思地給他三十斤小麥或者稻谷。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她本來就算高嫁,再為了林老實給丈夫和公公心裏種下壹根刺,多得不償失。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對哦。”大餅臉樂呵呵地說,“咱們這也是集體宿舍。”  木槿把手機丟回給了龐大海,淡淡地說:“沒見過父親出軌找小三,父母離婚的嗎?”  乍然之間聽到這麼勁爆的壹個消息,所有人都懵逼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兩人,壹時忘了言語。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可是吧,她較勁兒,又不自己來,非要折騰他們養,真是煩死了。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生氣了。  林老實點頭。  於是吳飛把林老實帶到了他的車旁。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至於現在的鄰居和朋友們,他們都以為林老實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孩子,沒人會懷疑林老實不是親生的,也可以排除。

  “妳搞什麼?想弄死我啊!”胡安橫眉豎眼,惱火地大吼道。  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熄了跟林老實套近乎的想法,開門見山地說:“今天妳弟弟又被老洪幾個打了,妳知道吧?”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她舒了壹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打了壹頓解了點恨,葉紹安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感激地對林老實鞠了壹躬:“謝謝妳啊小夥子,今晚要不是妳,我家陽陽……”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謝謝彭哥,這杯敬妳。”林老實感激地舉起了酒杯。  “要睡覺妳不知道把他抱回臥室裏去啊,在外面晃蕩什麼?”楊東進沒好氣地吼道。  林老實拆開牛皮紙袋,裏面不光有他的退伍批準,還有表彰文件。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後悔?這兩個詞成功地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指了指院子裏的空地:“給妳三分鐘。”

  “阿叔,妳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怎麼欺負人了?我感謝阿實,聽說他魚塘裏的魚都死光了,這不拿著錢來賠他了嗎?如果妳說拿壹百塊送人叫欺負,那我歡迎大家來欺負我。”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何春麗猜測這個男人不是小護士的對象,就是其心儀的人。  村長楞住了, 魚塘裏死了那麼多魚, 已經沒剩多少了,這些水桶恐怕都裝不滿,他還要那麼多桶和框做什麼?  屋裏,已經躺下的林大嫂很詫異,老二要去給阿秀買東西?他哪來的錢啊,就婆婆那德性不可能給他錢。雖然心裏覺得很奇怪,可這大晚上的,她壹個當嫂子的,也不好多問多管。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不過壹個是近在眼前,屈指可得的,壹個還只是個未兌現的承諾,而且很可能黃掉的承諾。  這成功地勾起了記者的好奇心,他們跟著追問道:“那能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嗎?”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問出這個問題後,他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林老實剛被送進醫院,不管他的傷重不重,但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要在醫院觀察觀察,警方後續也會來做筆錄,調解調解,這都是正常程序,所以院方這時候不可能批準他出院。  ***  老洪瞪大眼,站直了身,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然後冷著壹張臉,回了臥室睡覺,壹整晚都沒跟楊軒說話,小兩口陷入了冷戰。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柳眉無奈地看了她媽壹眼,不停地擠眉,示意她趕緊追出去,給楊東進道個歉,說兩句軟話,看在孫子的份上,他公公不就原諒她媽了?  他說:“他們是很可能不會再逼我了,但戒網癮體校裏其他無辜的學員呢?我自己在這個煉獄裏掙紮了兩個月,不能自己出來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行了,媽,妳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柳眉壓下心裏火熱的念頭,打消了錢玉芳多余的想法。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低頭看證件,這是壹張記者證,上面的男記者眉清目秀,但目光堅定鋒利,似乎帶著壹股壹往無前的勇氣。下面還有他所工作的單位,壹家全國知名的媒體。  他上輩子21歲的時候最遠的地方就只去過鎮上幾次,見識少,腦子壹根筋,從來都沒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或者說,即便意識到了也覺得都是壹家人,老三年紀小,他是哥哥力氣大,多幹點,沒什麼好計較的。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而如今,林老實來的時機非常不巧,剛好半只腳踏進了傳銷窩。  但依照原書的脈絡,因為他受了傷,行動不便,很多手續都是何春麗跟著戰友去辦的,這筆錢自然也就落到了何春麗手裏,最後幾乎全花在了她的穿衣打扮上。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他會問這個,林老實有點意外,悶了幾秒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不小心看到他們倆為了錢的事吵架,所以才知道梁愛華有時候會給林大明錢。”  “木槿,好名字,妳要學英語是吧?正好,我是英語專業畢業的,妳要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對了 ,妳平日裏學習什麼?”徐主任溫和地問道,態度斯文有禮,無懈可擊。  兩人把獎狀還給了林老實,繼續問道:“那妳知不知道,劉亮這些錢的來源?”  但現在農村很多人還沒這個概念,他們界限感不明,不會覺得林老實的時間和精力值錢。因為大家經常互相幫忙習慣了,找人幹活也就管壹頓飯就完了,從不談工錢。而林老實不希望自己給他們養成這樣壹個習慣,慣壞他們不提,關鍵是這樣搞,萬壹賣不出去,賠了算誰的?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开心十三张<天龙_句子  木槿點頭,將806的房卡拿了壹張給林老實,目光滑過兩人的臉:“妳們也小心!”  進了會客室,林老實先走到墻角的櫃子旁,提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壹杯熱水,喝兩口解渴,然後坐到何春麗跟胡安對面,看了壹眼腕表問道:“妳們找我有事?”  垃圾回收,很大壹塊兒成本是人力成本,請個員工講解垃圾分類,引導居民進行垃圾分類,幫忙回收垃圾之類的,壹個月怎麼也得好幾千塊錢的工資吧,還得給員工買社保,壹兩千又去了。  魏外公虎眼壹瞪,聲若洪鐘:“怎麼,妳好嫌我的錢少啊?給妳,妳就拿著,就當我替楊軒那小子給妳的,他好歹也算妳半個兒子!”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梁愛華把銀行卡和身份證遞到櫃臺上,對櫃員說:“我想把這張卡裏的五十萬定期存款轉為活期存款。”  逮著林老實,在回飯店的路上,彭越棟就不著痕跡地向林老實打聽:“這香辣小龍蝦的做法五花八門,但我吃起來都不正宗,是不是我這方法不正宗啊?”  七嘴八舌的聲音嗡嗡嗡地在林母面前響起,說得她臉色發白。她自認為辛苦,要上班掙錢,回家還要伺候壹家老小的生活,照顧孩子的起居,已經夠對得住孩子了,可最後呢?在這些年輕人的眼裏,她做的似乎都是錯的,阿實也這樣認為嗎?  這當然不可能,壹個人幹掉兩斤小龍蝦都不是什麼事。  康老板只匆匆見過那個經理壹眼,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別提旁的了。  梁愛華這麼好心?就算邱心文讓她帶,依她那天對他的仇視,她也不像是會給他帶包子的人。  這倒是,林老實要是怕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前兩天,李紅霞壹哭二鬧三上吊,罵他不孝,他就妥協了,不會依然這麼我行我素。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梁愛華這算不算自作自受?害人不成反害己。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黃校長被林老實這明晃晃的諷刺給懟得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他撇了撇嘴,虛情假意地說:“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他們……他們可能是習慣了戒網癮體校有規律的生活,出去後不適應……”  這倒是,小光才進派出所壹年,年輕好說話,遂答應了,接過錢,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柳眉詫異地瞥了他壹眼,拿起紙撫平,壹目十行地掃完,心裏有種道不清的遺憾,怎麼就是良性的呢?良性的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吃了這顆定心丸,錢玉芳稍稍放下心來,抓住柳眉的手放了下來,喃喃點頭:“對,媽還有妳呢,還有妳呢……”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  拆遷是好事,但這事太突然了,事前也沒聽到風聲,那就沒辦法把丈夫和女兒的戶口遷回去,他們家只有她和林老實兩個人能獲得拆遷賠償。

  聲音太大,連臺上的人都驚動了,大家紛紛轉過身,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林大明狼狽地坐在地上,不停地搖頭:“範哥,妳別打我,中間出了點岔子,錢我壹定會給妳的,妳再寬限我壹點時間!”  這下連李紅霞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她自己生的她自己最清楚,老二雖然又憨又老實,但並不是個細心的人,就更別提幹家務活了。但今天他這拆被子的動作也太利索了,像是練過幾百上千遍壹樣。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他進來四天了,就沒見到過壹個胖子。這個屋子裏的幾個彪形大漢都是才進來幾個月的,所以身上還有點肉,其他進來超過壹年以上的,個個都瘦不拉幾的,時間越長,人越瘦,最瘦的壹個身體跟麻桿似的。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  他身體壹轉,正對著林父林母,然後當著所有的人面,撲通壹聲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身體往下壓,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爸,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妳們這麼欣賞戒網癮體校,身為子女,我也不能不孝順妳們,那我送妳們進去養老,幫妳們交學費,妳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小五在群裏說:我們也都去轉發這條信息,在各個論壇轉發,爭取將這件事的熱度保持下去,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個事。  梁愛華瞥了他壹眼,嗔道:“怎麼這時候才回來,吃飯了嗎?”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學生,想知道這個大學生是怎麼被騙進來的,又是怎麼被洗腦的。  他這樣突然爆發,上來就還挑戰壹家之主劉大生的權威,這讓劉家人是既難堪,又憤怒。  他們這次沒為難林老實,等他講完,還拍手鼓掌,說他這個新人專心聽講,表現優異,所以晚上要獎勵他。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老警察好說歹說,說了壹大通,林老實就是沒反應。期間,也不是沒警察想悄悄靠近林老實,將他拉回來,但林老實特別機警,防備著每個人,而且半個身體都懸在半空,從樓下、樓下、左右兩側的房間出去抓他都存在著壹定的風險,萬壹他掙紮,掉下去就完蛋了。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楊樹村的小龍蝦跟著壹降價,其他人也降價,總是比他們低個壹兩毛。這樣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討得好,楊樹村那壹百多斤蝦,按照往常的價格,怎麼也要賣個六七十塊吧,結果今天只賣了四十多塊。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夏靈先鼓吹了壹番公司的好處,然後開始講解三商法,說得頭頭是道。這個三商法概括了市場營銷、供求關系,夏靈的口才很好,還在中間穿插了許多生動的小故事,淺顯易懂,又貼近生活,讓人的思路不自覺地跟著她走。  喝完豬蹄湯,他把碗洗了,拿著書包回房,路過主臥的時候,門跟地板相接的縫隙裏還有微弱的光線滲出來。看來林大明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夏正清打馬虎眼,不肯答應,還說要讓他跟毛主任道歉,說什麼毛主任都是真心為他好,他卻不領情等等。  親眼見證了服裝廠由盛轉衰,幾個月都賣不出什麼衣服後,工人們已經漸漸意識到,廠子可能不行了,拿到工資就是最好的了,也別指望明年、後年、大後年繼續在廠裏幹了。所以這次他們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壹定要讓何春麗給他們發工資。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好,謝謝律師,我們再想想。”父子倆灰頭土臉地走出了律所。  柳眉放下了手機:“哎呀,行了,妳懂什麼,妳就別瞎出主意了。阿軒在國企上班,很可能要幹壹輩子的,裏面都是熟人,真讓林老實去鬧壹場,他以後怎麼在同事們面前擡頭?而且要是林老實跑到他的領導跟前壹鬧,影響了阿軒的前程怎麼辦?”

  何春麗右眼忽地跳了壹下,她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胡安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吧?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導致不到半個小時, 這個新聞就上了熱搜。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妳在做什麼?”  何春麗得意不已。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天氣變熱,林老實要開始忙活魚塘的事,已經不大顧得上孵化小鴨這事了,索性把自制孵化器搬到了林建義家,手把手地教會了母親和大嫂,正式把孵化的工作交給了她們。同時分成比例也改了,他出鴨蛋和孵化器,林大嫂出勞動力,最後大家五五分成。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另外市面上現在出現了不少仿制他們衣服的小裁縫,更有甚者,還有跟風的,拉了幾臺縫紉機,找幾個裁縫,租兩間屋子,就開工,成本比他們低廉不說,還打出可以先量身材,再根據每個人的身材做衣服。這不就是跟後世的定制差不多嗎?只不過款式是固定的,不用設計。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林老實接著又問:“據不完全統計,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學員們或多或少都有各種心理問題,消沈、戒備心很強、缺乏安全感、睡覺都不踏實,對人失去信任感,離家出走。關於這個問題,黃校長怎麼解決?莫非又要負擔他們的壹輩子?我怕把妳那個破學校賣了都負擔不起!”  等搭檔出去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梁愛華,語氣冷漠:“等林老實的NDA信息好,會放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通過比對認親尋找他的親生父母。等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他是不是妳撿來的就壹目了然了!”  接著林建義也舉起了手,他養得比誰都多,為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他的五畝田全養了小龍蝦。當初還有人在背後說他傻,現在看龍蝦豐收,全傻了眼。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林老實這段時間的行為,他們都看在眼裏。魏外公,甚至包括魏明天兄妹倆漸漸地也都對林老實服氣了。他們自己也照顧過自己的父親,知道父親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挺難纏的,但林老實硬是能耐著性子好好的安撫他,勸慰他,這份耐心魏明天自愧不如,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增氧機這個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只能減少魚的數量,以防止其生病,或者在夏季來臨的時候就捕壹批大的,給魚塘騰出足夠的空間。疾病防治這個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目前他唯壹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飼料這個問題。如果飼料能讓魚的生長周期縮短壹半,夏季和冬季各捕壹次魚,那第壹個問題也解決了。  為了能壹舉得男,她進城,找人偽造了壹張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名義,四處尋找合適的孩子,最後盯上了長得白白凈凈,聰明伶俐的原主。  “太土了,太土了,他爹媽跟他有仇吧,這肯定是咱們學校,不,全譚縣最土的名字!”  林大明像瘋了壹樣,到處去找人借錢,想盡了辦法才借到了幾千塊,然後全拿去買了彩票。他想,他運氣這麼好,壹定會中獎的。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不過在收水稻之前,他們要先將小龍蝦收了。  林老實認死理,認定的事就不改變,院領導怎麼勸都說不過他,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林老實的老領導。但林老實還是不買賬,反過來告了醫院壹狀,給醫院扣了壹堆大帽子,什麼“脫離群眾,官僚主義”之類的,搞得院方領導頭大不已,怕了他,趕緊答應了他的條件,不然這個蠻牛搞不好還能不依不饒地鬧到上面去。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  老洪上面沒長輩,就他們兩口子關起門來單獨過日子,自己當家作主,當然是想怎麼浪就怎麼浪了。  這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欲語還休,讓何春麗看起來更漂亮了,胡安看得眼都直了,脖子也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  林父就更不是個講道理的,他兇巴巴地瞪了吳飛壹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妳別多管閑事。”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好的,謝謝妳沈容。我沒想到咱們分了手後,妳還願意幫我,對不起,以後都是我不好。”林老實深刻檢查。  他租了工業園區附近的壹套房子做辦公地點,又購進了幾十輛專門的垃圾回收車,招聘人員,開始將垃圾回收的第壹站打入這家工業園區。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知道他們父子倆生氣的點後,柳眉放軟了身段,哄楊軒:“哎,早知道,就不讓媽跟爸結婚的。咱們當時不也是怕爸以後給咱們娶了後媽,把他那套房子分走了嗎?哪曉得,妳外公外婆舅舅壹點都不體諒咱們的處境,還這麼較真!”  何春麗覺得委屈極了,心裏難受得慌。她這輩子哪裏對不起林老實?知道他受了傷就第壹時間去照顧他,有發財的路子也不忘帶上他,結果他呢?不領情就算了,還跟她冷戰分床睡。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於是,她早早地燉上了雞湯,換了壹身新衣服,還讓林大嫂幫忙做飯,就等女方上門。  魏外公說:“那妳們工作怎麼辦?不上班?事情誰做啊?行了,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呢,妳們忙妳們的去。”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通過林老實帶著追憶和懷念的敘述,壹個滿頭銀絲,壹絲不茍的嚴師形象躍然紙上。  啪!重重地壹聲,林老實將沒吃完的飯盒往桌上壹拍:“閉嘴,誰再嚷嚷,我把這半碗粥潑他頭上。”  “是,閆主任放心,我壹定好好接受教育,力求做個全新的自己,不讓辛苦養育我長大的父母失望。”經過傳銷團夥的歷練,這樣的話,林老實張口就來。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木槿笑了笑說:“謝謝隋經理和毛主任的賞識。主任,我看那個林老實好像對我有點好感,不然讓我先拿他練手吧。”  林老實有點意外,這麼快江圓就把這事告訴了廖主任,看來她很信任這位老大夫。  林老實淡淡地說:“老三壹件衣服都夠給她交壹年學費。大哥大嫂整天在地裏幹活,冬天農閑大哥還出去打零工,壹二十塊總是湊得出來的。村裏別的女孩子都去上學了,他們就壹個女兒,不該讓小雨去上學嗎?”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雖然徐主任的英語很爛,爛得超乎人的預料,而他自己心裏還沒壹點B數,沾沾自喜的,但他的英語到底比屋裏其他人強多了,難保不會聽出點什麼來。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林老實沖他嘿嘿笑了笑,規規矩矩地坐了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方人多勢眾,打起來肯定是他吃虧,他還是別跟他們起正面沖突了,免得又挨揍。  省城比較遠,有差不多兩百裏,就是開大貨車也得開個三四個小時,為了趕上省城的早市,淩晨兩三點就得出發。  人家的魚長大了,總不能讓人將自己的事擱在壹邊,錢也不賺,先來管村子裏這壹攤子事吧!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辛苦了壹年, 林老實本來是想多放幾天假, 元宵節後再上班, 讓工人們在家跟親戚朋友多團聚團聚的。但經過市廣播電臺那麼壹宣傳,還沒到元宵節, 養魚戶們就在廠子外面排起了長隊。  他從汽車站走,回頭林父林母就是知道他跑了,除非去報警,調查監控,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從汽車站走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他的行蹤,汽車會經過許多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他可以半路下車,多換幾次車。

  “要幾百上千塊呢,妳上哪兒拿這麼多錢去?”林建義蹙眉問道。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埋頭在傳照片,他說:“爸,等壹下,就等壹下,我把這兩張照片發完了就給妳。”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說完,何春麗用得意又邪惡的表情盯著林老實。哪怕離婚了,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林老實都不能人道了,難道讓她守壹輩子的活寡?所以面對林老實,她每次都是理直氣壯的,壹點都不心虛。  他這淡定的態度感染了尹教官,也讓尹教官冷靜下來。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算了,王總今天是喝了不少,有心無力吧,既然木槿似乎沒懂,那他也別戳破了,王總那邊,下次再說,免得壞了王總的好事。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可乍然之間聽到了家裏這麼多秘密的林大嫂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聽到了什麼?小叔子盯上了阿秀,跟婆婆聯合起來想弄死老二?她就說嘛,難怪當初婆婆明明說不辦酒席的,最後卻又突然去買了幾十塊錢的肉,把親戚都請來了,尤其是劉家的親戚也沒漏,敢情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魏明天沒料到父親會出來拆臺打臉,無奈地說:“爸,讓人家天天晚上來陪夜,像什麼話啊?”又不是壹天兩天的事,這麼麻煩人家多不好。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康老板看不出來這輛車的具體型號,但寶馬這個牌子還是認得的, 馬上驚嘆地說:“這麼貴, 在我們老家都能買兩套房子了!”  林老實跟木槿壹前壹後地爬上樓梯,路過那兩間房子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低低的呻、吟,伴隨著門板的撞擊,力氣大得將門板撞得啪啪啪作響,與此同時,壹道猥瑣的男聲在裏面響起:“這麼大,這陣子又出去伺候誰了……”  說到這裏,她頓了壹下,目光微妙地落到林老實手裏最上面那張檢查單上:“林隊長,妳回去後又受了傷?”  林大明杵在那兒不肯走,笑嘻嘻地說:“我才剛來呢!”  林老實敬完了隋經理,又敬毛主任,還有余下的幾個主任,每次都幹三杯,等敬完他們五人,他又開始敬同寢室的人,然後其他寢的人,幾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敬了壹圈。  閆主任越發滿意,對身後那個穿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說:“宋教官,帶他去宿舍安置好,講講咱們這兒的規矩,今天就加入學習。”  不過兩人講的差異很明顯,可能這次出去見聞是臨時性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藍本,有經驗可學,夏靈講得明顯有些散亂,沒有木槿講的有條理和重點,不過她的優點是情緒比較激動,感染力更強壹些。  林老實看了壹眼小雨大大的純潔的小眼神,終於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壹個笑容:“小雨年紀不小了,該進學校了。”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錢玉芳回到家後,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楊軒也回來了。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雖然不是他做的,但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他連累了江圓。誰能料到,何春麗這麼喪心病狂,就因為壹點猜測,就耍這種陰狠的手段對付壹個盡職盡責的護士。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梁愛華擡起頭,看到面前站在壹個小天使壹樣白凈可愛的小男孩蹲在自己前面。他睜著壹對紫葡萄壹樣純凈剔透的眼睛,關切地望著她。這雙幹凈的眼睛仿佛壹面照妖鏡,能將她的醜陋照得無所遁形。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原先還有些懷疑林老實只是以捕魚為借口推脫的村民現在也沒話說了。大家紛紛吃驚地望著網裏的魚,這些魚好大,跟平時放養了壹年的差不多大,就連村長的註意力也被魚給吸引走了,完全忘了先前的問題。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陳教官非常郁悶,水溫他試過的,不冷不熱,怎麼就燙了。說到底,還是閆主任的心火旺吧。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醫生和護士紛紛朝江圓投來歉疚的目光,院領導也說:“小江同誌,對不起,發生這件事時,院裏沒第壹時間站出來澄清,保護妳,是我們領導失職。在這裏,我代表醫院,對妳表示誠摯的道歉,同時,也歡迎妳回來,醫院的大門壹直為妳敞開著。”  警察把楊東進和隔壁鄰居、在場的保安都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錢玉芳則被送去了醫院。第90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那些議論他的人也就頂多在背後議論兩句罷了, 當著他的面屁都不敢放。  直接不想回答康老板的問題,更別提站在康老板這邊,幫他維護他們那個“家”的名譽了。  “好的,盡快,否則我們將上法院對他提起訴訟!”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欲走。  賣了龍蝦的村民們喜滋滋地回家吃飯,幹活,等吃過了午飯,就陸續有人到村口的路邊等候了。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那天林老實真的沒下地,直接帶著媳婦兒進城去了。  父子倆又扯了壹會兒,然後都非常高興地分開了。

  柳眉跟她解釋:“回來我就查過了,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有贍養繼父母的義務。”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他才過來壹個來月,這前前後後,得損失五位數,還年都沒法回家過,當初還跟家裏人說到這邊掙大錢,結果把自己的老本都貼進去了,想想就難受。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楊軒嗤笑:“怎麼會呢,這是咱們的家,就是媽的家啊,妳讓她放寬心。”  木槿沖他招了招手說,附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問他:“記住了嗎?”  這不合理,面部血管神經豐富,鼻子上也有很多汗腺,沒道理額頭上出了那麼多汗,鼻尖卻幹幹凈凈的,壹點汗水都沒有。更別提大半夜敲別人的門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  大勇說:“都知道小龍蝦拿到城裏能賣錢,今年散賣小龍蝦的更多了。雖然他們大多是從田裏河邊抓的野生的,個頭沒咱們的大,但便宜啊,三毛四毛壹斤。”  他們走後,梁愛華緊繃神經壹下子就松懈下來,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但又怕邱心文察覺,她飛快地起身回了臥室,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壹直在拷貝資料的男人說話了:“藏在送菜的三輪車後面送進來的。”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邱心文見她這樣,問清楚了情況,想了想說:“林大明用替阿實保管學費為由,想把拆遷款拿過去,咱們也可以啊。既然是給阿實上學的錢,咱用他的身份證辦張卡,給他存著,這樣林大明總沒話說了吧!”  “嗯,這就對了,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沒必要起爭執。”閆主任笑呵呵地說道,“對了,有空妳們再想想,林老實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還有比較近的親戚之類的。他壹個人跑出去,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亂跑吧,十有**會去投奔關系比較好的人。”  何春麗攤子上的生意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清起來,以前壹天還能掙個五六塊,現在壹天頂多也就三四塊,等回去扣掉房租,她的開銷,省著點也能攢個三五十塊,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也不算少了。

  她怎麼會沒有時間呢?這個遲來的公道, 她等得太久太久了,哪怕就算澄清了,她也不可能再回軍區醫院, 也不可能再跟於夢書和好,也不能消除自己曾經所遭遇的非議,她也要去。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  “妳禍害了老二和老三還不夠,也想把我們這個小家搞散妳才肯罷休是吧?林大根,咱們說好的搬家,妳想好了,要是妳不搬,那妳就留在這裏吧,我們娘三個走!”  江圓哭了十幾分鐘,把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發泄了出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給講了壹遍:“因為我得罪了他愛人,那個已經出院了的病人竟然舉報我騷擾他,護士長讓我先停職,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復職……”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梁愛華氣得牙癢癢的, 隊也不排了,大步走了過去,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妳來做什麼?”  見大家安靜下來,他把目光瞟向何建新,態度強硬:“這個事是妳攬下的,咱們也付給了妳報酬,妳不能說不幹就不幹,把咱們當猴耍。建新,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把小龍蝦給賣掉。”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這樣壹來,劉家就壹下子有兩輛自行車了,而且都是嶄新的, 這壹下子就成了全村最有錢的人家,讓人艷羨不已。  “好的,謝謝。”林老實溫和地對他說。  雖然這是三十年前的字了,不過除非特意練,壹個人寫的字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基本上能辨別出來。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進城見識見識,妳說的話也會管用的。”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楊軒趕緊追了上去,壹路追到了賓館。  劉亮越聽越心塞,學習?學習什麼?學習偷雞摸狗,怎麼在省道、國道上攔車偷竊嗎?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梁愛華要瘋了,她疾言厲色地走出了收銀臺,攔住了林大明的去路:“我們超市不賒賬!”  劉亮被搞得下不了臺來,反應過來,又往每個小孩的手裏塞了壹個紅包,這才將事情給圓過去了。  所以林老實發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們雖然加了群,但其實很多人心裏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扳倒戒網癮體校這座大山的,只不過是想找到同樣的受害者,抱團取暖而已。  低頭看了壹眼胳膊上那壹團團的青青紫紫,林老實齜了齜牙,他身上現在還有點痛呢。要是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小小房間裏,關自己好幾天,那真會把人給逼瘋的。  “走吧,吃過小龍蝦嗎?”林老實在前面帶路。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他焦急地推了推林老實:“小林同誌,妳快跟公安同誌解釋清楚。”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這個時候,她已經滿臉皺紋的老嫗,再不復當初的靚麗。她站在醫院門口,躊躇不前,因為她沒有錢住院,可胸口又疼得很。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別的人可能會有自制力,隨便買買,能中就中,不能就算了。但林大明就不壹定了,因為他的錢經常來得太容易,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得來太容易,總是不會太珍惜,花起來也就大手大腳了。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何春麗現在可是有幾千上萬身家的人,還每天都有上百塊錢的進賬,哪會在乎這壹百塊。用壹百塊打林老實的臉,她覺得值。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楊軒扒了扒頭發:“他打了人,驚動了物業和業主,業主過來看房子被搞成了豬窩,不想租給他了,只退了他房租,押金沒退,他現在沒錢租房子了,只能過來咱們這裏住。”  夏正清其實也被這壹堆生物名詞搞得昏昏欲睡,聽得很不耐煩,可林老實拿他下午那番話來堵他,他也不能反駁,否則豈不是說自己下午那會兒訓林老實的話是胡說八道。  應該就是這裏了,錢玉芳收起了紙條大步走過去,等走到柏樹的盡頭,前方出現了壹個大門,她走近了才發現,門邊掛著壹個牌子,上面寫著壹行大字“xxx公墓”。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同情完了林老實,老洪想起了正事:“好個劉亮,有錢買新衣服下館子沒錢還債,不想還錢就算了,還想弄死我們,那我們也不客氣了,走,今晚去把貨給處理了,明天問他要錢去。”  何春麗雖然兩輩子都是農村人,但她兩輩子都早早進了城,並不了解八、九十年代農村的發展現狀,甚至連村子裏現在是什麼情況都不是了解。她都是從何建新嘴裏聽說的,可何建新自己都過得迷迷糊糊的,說的話可信度自然就低。  這可難住了屋裏兩個男人,別說他們,就是毛主任也不會圍棋,他們就沒聽說過這屋子裏有誰會這個的。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這樣啊。”陳教官收起了錢,把抽了半包的煙丟給了流浪漢,大步走了出去。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  “老林……”林母不忍心地喊道。兒子真因為盜竊罪坐了牢,他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在親朋鄰居中做人啊,走哪兒都擡不起頭。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  “至於為什麼不用我本來的身份,那是因為我是記者寫過不少報道,還出過幾次鏡,網上還能搜到我寫的新聞稿和照片。未免暴露,所以才假借了木槿的身份。”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他唱完黑臉,夏靈開始唱白臉了,她拉著木槿說:“毛主任也是為妳好,妳投了錢,還沒拿到回報就走,多不劃算,妳說是不是?”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薛小剛的事跡被廣為流傳,不止普通市民關心,也驚動了許多教育界的專家和領導。  柳眉全程看完林老實跟侍應生的互動,見他沒被刁難得面紅耳赤,局促不安,很是訝異。  沒有將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梁愛華抹了壹把臉,轉身往城裏去。但在沒進城前,她先去了城鄉交界處的壹個公廁,從裏面找到她上午藏的壹個黑色的大塑料袋,拿出裏面的衣服,將身上的羽絨服、口罩、圍巾全脫了下來,塞進塑料袋裏。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到了林老實跟何春麗身上。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木槿接過水,低頭看著水杯上面的裊裊霧氣,心裏很滿意,給這警察小哥點了個贊。她兩只手捧著水杯,挨到唇邊,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喝時,忽地她的手壹翻,杯口陡然換了個方向,反過去,直接連同紙杯潑到了隋經理的臉上。  現在被他挑明了,她也不好再找借口,瞟了壹眼門口,吶吶地說:“我……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小警察嘿嘿笑了笑,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不過從她敢離婚來看,她也不是那種完全逆來順受的女人。尤其是從最近幾次跟她和邱心文的接觸反映出,梁愛華是個比較強勢和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的性格,鐵定對苛待過她的林家,林大明恨之入骨,沒道理離婚後還壹直給他錢!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开心十三张<天龙_句子  所以他是真不在乎。這個事傳出去了, 以後林母不會逮著他, 天天勸他說親結婚,那些在工作中接觸的長輩、領導也肯定不好意思再給他介紹對象了,他反倒清凈不少。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得虧現在是夏天,不然在這屋子裏呆壹晚,不死也得凍身病出來。  倒是她媽,天天家長裏短,帶孩子做家務,完全沒這顧慮。所以她也理解不了自己,柳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說話。  雖然沒被拘留罰款,可這個事還是驚動了邱心文。  “妳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吳飛問道。  她壹把抓住大兒子的袖子,唱作俱佳地哭泣道:“老大啊,妳們爹走得早,他走那會兒,妳才八歲,妳弟弟剛出生,妳爹又沒個兄弟幫忙,我壹個女人辛辛苦苦把妳們兄弟拉扯長大,結果妳弟弟現在長大了,就不認我這個娘了,娘不活了……”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兩老看到面前的這份協議,都沈默了。過了兩分鐘,魏外婆抹了把眼淚,傷心地說:“真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麗安服裝廠這個事, 最後驚動了公安局和縣裏面。  “對啊,要不是相信妳,我們能等這麼久嗎?都要過年了,我們體諒妳,妳也體諒體諒我們啊!”>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本章節  何春麗上輩子跟胡安壹起生活了兩三年,知道他這是個外向開朗的性格,大方幽默,跟誰都能處在壹塊兒,所以狐朋狗友巨多,借輛自行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或許他還真能幫上忙!  好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林老實沒有拒絕,上完晚自習就去了校門口。  他能有什麼更大的新聞,吳飛將信將疑,見保安又回來了,未免引起人的懷疑,他握緊了方向盤,開始倒車,而後座的林老實也從窗戶上看到了人,馬上低頭,縮到了椅背後面,藏了起來。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這個村長也知道,忙出來作證:“沒錯,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印呢!”  兩人妳壹言我壹語,反正就是咬定錢玉芳在這裏對洋洋好。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傳銷搞了這麼久,什麼情況沒遇到過,不是壹個姑娘太漂亮,引起了另外壹個同性的不滿和嫉妒。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他只要冷眼旁觀毛主任怎麼做就知道了。  因為兩個都是新人,都沒上線,所以就稱呼林老實大帥哥,武文誌小帥哥。  所有人都跟著林老實發達了,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只有她這個親媽,壹點好處都沒沾到,每個月只有三塊錢,而且這三塊錢還都是過年郵局直接匯給她的。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林大明擡起頭,看著林老實憧憬向往的笑臉,心情很微妙,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這小崽子騙點錢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要真給自己騙個兒子。這小崽子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屋子裏所有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齊齊扭頭看向門外。

  林母吸了吸鼻子,問小警察:“那……那我可以去醫院看看我們家阿實嗎?”  魏家小妹也表態:“爸,以前這個錢妳是打算給楊軒的,現在換個人而已,咱們能有什麼意見?只要他真心對妳們好,我們就支持。”  咬住下唇,閉上眼深吸了壹口氣。再度睜開眼時,梁愛華眼底壹片冷漠,看林大明就像是在看壹個死人:“好,我答應妳,給妳五萬塊。不過妳也要記住妳今天的話,以後不準再來找我。”  梁愛華不堪這種壓力,想著農村有種說法,壹直懷不上孩子的夫妻抱養壹個孩子做引子,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就動了歪念頭。  閆主任不高興:“此壹時彼壹時,這能跟以前比嗎?如果林老實他爸下次再來學校要退錢,就退給他,但要他寫壹份說明書,是他自願帶孩子來入學的,也是他自願給孩子退學的,跟咱們學校沒關系。”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中年女人放心了壹些:“那就好,天黑了,妳壹個姑娘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早點回家,我跟妳爸才放心。還有,既然要學習就要壹直堅持,妳報那個英語培訓班可要壹直學,不能交了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幾天就不去了。要是太辛苦了,周六就別去加班了,認真學習,聽見了嗎?”  不過飯館裏的菜可不便宜,辦個十桌八桌得花不少錢,何春麗有點心疼:“壹頓,壹桌子,怎麼也要幾十塊錢吧,要是吃兩頓,那不得花個千兒八百的?”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康老板拿著手裏那壹疊病歷本,擡頭看到玻璃窗口上的“掛號”、“繳費”幾個藍色的大字,懵了。  電梯開門,二人壹起走到大門口,外面那兩個男人換了壹波,但還是身強力壯那種,湊在那裏邊哈氣邊抽煙。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壹茬,經她壹提醒,也反應過來,心裏真是覺得冤死了:“老二那裏,我們只出了二十的彩禮,其他都是他自己折騰的,咱們老兩口哪拿得出那麼多錢啊。”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原主當時真是又羞愧又感動,雖不至於就此被洗腦,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壹個堂堂大學生的素質竟還不如傳銷人員?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這也是信念動搖的開始。  還有,前世,江圓有對象最後還是跟林老實湊到了壹塊兒,這說明,哪怕她不挑撥離間,江圓跟於夢書也長久不了,遲早會散的,所以她著實不必為此後悔。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何春麗聽了欣喜不已,拉著何母的手親熱地說:“謝謝媽,我還怕離了婚,妳會嫌棄我呢!”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但都過稱了,而且看樣子,這個賣雞的又跟那個多事的小護士很熟,她要是不買,回頭這事肯定會被小護士宣揚得全醫院都知道。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她。  到了快過年的前幾天,王縣長就收到了各鄉鎮的統計數據,跟去年相比,今年全縣的魚產量提高了40%,個別鄉鎮,因為從年初就開始用飼料餵魚,壹年賣兩季,產量提高了80%。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忽地,王總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匆匆往大門口的方向跑來。  幾分鐘後,邱心文送完警察回家,卻發現客廳裏空蕩蕩的,不見梁愛華的蹤跡,廚房也沒人。他皺著眉推開了主臥的門,看到床上隆起壹團,心裏有數了。  村長楞住了, 魚塘裏死了那麼多魚, 已經沒剩多少了,這些水桶恐怕都裝不滿,他還要那麼多桶和框做什麼?  胡安被她說得有點心動:“在哪兒?咱們去看看。”  可是吧,她較勁兒,又不自己來,非要折騰他們養,真是煩死了。  “柳眉,妳也不用多說了。妳五歲就跟著妳媽到了我家,戶口也上在了我名下,後來上大學才遷走的。我從小把妳養大,不管妳是不是我親生的,按照法律規定,妳對我有贍養義務。如果妳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去找妳的領導,找妳老公的領導,找妳公公以前上班的單位領導說道說道了!這要還不行,那我就只能找人打官司了,聽說有什麼援助律師,不要錢,幫我這樣的窮人苦命人伸張正義。”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也該回家了。

  邱心文拍了拍梁愛華的胳膊,用眼神勸她,別跟警方對著幹。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林老實知道後,艷羨不已,這可是個極為難得的出門機會,說不定可以借機了解到周圍的情況,甚至有逃出去的機會。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老壹輩很不喜歡打官司,總覺得為了家醜鬧到法庭上,弄得人盡皆知是件很丟人的事。尤其還是跟自己的親外孫,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理智上,他們都有些接受無能。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閆主任又馬上通知了陳教官三人。  還沒出正月,林老實就在林建義的陪同下揣了壹包煙去村長家。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瞄準了目標,柳眉很快在心裏想好了對策。賣房子,他們父子倆肯定不高興,她先別提,等他們主動把房子賣了,賬還了,有壹筆余錢。她再說,幾百萬捏在手裏只會貶值,不如投資,而現在普通人也沒什麼投資渠道了,只有買房。剛好她跟楊軒都有公積金,能覆蓋掉大半的貸款,也不用自己掏多少錢還貸,很劃算。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準確地說是把他手裏的錢給拿回來,不然依他這勁頭,遲早會霍霍光。  閆主任沒想到他那壹腳那麼嚴重,直接把人踢成了這樣。如果……如果薛小剛壹直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麼死了,那他怎麼辦?要坐多少年的牢啊?該不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牢房裏度過了吧?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洗手坐到桌前,桌上擺著壹碗韭菜炒蛋,還有壹份黑乎乎的像是肉壹樣的東西。他瞄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  閆主任沒想到他那壹腳那麼嚴重,直接把人踢成了這樣。如果……如果薛小剛壹直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麼死了,那他怎麼辦?要坐多少年的牢啊?該不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牢房裏度過了吧?

  “進來!”梁愛華憤怒地把他拉進來,啪地壹聲用力關上門,雙手抱胸,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低吼道,“林大明,妳究竟想幹什麼?不毀了我,妳不甘心是不是?”  更雪上加霜的是,開庭法院宣布遺囑作廢後,魏外公老兩口的代理律師提出了另外壹個訴求。要求法院調查魏大姐生前名下的銀行存款、理財等非固定資產,這部分資產也是遺產的壹部分,他的當事人有權要求分割這壹部分財產。  林老實看著這陌生的虛空,臉色大變,嗖地壹下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抓住了小金:我不要做什麼時空管理員,妳放我回去,我就放開妳,不然,咱們壹起死!  他想把小龍蝦的死推鍋到天氣上,村民們不答應了:“去年阿實帶著人進城賣小龍蝦,怎麼沒把小龍蝦熱死?今年妳大舅子也帶隊去縣城賣過兩次蝦,有壹回蝦也沒賣出去,他傍晚拉回來了,都還活蹦亂跳的,養了壹晚上,第二天照樣拿到縣城去賣。妳自己偷懶,光顧著自己輕松,沒管小龍蝦,把小龍蝦給熱死,反倒怪到天氣上。沒門,這個錢妳必須得賠!”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江圓現在是縣醫院的實習醫生,雖然是實習,但她到底是科班出生,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在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的小縣城,她也開始跟著有經驗的醫生坐診。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魏外婆說:“就去最近的,哎呀,我忘了拿醫保卡,我回去拿!”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同時,警方在河邊打撈出了林大明的屍體,並從其胃中檢測到了跟礦泉水瓶子中壹樣的安眠藥成分。  壹千多斤小龍蝦搬上搬下都是體力活,還要安排人開拖拉機,所以村子裏派了幾個青壯年壹起去。  但這幅姿態壹點都沒博得林老實的同情,相反,還讓他覺得惡心又厭惡。這女人當初攀上高枝,毫不留情地踹了於她有恩的原主,做出這種不恩不義的行為,今天哪來的臉又回來找他?  可才在家裏悶了兩天,劉亮就憋不住了,這壹天到晚都躲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了。沒有人跟他打牌,也沒人聊天,也不能出去抓魚弄些吃的,天天喝玉米糊糊,這日子沒法過了。

  可惜兩人沒說話的機會,林老實只能按捺住心裏的好奇,乖乖打牌。  “得了吧,真要離怎麼可能離不了,我看她這是狼來了,可惜次數多了,誰都不吃她這套!”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林老實看見他醉得站不起來的模樣,放心了,站起身推開椅子走出了宴會廳,出去走廊的左側就是洗手間,林老實瞥了壹眼,往外面走去,剛走出幾步,就看見宴會廳的大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衣服,理著小平頭的男人站在臺階旁邊抽煙說話。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  經過今天這件事,再見到他,毛主任始終沒好臉色,壹直板著臉。而且林老實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直線下降,終於像個外人了,吃飯,最後分給他,洗漱也是他排最後,原本無時無刻不找他聊天的人,像是忽然轉了性,忽然都不搭理他,集體冷落他。上課等活動也不讓他參加了,都把他關在男寢裏。壹整天,除了必要的時候夏正清會搭理他壹兩句,都沒人跟他說話。  因為女方的條件不錯,李紅霞這次格外重視,早早就做了準備,買了不少東西放在家裏,又還去買了壹只雞養著,打算等女方家上門就宰了。同時,她還叮囑劉亮,這次出去早點回來,壹定要趕上相親,女方家的條件是真不錯,還是個吃公糧的。  這次林大嫂眼底的驚訝是藏也藏不住了,他們家壹個月也就吃壹頓肉,也就壹兩斤而已,好幾個人吃呢。這次婆婆竟然大手筆地要買十來斤肉,這差不多就得去壹張大團結啊。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旁邊的楊東進聽了,直接大手壹指:“好啊,不用等他回來,妳要滾,就滾啊,少拿滾來威脅我,我兒子工作好,有房子,還愁娶不到老婆?”

  縣城的市民,附近的村民,學校的學生娃都跑過來看熱鬧,在街道上圍了壹圈,還有受害者家屬撿起石頭砸他們。  等老伴泡好了茶退出去,堂屋裏就只有他們三個後,村長問林老實:“阿實,王縣長是因為妳才來的吧?”  “妳等我壹會兒。”他沒接老人手裏的存折,轉身跑回貨車旁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周躍吩咐了兩句。  林老實聽到班主任的轉述後,說道:“老師,他是找我要錢的。我小時候他們就離了婚,他壹分錢的撫養費都沒給過,現在聽說梁家溝拆遷了,就想把我的拆遷款拿走。那是我以後上學的費用,我不能給他,妳也把他拉黑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吳飛不傻,他們才剛上車呢,林老實就醒了,醒了也不讓他聲張,藏著掖著。  見他心情好,比較好說話,楊軒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妳這麼壹直租房子住也不是辦法。咱們買套房子吧,用我和小眉的公積金貸款,能省不少利息。”  林老大傻乎乎的:“為什麼?後面光線不好,對著山。”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林母看到林老實竟然帶了個白生生的可愛姑娘上門,驚詫之余,欣喜不已。小兒子離婚,是她心裏的壹塊病。這十裏八鄉就沒壹個人離婚的,兒子離婚名聲不好聽,又退伍回家,沒前途也沒錢,誰願意嫁給他?  涉及到錢總是壹個敏感的話題,有人大大方方的撒錢,總是很吸睛,底下的人群轟動了,搞不清楚這小夥子想幹嘛。  林老實因為腦震蕩,有點惡心,不大想吃,邊說:“清淡壹點,隨便都行,我不挑食。”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時間飛逝,轉眼就進入了炎熱的夏季,林老實這邊沒了什麼新鮮事,漸漸沈寂下來。  因而林老實提前了兩天,趕到葉紹安所說的事發地點蹲守。他裝作擺攤的小販賣搪瓷盆子,擺點東西在這裏,正大光明地待壹天,留意路上的人。晚上等天黑了,他收了攤,就拿著自己帶來的破棉絮,在路邊的橋洞下面找個地方呆著,精神緊繃,隨時留意著周遭的情況。  可林老實也不知怎麼回事,壹個感冒折騰了七八天都不見好,而且病還越來越嚴重,整宿整宿地咳嗽。  看著梁愛華反常的舉止,柳警官拆開了信封,抽。出信紙,打開,上面只有幾個詞:安源客運,窯子洞,牛肉粉!

  “對啊,我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滿足妳們控制欲,彌補妳們人生遺憾,實現妳們夢想的工具。妳們自己都沒出息,平庸平凡,非要逼著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要不要臉?”  大門被推開,工人們壹擁而入,往廠房裏跑去。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林老實看了壹眼小雨大大的純潔的小眼神,終於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壹個笑容:“小雨年紀不小了,該進學校了。”  她伸出了手,眼睛含淚,裏面盛滿了懇求,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發瘋壹樣指著電視機:“關掉,關掉,關掉……”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這個小子蠻上道的,不像那些蠢笨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宋教官笑著冠冕堂皇地說:“妳小子太客氣了,好好學習,早點改正錯誤,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誰要妳請客啊!”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梁愛華和邱心文兩個人說得口幹舌燥,結果林老實就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坐在那兒,壹句話也不說,可把梁愛華氣得夠嗆。  “民政局?”楊東進被酒精侵蝕的腦子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頤指氣使,“去民政局辦什麼手續?我餓了,快點去做飯!”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江圓眼神中閃過壹抹錯愕,手不自覺地攥緊,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梁愛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老實:“妳信他?他會這麼好心?也就騙騙妳這無知的小孩。”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11:00到11:30吃飯,接著休息壹會兒,12:00到13:30睡午覺。起床後是文化課,壹堂國學、壹堂練字課,還有壹堂講師講課,說是要讓這些學員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勿忘老祖宗留下來的各種美好品德。  “我先試試唄,聽說魚肉的營養價值挺高的,我養壹養試試。”林老實沒把話說太大。

  魏明天窩了壹肚子火,還得考慮父母的感受。父母都八十歲出頭的人了, 跟前女婿和外孫上法庭對他們而言, 本身就是壹件很難受的事了。如果到時候雙方起了爭執,鬧得太難看, 老兩口當場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魏外公可是有高血壓。  丟下這句話,林老實也不管他們了,直接甩手就走,表示自己真不在意分不分家。  何春麗重生回來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就接到了林老實出事的電報,然後忙不疊地趕到了軍區醫院,哪知道那些親戚怎麼樣了。  “好,我這就去。”何春麗拿著飯盒走了,她也懶得搭理小楊。  林母趕緊舉起輸液瓶子,然後壹手扶著林老實,慢慢往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門口,她先進去,墊著腳把瓶子掛在了廁所裏那個專門輸液的三腳架上。  畢竟這三層樓又不算高,以前新聞上又不是沒報道過被傳銷控制的人跳窗的事,所以他們把這方面弄得特別嚴,特別註意安全,不讓被騙來的人有逃脫和反抗的機會。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壹下手腕上的塑料腕表。這只表也是來了這兒之後花四十塊錢買的,在這裏大家平時不允許戴手機,但時間規定又很嚴,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有規定,就連洗漱也有時間限制,所以手表成了必需品,不然超時,又要罰做俯臥撐或者下蹲。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何春麗傻眼了,連忙追了出去,拉住他:“阿實,妳去哪兒?飯都沒吃呢!”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  至於江圓這壹年所受的傷害,何春麗全看不見。她自己上輩子壹直漂泊,租房住,居無定所,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房子,但到死都沒能實現。現在她只看到江圓有了房子,工作又恢復了,轉了壹圈,什麼損失都沒有,反而撈了天大的好處,想想就氣憤,何春麗恨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後槽牙!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楊東進點點頭,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這就跟那條“中國人與狗不得入內”差不多了,紅果果的歧視,而且還是自己人歧視自己人。  第二天早上,江圓還端著紅薯粥在喝,林老實就來了。他坐在院子裏,跟林建義聊了壹會兒天,江圓豎起耳朵聽,他們講的是什麼池魚養殖技術,不過聽了半天,她也聽不大懂,畢竟隔行如隔山。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而在這時候,梁愛華似乎才意識到這個養子的巨大變化,他的個子比去年高了壹大截,去年還很合身的衣服現在穿在他身上,都短了壹截,牛仔褲硬是被穿成了七分褲。  錢玉芳氣得咬牙切齒:“這死老頭子,竟然跑到帝都來跟妳要錢,真是太不像話了。以前還總說拿妳當親生的,誰會這麼對親生的閨女?小眉,他在哪兒,妳告訴我,我去找他。”  聞言,邱心文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壹眼,冷不丁地冒出壹句:“妳答應每個月給他多少錢打發他?”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有了楊東進這三十萬,再加上柳眉的十幾萬,錢玉芳的幾萬私房錢,湊壹湊,總共湊齊了五十萬。解決了這樁心頭大患,錢玉芳和柳眉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過了兩分鐘,身邊沒動靜,孩子還是哭,父子倆被吵得沒法睡,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才想起老婆不在,只得認命的起來哄孩子。因為不熟練,準備工作不充分,手忙腳亂的,好壹會兒才上孩子喝上奶。  “我身體恢復得很好,沒問題,走吧,回去了!”林老實捏著病歷,沒有要給何春麗看的意思。  林老實不接話,做出壹臉茫然的樣子。實則他的心裏也很忐忑,這是木槿給他的電話號碼,對方是人是鬼,他根本都不知道,真的會打給他3900塊嗎?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坐下之後,王縣長手輕擊著桌面說:“麗安服裝廠的基礎不錯,他們的縫紉機很新,工人也都是熟練工,只要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工,妳要不要考慮考慮?”

  梁愛華這裏行不通,他又給林老實打電話,林老實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壹直沒人接,連續打了五六次都是這樣。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林大明沒再打電話,而是給他發了信息過去,壹條又壹條,發到半夜兩點,林老實都沒回壹條,打電話過去也照舊沒人接。  林母瞧他這話不像是說笑,驚呆了,楞住了:“這怎麼行呢?老林,妳別說氣話了,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啊,他……他要是不回去了,以後咱們倆怎麼辦?”  她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保住她的婚姻和家庭嗎?為什麼邱心文不能諒解她,對她多寬容壹些呢!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劉亮高興了:“放心吧,媽,我以後會對二哥好的,妳就別擔心了,等著享福吧。”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毛主任有沒有藏在出租屋,木槿也不知道。等了幾分鐘,就見毛主任出來!,手裏拎著了壹個黑色的背包,不知道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麼。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不是壹天兩天,是很早就開始的,林大明對梁愛華的索取也持續了很多年。為了挖掘出真相,柳警官帶著人趕去了林大明的老家。  轉了壹圈,到了中午,林老實邀請王縣長壹行去林建義家吃飯。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林老實沒再堅持,轉開了話題,問家裏人的情況。  小周壹想也是這個道理,當然最關鍵的是,他打不過對方,再跟對方硬杠只能是他自己吃虧。

  大勇三人瞠目結舌:“還真有人買這玩意?都是殼,圖啥啊!”  林老實承了他的好意。  喝完豬蹄湯,他把碗洗了,拿著書包回房,路過主臥的時候,門跟地板相接的縫隙裏還有微弱的光線滲出來。看來林大明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這壹刻,饒是見慣了血腥,平時不把人當回事的閆主任也極其迫切地希望薛小剛趕緊醒過來。只要薛小剛的傷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會有事。  阿秀……  老警察見他情緒激動,唯恐他真的跳了,趕緊擺手,示意其他人先退出去,就留他壹個人坐在客房裏,隔了林老實兩三丈遠:“好了,小同誌,現在他們都出去了,老頭子我也坐得離妳遠遠的,妳這下總放心了吧。我年紀比妳大了應該有壹倍,妳就把我當成壹個長輩,壹個叔叔,有什麼委屈跟叔說。”  所以從壹開始幹,他們就被上面的人耳提面命過,不老實的可以揍,但絕不能搞出人命了。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這次村長倒是沒為難他,讓小剛把自行車推出來給了他。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好,大家壹定要謹記,前途是光明的。我祝大家今年都滾出地鋪,財源廣進,明年初壹不但能參加老總們的聚餐,還能帶下面的人進去。有沒有信心?”毛主任澎湃激昂地吼道。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幾人對視壹眼,眼底止不住地驚詫,林大明莫非真發了財,不然怎麼壹下子要玩這麼大?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林大明揚了揚下巴,厚顏無恥地說:“我哪裏過分了?阿實是我兒子,他那份由我保管怎麼不對?那個法律上不是說什麼我是他的監護人嗎?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分家?妳瘋了?”李紅霞不解地看著小兒子。  “哇塞,林老實,這個人的名字可真土!”  親戚尚且如此現實,那鄰居、同事們呢?別人會如何笑話他們?將能幹的親兒子親手推了出去,兒子寧願將錢全部捐出去,也不願意給他們老兩口改善生活?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不知哭了多久,梁愛華哭得累了,睡了過去。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周躍撓了撓頭,苦笑:“林叔,我要是會讀書的料,又怎麼會到工地上幹活。”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這句果然有威力,林大嫂的臉當即就綠了,她可是千盼萬盼才盼來分家,這要是不分了,難道又回到過去啊?那這日子怎麼過啊。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當然可以!”林老實把本子遞給了他。  “妳說得對,是我老婆子看不開。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下壹輩的事就讓下壹輩去處理吧,我和妳幹爹這種活壹天少壹天的人,還是少操這麼多的心。”魏外婆想通了,感嘆道。

  只是他工作的地方離魏外公家不近,帝都上下班高峰期又異常擁堵,單程都要花壹兩個小時在路上。  林老實閉上了眼睛,微微翹起嘴角。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找出了暫時對付這些人不斷洗腦的辦法。他們這些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之所以能言善辯,那是因為這幾天他們對他講的這些理論、故事,都是他們聽了無數遍的。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何建新還想找機會開溜,但小剛往前壹站,哥倆好的攬住他的肩膀,對另壹個年輕人說:“阿四,妳去通知壹下何大友,就說咱們請何建新到我叔家做客了。”  聽到這句話,林老實譏誚壹笑,側頭,給了她壹個自上車以來唯壹的正眼,直白又殘酷地戳破了錢玉芳的做戲:“妳真的懺悔嗎?不是,如果妳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妳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腦子裏的這顆腫瘤才對。錢玉芳,虛情假意蒙得了人的眼,蒙不了人的心,妳好自為之!”  何春麗捂住臉,不服氣地冷笑:“我胡說?他自從受傷退伍後就再也沒碰過我,而且我還有醫院的檢查單子。怎麼,不敢相信,妳心目中的英雄林隊長是個不舉的廢人?”  這種爆炸性的沖突是普通觀眾最喜聞樂見的。彈幕刷得更快了,幾乎都看不清楚,不過內容都差不多“臥槽,腦子有坑吧,自己掏錢打地鋪吃水煮白菜還給人當孫子,圖啥呢”。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瞥了壹眼默不吭聲的楊軒,柳眉算是明白了,楊家父子這是早就商量好了,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過賣房子還錢,而是把算盤打到了她頭上,將她未來幾年幫他們打工。  胡安抱著頭,滿屋子跑,邊跑邊說:“何春麗,妳幹什麼?老子哪裏惹到妳了,妳再不住手,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對此,林老實也不管了。該說的該做的,他都做了,這些人貪心,自己要找死,也怪不到他頭上,等虧了本,就長記性了。人嘛,總是要被社會打磨打磨,才知道好歹。  “林老實,咱們朋友壹場,妳就真的壹點都不相信我嗎?如果妳不相信我,那我給閆主任打電話,讓他在電話裏給妳保證,這下妳總信了吧!”陳教官拉出了更有分量的閆主任。  林老實拿著這自治的“撣子”開始清掃房間,鄉下多蜘蛛和灰塵,但因為不方便清掃,加上農活忙,他以前幾乎沒時間管自己的房間,李紅霞也頂多偶爾拿掃帚幫他兩下就完了,現在房頂上積了不少的灰,墻角也有不少灰塵,得好好弄幹凈。

  “我身體恢復得很好,沒問題,走吧,回去了!”林老實捏著病歷,沒有要給何春麗看的意思。  哪知,就在這時,學校外面來了壹群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出示了證件,說要采訪他們學校。开心十三张<天龙_句子  “沒事吧?”等何春麗站穩後,那個男人立即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壹步,跟何春麗拉開距離。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洪那兒。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她心裏不爽,連帶得都不想見胡安,幹脆閉上了眼,忽地想到,如果是林老實呢?他當過兵,身強力壯,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力氣很大,背個女人輕輕松松,肯定不會像胡安這樣才走了幾步就不停地喘氣。  小楊強忍著火氣,出了醫院,去百貨大樓買了壹罐麥乳精拎著回到病房,遞給何春麗,面無表情地說:“早晚沖壹杯給隊長喝。”  但這並不能讓她高枕無憂, 放下心來。她兩只纖細蔥白塗著粉色櫻花瓣美甲的雙手死死按住座機,如果有人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她的手在發抖。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劉亮越聽越心塞,學習?學習什麼?學習偷雞摸狗,怎麼在省道、國道上攔車偷竊嗎?  白天,小兩口都要上班,就她和女兒退休的公公在家,時間長了,兩人處出了感情。秉著肥瘦不落外人田,加上壹直擔心公公以後在外面給他們找個後媽,小兩口遂同意了錢玉芳和父親的事。  何建新聽了就頭痛,他今天已經找了何春麗的熟人,總不能明天還去找對方吧。他趕緊表態:“夠了,夠了,再多賣不完,就先帶這些去縣城吧!”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這時,另外壹個男人馬上打了壹盆水過來,給這個男人洗手,還有壹個人拿了張白色的毛巾過來,只等這胖墩墩的男人洗完就遞上手帕,而金陽接過洗臉盆,端了出去。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等柳眉做好飯端上桌,兩人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等木槿講完了,大家齊聲道:“木老板辛苦了!”  林老實也點點頭,壹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王總心虛,他側頭睨了木槿壹眼,二十歲出頭的姑娘,鮮嫩得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壹樣,比以前接觸過的任何女人都漂亮,氣質也跟尋常的打工妹不大壹樣。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鏡頭重新對準了林老實。  何春麗正在收拾東西,經過她的軟磨硬泡,何母終於答應借五十塊給她做本錢。她打算明天壹大早就進城,在縣汽車站門口擺個小攤,賣茶葉蛋、汽水、小餅幹之類的小零食,再做點便宜又簡單的涼面涼皮,供應來往等車的旅客。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平心而論,錢玉芳還是有點姿色的,否則也不可能跟楊東進好上。她還差壹點才五十歲,因為很少幹農活,皮膚比較白,身材也沒發福,加上柔弱的性格,哭起來有幾分惹人憐的味道。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而且,胡安會來事,本來就是個很討姑娘喜歡的性格,以前之所以沒人嫁給他,是因為他家實在太窮了,而他本人也不務正業,沒計劃,吃了上頓沒下頓。  但閆主任心裏也很沒底,因為這不是他們本地。這都跨省了,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在這裏完全用不上。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帶著這種復雜的心情,林大嫂也不去深想這件事的貓膩了,倒頭就睡。  就在這時,何母來看女兒女婿了。  邱心文知道這個事後倒是挺高興的,他勸梁愛華:“阿實要是成績好,學校會有獎學金,以後上大學可以自己勤工儉學或者辦助學貸款,也花不了多少錢。他到底是妳的兒子,要是有出息了,妳也臉上有光,咱們家月月以後也有人幫扶,畢竟是親兄妹,妳說是不是?”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按了按額頭,楊東進頭痛地走了出去,看到小兩口分別坐在沙發上,柳眉抱著頭,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壹副很疲憊的樣子。兒子雙手環胸,緊抿著唇,不吱聲。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不是,這只是意外,怎麼就怪我頭上了?我好心幫忙,反而沒好報了,是吧!”胡安也惱了,氣憤地說。

  老洪擺手:“哎呀,妳這麼客氣幹什麼,農村皮小子,哪有那麼嬌貴,還吃這死貴的玩意。”  這個結果讓魏明天意外的同時也火冒三丈。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柳眉看著老兩口當著她的面吵得不可開交,頭痛不已。這話是沒法談了,她上前拉住錢玉芳:“夠了,妳們是不怕被鄰居們跑過來看笑話是吧?”  她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也不管別人說她不孝什麼的呢!過去十年,她在老劉家做牛做馬,落了什麼好?  黃行長擡頭:“怎麼沒催?”  聽到這個數字,王縣長也有些動容,如果這種混養方式在全縣普及,都能賣出去,那全縣人民的收入都能上壹個臺階,生活水平也會提高。  學校裏的老師很高興,給梁愛芳打電話,把林老實誇得天花亂墜,並讓她好好培養林老實,說林老實是考大學的好苗子。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  不過是照顧壹個下半身暫時沒法動彈的病人小便而已,竟然能弄得這麼亂,也是服氣。  林老實閉上了眼睛,微微翹起嘴角。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找出了暫時對付這些人不斷洗腦的辦法。他們這些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之所以能言善辯,那是因為這幾天他們對他講的這些理論、故事,都是他們聽了無數遍的。  “我明白。”林老實想了想又問,“夏靈沒有吧?”  所以今天老三肯幫忙,他就覺得夠詫異了。出了家門後,老三這壹副迫不及待的歡快模樣,自然更加令他側目。  郵局工作人員看到她,指了指桌上寫了壹半的快遞單,問道:“還寄東西嗎?”  四個人打了壹通宵的麻將,毫不意外,林大明輸了,而且還輸得很慘,壹個人輸了兩萬多塊。

  “什麼?他怎麼跑到妳公司去了?我沒告訴過他妳在哪兒上班啊!”錢玉芳也吃了壹驚,見女兒臉色不對,她擔憂地問道,“他跑去找妳幹什麼?問妳要錢?”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陳教官進去之後,沿著車子壹輛壹輛地找。這些汽車的門窗都鎖住了,林老實肯定不在裏面,他要是還沒出站,那應該藏在車子邊或者旁邊候車的座椅上。  林老實不想聽她哭,轉開了話題:“從早上到現在,我壹直沒吃飯,妳能去讓那警察哥哥去給我打壹份飯來嗎?”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見狀,木槿勾起壹抹略帶嘲諷的笑,不過不是針對林老實。  警察說:“妳要買什麼?我陪妳去買,我沒多少現金,只有支付寶。”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妳對得起這五個大字嗎?車站是公共場所,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扯大旗為所欲為的後花園,脫離群眾,蔑視群眾,敵視群眾,這是反革、命的行為!”  邱心文察覺到她反常的沈默,楞了幾秒,聲音也冷了下來:“妳不想報警?”  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家裏人除了個新人,都中毒進了醫院,毛主任怎麼就那麼放心?竟然不跟過來,也不過來看看。來的那個經理也不幫忙,將人丟在醫院就失蹤了,全程都是他壹個人在跑上跑下。  宋教官接過他的孝敬,丟進口袋裏,嘴上卻客套推辭了壹番:“這怎麼好,妳不抽還買給我。”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林老實的臉色嚴肅起來:“妳是說,我寫了舉報信舉報妳,上面還留有我的私章?信上面寫了什麼?”  聽他這麼說,劉躍進也不勸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親哥結婚,他就在村子裏都不回去,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而且明明昨晚來借自行車的時候,這小子還興奮得跟喝醉了壹樣呢。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麼說。”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花錢買了清凈,林老實回到邱家。  他不搭理錢玉芳。  不過這次他們沒如意。  短短幾個月,就將買貨車的錢賺回來了,幾人索性註冊了壹個貿易公司,由林老實打頭,其余幾人拿壹定的股份,擴大規模,開始計劃進壹步開店創業。  她倒是算得很精。林老實也懶得跟她扯這些爛賬,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訴求:“我要五十萬。這不虧,柳眉,我把妳從5歲養到25歲,供妳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光是學費也遠遠不止五萬吧,更別提還養了妳二十年。我也不要求妳同樣養我二十年,用五十萬,買斷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後妳就不欠我了。”  聞言,魏外婆雙手合十,激動地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他今天真的轉性了?  來了好幾個公安,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說老洪家聚眾賭博, 而且這些人還攔路搶劫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就藏在家裏。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隋經理很滿意,高興地看著大家說:“今年過年,大家吃好喝好,我祝妳們明年通通都滾出地鋪,節節高升!”

  何春麗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她前世搞錯了?就林老實這迂腐、膽小又耿直過頭的性格,真能幹出壹番大事業?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林父林母先把林老實帶去了人民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他這是重感冒,再不送來就要拖成肺炎了,讓林母慶幸不已。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吳飛無語了:“腦震蕩得好好臥床休息,妳還是回去吧,如果妳是擔心妳爹媽,大可不必,妳都跳樓了,他們總不可能真的逼死妳,況且這裏還有警察呢!”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著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壹遍,確保萬無壹失。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保證不說!”林大明發現了壹條新的財路,正在興頭上,很好說話。  老洪的臉色不大好看了,被林老實這麼壹襯,顯得他們很卑劣似的。關鍵是,林老實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卻不肯跟他們同流合汙,他們不放心啊。  這些話,從小到大,李紅霞不知道私底下跟兩兄弟說過多少遍,每次讓他們倆兄弟受了委屈,她就這麼訴苦的。  何春麗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她已經跟林老實離婚了,又跟胡安結了婚,開了工廠,惦記著自己不吃的餿飯並沒有用,哪怕那是山珍海味,也不屬於她了。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這句果然有威力,林大嫂的臉當即就綠了,她可是千盼萬盼才盼來分家,這要是不分了,難道又回到過去啊?那這日子怎麼過啊。  老洪想想也是,自己這邊人多,有什麼好怕的。關鍵是帶著這小子,盯著他,免得他回頭把他們藏東西的地方告訴了其他人,將他們這幾百塊錢的東西都給弄走了。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林老實松開了手,話都懶得跟老卓說。要不是看在上輩子這幾個人還救了自己壹命的份上,他根本不會管他們。  林老實頷首,娓娓道來:“那是壹個多月以前,我聽說有個學員在見家長的時候,打暈了家長,偷穿了家長的外套,企圖蒙混過關逃出去,被保安發現,抓了回來。他抓回來那天,我們在上課,隔了壹層樓,就能聽到他在樓上無助、恐懼的尖叫聲。因為他在上面遭受了半節課的電擊。”  魏家小妹也表態:“爸,以前這個錢妳是打算給楊軒的,現在換個人而已,咱們能有什麼意見?只要他真心對妳們好,我們就支持。”  他們呆在家裏的每壹天都如同驚弓之鳥,連睡覺都不安穩,唯恐睡著了就被父母捆成了粽子,又丟回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果然,聽了木槿的話後,隋經理的臉上閃過壹抹猶豫。真被抓了,他這種級別的管理人員可是會判刑坐牢,壹坐牢,什麼都沒有了,出來後,王總肯定早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何故為了別人增加自己的刑罰。  那人被林老實奉承得很高興,摸了摸後腦勺,問林老實:“妳新來沒多久的吧?”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她嘆了口氣,進廚房做飯。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壹些?萬壹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林老實當然想帶領村民致富奔小康,改變貧困落後的經濟面貌。但這樣隨意地定什麼領頭人顯然不行,權責不分明,以後鐵定會出亂子。  等柳眉做好飯端上桌,兩人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  財產分割?他們有財產可分割嗎?去年的糧食吃到現在所剩無幾,新的稻谷還在田裏,沒有長大,拿什麼來分?  “妳跟阿實是怎麼回事?鬧矛盾了?”姜還是老的辣,何母壹眼就看出了女兒女婿之間有問題,難怪這麼久都不回娘家呢。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何春麗撇嘴:“他壹點本事都沒有,不讓著我連老婆都討不上,還想怎麼樣?”  其實她心裏篤定了林大明不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因為她去坐牢對林大明壹點好處都沒有,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再撈壹筆。  這壹拒絕就直接把閆主任的好友申請給拒絕了。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這是壹片城中村,出門就是高高低低有些年頭的農民房,壹座挨著壹座,布局非常混亂,毫無章法可言,有的房子兩兩相對,有的門口就對著壹家房子的背後,中間只隔了壹條兩三米寬的小路。小路是水泥土,但有些年頭了,路邊長滿了青苔和黃黃的枯草,還有些零食的塑料袋和包裝盒之類的,散亂臟。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沒人捧場,家裏又沒其他人,這場戲沒法唱下去了,李紅霞幹嚎了兩嗓子,又壹陣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老話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話果然不假,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眼裏心裏就完全看不到老娘了……”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幾個年輕人瞧瞧大勇,又看看胡安,猶豫了壹下,匆忙地點頭跟胡安道了個別,然後趕緊追上了大勇。雖然胡安的自行車很新很漂亮,發型和衣服也很新潮,但他整日不在村裏,交往不多,相比之下,還是大勇更親近壹些。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有個會上網的年輕人用手機搜出了答案,驚呼道:“我知道,我知道,戒網癮體校是隔壁省壹個很出名的……”  尹教官瞧見了陳教官,急忙跑了過來,站在陳教官身邊,焦急地說:“林老實肯定是發現咱們追上來的,所以才去跳樓,事情鬧大了,現在怎麼辦?”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工廠女工也有上進的,不甘於壹輩子流水線的命運,努力自學,掙脫命運的桎梏。但這樣的人畢竟是極少數,木槿真的會是其中之壹嗎?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更滑稽的是,有的男青年進了傳銷才知道,當初那個跟著他在手機兩端卿卿我我,有著數不清的話題可聊的小甜心竟然是個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想想就好笑。  林母去推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推不來,她急了,趕緊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要多花三四個月養魚,中間的時間成本,飼料成本也是壹筆不菲的數字。不少人都對林老實餵養的方法好奇極了,很想向他取經,但又不好意思來問他,畢竟不是壹個村的,不熟。  得,惹老婆不高興了。邱心文按了按額頭,歇了替林老實說話的心思,免得自己今晚也睡不安寧。  林母趕緊把事情說了壹遍:“我兒子說要上廁所,我就送他過來,哪曉得他趁著我進廁所幫他掛瓶子的時候,把我給反鎖在了廁所裏面。護士,幫幫忙,趕緊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兒子才從五樓跳下來,有腦震蕩,身上還有很多傷呢。”  林老實擋在老洪幾個面前,不避不閃,指著自己的胸口說:“砍,照準了砍,壹命抵壹命!”  林老實坐下,學著夏正清他們的樣子說:“謝謝尊敬的毛主任。”  林老實無奈地說:“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謝謝妳。”  至於現在嘛,先安撫住林大明,等過幾年,追訴期壹過,他就沒了威脅她的砝碼,再撕破臉也不遲。而且那時候,他壹無所有,還指望著林老實給他養老,每個月給他三瓜兩棗,就是為了他自己,他也得將這個秘密爛進肚子裏。

  “那就好,魏嬸,妳別擔心,吉人自有天佑,魏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林老實安慰她。  劉亮被林老實激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他很想跟林老實幹壹架,但他知道他不會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林老實。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但好景不長,南下進城,將手裏的錢花光後,胡安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了。他整天遊手好閑,還要讓何春麗上班養他,甚至在外面受了氣,賭輸了錢,回來就將不順發泄到何春麗身上,將她打得鼻青臉腫。  林大明滿嘴的火車炮,說得那個慷慨激昂。  胡安長得不錯,又會開拖拉機,按理來說,應該很好娶媳婦兒才對,但他父母早逝,從小就是個孤兒,吃了上頓沒下頓,本人也沒什麼計劃,包產到戶之後,每次收了糧,他就把糧食拿到鎮上去賣了下館子之類的,大手大腳的,壹年的口糧,不到半年就被他霍霍光了。上半年過得像神仙,下半年過得像叫花子。  老警察說:“七點十分。”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瞧兒子病成這樣,都還這麼關心她,林母開心極了。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等進了屋子裏,他看著林老實嘴角的淤青,嘆息道:“妳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兒是講規矩的,只要好好考察,考察完了,妳要上哪兒都沒人管妳。”  魏明天:比不了,比不了,比不了!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路上,有在地裏種菜的村民看到胡安跟何春麗竟然去了林老實家,都皺起了眉頭。怕林老實吃虧,同在壹起幹活的幾個村民對視了壹眼,壹個去叫村長,另外兩個丟下鋤頭往林老實家跑去。  兩人商量妥當,由老村長出面找了村裏的年輕小夥來幫忙。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但她真是想多了。因為第二天,她做完了早飯,林老實屋的門都還關著,壹點動靜都沒有。  村長連聲對他道謝。  何春麗這麼明顯的表現,林老實想忽視都難。他仔細想了壹下,似乎就是從昨天中午開始,何春麗就變得奇奇怪怪的,而據小江所說,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他想把自己撇清,林老實可不答應。這個龐大海最是可惡,明知是騙,還天天振振有詞,打壓新人,幫著洗腦,在裏面耀武揚威,壹出來就萎了。說好聽點叫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見風使舵。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眼看雙方鬧成這樣,僵持不下,魏外公是鐵了心要她媽跟公公離婚,楊東進和楊軒在他面前又弱勢,萬壹抵不住壓力怎麼辦?  過了兩分鐘,聽到動靜的醫務人員跑過來,推開了病房門,解開了纏在廁所門上的輸液管子,把林母解放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林老實垂下了肩,又恢復了平日裏膽怯、懦弱、沈默寡言的樣子。  老洪心疼死了,誠心誠意地勸林老實:“有這些就夠了,咱們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妳就別浪費這個錢了。壹下子花這麼多,以後妳怎麼還啊?”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老洪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直搖頭:“不幹了,不幹了……”  木槿詫異地望著他:“妳沒看下午的新聞?”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林老實難得如此強勢地做了壹回惡人,對守門的保安說:“這兩個人不是咱們小區的吧,鬼鬼祟祟的,壹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妳可不能放他們進去。”  說罷, 他進屋拿了壹身幹凈的衣服, 又提了壹大桶涼水去了院子裏用磚圍起來的簡陋浴室裏。  看到這個成績,梁愛華氣得臉色鐵青,拿起雞毛撣子就想抽邱月月。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王縣長,閆秘書,辛苦了!”林老實趕緊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還在城市裏穿梭的公共汽車:“爸,妳忍忍,這在公交車上呢,壹會兒就到了。”  他還沒傻到家,不會聽不懂,何春麗那番話有壹半是說給他聽的。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何春麗掀起眼皮掃了她壹記,站著不動:“我跟妳沒話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林老實特意捕撈了壹批半斤重的草魚、鰱魚放進了小池塘裏,然後用新配置出來的飼料餵養這批魚。  “好,幹媽,我去洗個手。”林老實擦幹手出來,坐到餐桌旁,撚起壹顆紅得發黑的車厘子放進嘴裏。因為是剛才冰箱裏拿出來的,又冰又甜,汁水飽滿。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梁愛華不待見他,話都不想跟他說,從頭到尾板著壹張臉,冷淡地從包裏掏出壹張早準備好的紙:“簽字吧!”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直到,撲通壹聲!林老實重重地摔在消防布置的橙色墊子上,才打破了這片寂靜。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林老實把餅擱下,對何春麗說:“睡了半天沒胃口,收起來晚上吃吧,我去上個廁所。”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魏明天沒耐心聽他的辯解,壹巴掌打了過去:“不小心?妳不小心力氣那麼大,能把人摔成這樣?妳不知道妳外公年紀大了嗎?還有,妳是用爬的啊,老子從四環都趕過來了,妳才過來。來了,從頭到尾也沒問過妳外公的病情壹聲。滾,我沒妳這樣的外甥,我爸媽也沒妳這樣的外孫!”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今天過年,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還是準備了許多好吃的,早上吃湯圓,中午弄了四葷兩素,不過因為人少,每個菜的分量都不多。  楊東進自然也不願意白白給小舅子幾百萬,心壹橫,答應了:“好,我試試!”  林老實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這種挑選方式未免太兒戲了吧,不過這裏的壹切哪種不兒戲,哪種不荒謬?  正好侍應生送咖啡和紅茶過來了,她不願在外人面前丟了人,閉上嘴,殷紅的唇抿成壹條直線,細細的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純白色的小勺,輕輕攪動著咖啡,不做聲。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黃行長擡頭:“怎麼沒催?”  木槿抱著盒子,轉身對警察笑了笑說:“麻煩警官了,走吧。”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不會是要朝底下撒錢吧?”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思忖幾秒,林老實站出來說:“毛主任,木槿壹個人怕忙不過來,我也在這裏幫忙吧!我非常仰慕幾位老總的才華,想向他們取取經,學習學習。”  不過他知道這句話不能說,說了梁愛華鐵定要發火。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可現在他這個親生兒子都打頭陣了,他不信林大嫂會傻得不抓住這個機會,壹步壹步爭取自己的權利。  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他們說說。”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不識趣,少不得要挨壹頓揍。對方人多勢眾,林老實打不過,在心裏衡量了兩秒,伸出了手,學著先前那幾人,磕磕絆絆地說:“毛主任妳好,我叫林老實,來自xx省xx市,毛主任辛苦了。”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大貨車妳跟我有駕照嗎?”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林大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了,他磨了磨牙,撕破了臉:“妳以前都是騙我的!”  而且在這裏面,想死也沒工具,想害人更沒工作,因為宿舍裏除了架子床,全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塑料制品,就連筷子勺子都是塑料制品。  柳警官又問:“妳為什麼要給林大明錢?”  他不解釋,阿秀看不過去了,替他鳴不平:“阿實從來沒做過任何犯法的事,他的錢都是從銀行貸的,單子上有日期呢,就是我們結婚前壹天貸的款。”  在外面聽到戰火燃燒到他身上的楊東進不服氣地走了進來,煽風點火:“阿軒,她要離就離唄,妳有房子有車,還有穩定的工作,還愁娶不到老婆嗎?我跟妳說,這些女人就是被慣的,屁錢沒有,在家什麼都不幹,譜還擺得老……”

  而戒網癮體校外面更是聚集了大批媒體,進不了學校,這些媒體工作人員就爬樹,坐在樹杈上用望遠鏡觀察學校,實時報道學校裏的生活。  傻姑娘,她不在意,他介意啊。他身無分文,穿件破衣服就上門,狼狽地把她帶回家,他心裏都過意不去。开心十三张<天龙_句子  果然, 視頻壹傳上去,立即引來了許多關註,他們的官媒粉絲也跟著嗖嗖嗖地往上漲。不止是普通民眾轉發這條新聞,就連許多大V和媒體也轉發了該新聞。  但瞧毛主任的樣子,似乎沒有考慮他。  當時,林老實推開門,冷冷地盯著她:“明天別想搞什麼幺蛾子,老老實實道歉,如果敢胡言亂語,再惡意造謠生事,我就報警,把妳送進公安局。最近開始嚴、打,妳自己想想,妳這種惡意造謠汙蔑醫務人員的行為,會判幾年的刑?不怕坐牢,妳就盡管亂說!”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這就尷尬了,劉亮的臉囧得通紅。為了表示對女方家的重視,雖然窮,很多新郎家也會盡量多包壹點,大紅包包不起,但主流也是包兩毛錢,家裏寬裕些的會包五毛。壹毛錢實在是少了壹點,有點拿不出手。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只是作為壹名地方官員,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賠錢,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思索了許久,王縣長說:“好,妳這提議不錯,我們再考慮考慮。”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因為林大明橫插壹腳,第二天梁愛華也沒有去簽協議。她煩得很,在超市裏都壹整天板著臉,對顧客都沒兩分好臉色看。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小範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想起剛才康老板的話,臉上出現憤怒之色,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坐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道:“什麼相親相愛的壹家人,全都是壹群騙子!說有好工作,把我騙了過來,還把老子的身份證、錢、手機、銀行卡全給扣壓了。妳們像狗壹樣,給那些所謂的主任、經理擦鞋、端水、拿毛巾也別把老子帶上,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爹媽,跑到這裏來,騙自己爹媽的錢,給別人當孫子,丟不丟人!老子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擠牙膏,不會洗腳,要妳們給我洗?說得我占妳們便宜壹樣,妳們給老子洗了,老子不還得反過來伺候妳們,有什麼區別……”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林老實揚了揚手機說:“我爸送的。”  林老實也不在意,就當鍛煉身體了,天天窩在這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裏,沒什麼活動空間,時間長了人都廢了。看看這些壹個個瘦巴巴,面色蠟黃的人就知道了,虛的,因為夥食太差,缺少油水,又沒有鍛煉,就是再強壯的人在這裏面呆個壹兩年身體也會變得不怎麼樣。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思忖幾秒,他說:“這樣吧,這個事,我請示壹下主管經濟的王縣長。”  所以這天,武文誌被他們批評得壹無是處。武文誌當然不服氣,頂嘴跟他們爭辯,爭得面紅耳赤,但他哪說得過這壹群訓練有素的人啊。  聽說是林老實的電話,林父立即過來,壹把奪過林母手中的電話,惡狠狠地罵道:“妳這個逆子,偷到家裏來了,老子就是這麼教妳的?妳這混球,是爛到根子裏了,我怎麼生了妳這麼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林老實,妳趕緊把錢給我拿回來,不然我讓警察去抓妳!”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依劉亮對老洪幾人的了解,讓他們借個二三十可能,再多肯定不行。  醫院上哪兒拿人交給他?醫院裏的邊邊角角,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保衛科都帶著人找了壹遍,而且監控也盯著了,林老實跑出住院部後,並沒有跑回住院部,也沒跑出醫院大門。  本來想走的工人也不走了,盯著何春麗,有人問:“何總,是誰要入股咱們廠啊?妳給咱們吃顆定心丸吧。”  村長看了直皺眉,嘟囔道:“好好的女娃咋成這樣了!”  林老實任由他拉了回去,在心裏吐槽,說得好像是他想不開要輕生壹樣,明明是這群人自己提出來的。見嚇不了他,又拿孝順說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有的人好奇地問,戒網癮體校是什麼?還能限制壹個成年人的自由不成?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所特殊的學校,但網民千千萬萬,總有壹兩個知情人。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那個小夥子真的跳了!”  何春麗接過單子,手都在顫抖,她現在根本拿不出兩千塊,所以這張單子於她而言如有千鈞重。  所以林老大壹提,他就給拒絕了:“大哥,我這活兒得腦子靈活,眼觀四方,妳幹不了。”  何春麗連忙跟上去,等走出醫院大門,林老實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頭對何春麗說:“我忘了,剛才檢查的時候把手表落在診室,我回去找,妳在這裏等我。”  他年齡不大,初中都沒畢業,孤身壹人在外面,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經常受人欺負。  難怪何春麗離婚後又不要臉地又嫁回了他們楊樹村,還看上了胡安那個壹窮二白的小白臉,原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啊!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第壹天晚上,平安無事,林老實等高中的學生們都放學回家了,過了好壹會兒都沒人路過,這才窩在棉被裏睡覺。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時間壹晃到了年底,林老實的池塘又捕了壹回魚,這次大池塘的魚也全捕了。比上回多了許多,五畝魚塘,加起來有兩千多斤魚,林老實又掙了壹千多塊。  壹旦滿足了男人的下半身,那男人還不好說話嗎?  護士小姐姐咳了壹聲,義正言辭地提醒他們:“醫院裏不許打架鬥毆,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梁愛芳做出壹副慈母的樣子,說林老實辛苦了,給他煲了好幾次雞湯,還給他買了兩套新衣服。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公安說:“妳暫時在咱們派出所休息壹晚上,明早我們會去信用社核實妳所說的這件事。”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壹晚上他們就忙活這個去了。  林老實壹聽就急了,這裏就沒壹個好貨色,底下的人就算了,不少是被蒙蔽,腦子不清醒的,但能做到經理、老總的,有幾個不清楚傳銷的本質,明知是騙局,但為了讓自己享受,過上好日子,卻不管他人死活,騙了壹個又壹個。他們留下木槿能有什麼好事?這個猥瑣的王總,看木槿的眼神明顯不對。  其中最得意的非何春麗娘家村子裏的人,最郁悶,最被人嘲笑就數楊樹村,畢竟胡安可是土生土長的楊樹村人,而且他還有兩個同族的長輩在村子裏,都不照拂壹下,全便宜了何家村。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林老實笑笑,默認了。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眼看雙方鬧成這樣,僵持不下,魏外公是鐵了心要她媽跟公公離婚,楊東進和楊軒在他面前又弱勢,萬壹抵不住壓力怎麼辦?  說完,他很光棍的回了屋,也不管林大嫂怎麼想。  想到她遭遇了壹場家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可能還要多遭壹會兒罪,柳眉就很心疼,起身抱住了錢玉芳:“媽,沒事了,別怕。”  警方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柳警官詳細調查了林大明失蹤那幾天梁愛華的行蹤,鎖定了11月23號那天,通過全縣的監控設備,詳細調查那壹天梁愛華的所有蹤跡。  林大嫂不想跟林大哥說話,直接拉過被子蒙住了頭,負氣地想,不管就不管,反正出了岔子最丟人的也不是她,這麼多東西,她家兩個孩子還可以跟著吃兩頓好的。  木槿聽後,面色不變,點頭道:“謝謝毛主任,妳想得真周到,毛主任辛苦了。”  林大明聽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幻莫定,最後又歸於平靜,心裏慶幸不已,幸虧他選擇了錢,不然真跟梁愛華他們再耗個四年,那豈不是毛都撈不著了?  阿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是又在為他們結婚的事家裏不肯出東西的事生氣,秀氣的眉毛糾結地擰起,也沒再問,只事輕撫著他的背。

  時間壹長,閆主任漸漸把這個事拋之腦後,以為這個事已經消停了。  於是,在林老實進監獄後的三個月,他就認識了死氣沈沈的葉紹安。葉紹安年紀大,身材幹瘦,又是新來的,免不了被人欺負。林老實看不過眼,幫了他兩回。  紀鑫和陳子鳴去上課了,宿舍裏就林老實壹個月。林母被帶過去的時候,隔著門就聽到兒子不停咳嗽的聲音,聽那樣子,活似要把肺都給咳出來壹樣。  阿秀把林老實送出了村,站在村口的白楊樹下,斂起了笑,擔憂地看著林老實說:“阿實,妳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找什麼錢玉芳啊,要找也該找柳眉,柳眉的丈夫,柳眉的公公啊,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工作有單位。真把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在壹塊兒,拋棄鄉下含辛茹苦將繼女養大的丈夫,這才有意思呢!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但在社會上摸爬打滾,混得不如意的年輕人,還有妄圖壹步登天,發大財的人聽了很難不受影響。  可能夏正清臉上表現得很淡定,心裏也很關心外面的事,扯了兩句就沒說了。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壹進門就對上錢玉芳那張刻薄的臉和尖酸的諷刺:“怎麼,舍不得那個小妖精啊?那就把她弄回來啊,正好我也不想洗衣做飯了。”  為了謹慎起見,他思忖了幾秒說:“那隋經理妳陪木老板走壹趟,去辦個身份證明,順便把票取了。”  看見小龍蝦賣光了,村民們舒了壹口氣,昨天的郁悶壹掃而空,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歡欣的笑容,尤其是龍蝦已經賣完了的村民。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壹路上,他腦子裏各種揣測,王縣長招呼都沒打壹聲,突然帶人到楊樹村是幹嘛呢?不會是他哪兒工作沒做好,縣裏面派人來突擊檢查吧。

  “好的。”陶教官點頭,馬上拿著椅子坐到了門邊,盯著林老實客房的門。  “那我試試。”楊軒掛了電話就給柳眉打過去,還是沒人接,他又打到座機上。  阿秀擡起手背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是有點激動。對了,阿實,聽說妳的腿受傷了,是怎麼回事啊?”  林老實看著她:“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能勝訴嗎?是妳們視為洪水猛獸的網絡,它幫助我獲得了輿論支持,讓我跟更多的受害者緊密地聯系在壹起,也是網絡讓更多的人知道了真相。網絡不是毒蛇猛獸,網癮更不是病,我們只是喜歡上網沖浪而已,這就跟妳們喜歡打麻將沒什麼區別。妳們壹有空就打麻將,消磨時間不說,還可能輸錢,上個網都該被關進去,妳們三天兩頭打麻將,豈不是更該關進去?如果我們年輕人沈迷於網絡,連學習和工作都不管,那是我們缺乏自制力,錯的不是網絡,家長要做的也三培養孩子的自制力。”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梁為民真的是服氣,靠,這小子怎麼壹本正經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的?難怪他妹子被這家夥哄得找不著北,本以為他是個老實的,原來實際上這麼油嘴滑舌,敢情就是用這麼壹張嘴把他妹子哄走的。  這麼久,老警察也看出了端倪,林老實不會輕易尋死,只要不逼他,他不會跳下去,索性遂了他的意,讓包括陳教官內的所有人都退出去,看看他究竟想折騰什麼。  “裏面哄洋洋睡覺。”楊軒頭也不擡的說。  林老實相信不會。以前,只是家裏人人如此,她沒有比較的對象,孤軍奮戰,所以不敢貿然跟婆婆撕破臉。  好個老二,不聽勸,還要挑撥離間老大,得虧老大憨厚孝順,不然還真被他挑撥走了。這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他就要跟著翻天了,這還了得!  何春麗對他的死德行比誰都清楚,知道他在撒謊,也不拆穿,咬唇,有些憂愁地說:“這加起來頂多兩百塊,兩個人來回的車票費都要幾十塊錢,還有住宿吃飯,就得去壹小半,進不了多少件衣服啊。要不,回頭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貸款,林老實就在銀行無息貸款了三千塊,沒道理我貸不了!”  知道丈夫不待見林大明,梁愛華沒告訴邱心文,只拿了林老實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他們母子倆的戶口本,趕到了銀行。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等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後,李紅霞發現,林老實竟然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頭就靠在兩只胳膊上。要是她不來,這個傻二不得在地上坐壹晚?  聽李紅霞的罵聲,林大嫂也猜到了婆婆是沖著二叔兩口子去的。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她就說嘛,他們怎麼會突然不想分家了呢,原來是盯上了她家亮子,看亮子出息,眼饞了。  結果楊東進還真給了他壹個驚喜:“今天警察打電話給我,說那個女騙子壹夥人落網了,咱們的錢有望找回來了。”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胡安詫異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胡二伯竟會沒多做猶豫就拒絕。這可是五百塊,現在農村辦酒,他家又沒什麼親戚,就關系好壹些的鄰居和跟他玩的好的朋友過來,頂多幾桌十來桌,五百塊怎麼也有剩。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這壹晚上,他們父子倆總感覺才剛上閉上眼,孩子就又醒了,搞得父子倆幾乎都壹夜沒睡,第二天起來,爺倆眼眶底下都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不過幸好,他們已經分家了,以後李紅霞也管不到她頭上。林大嫂無比慶幸分家這個決定。  “那,咱們找村長,找公社的人來評評理。”何母不服氣地說。  何春麗覺得自己好歹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二十年,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衣服,至少審美在線,開服裝店肯定穩賺不賠。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雖然見過,模糊聽說過,但沒技術也不知道具體怎麼運營,不保險。想來想去還是賣衣服比較穩妥。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好個楊軒,他爸老不修,不學好,被小保姆騙光了錢,他不防他爸,反而跟他爸沆瀣壹氣,防著她們母女,這日子沒法過了!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吳飛回了報社,寫了壹篇五六百字的新聞,重點寫跳樓的事,跟其他媒體的新聞報道大同小異。

  雖然現在車子少,出車禍的幾率相對要小很多,但不怕萬壹,就怕壹萬,這壹出事可是要出人命的。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很快,林老實的這種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可人哪裏跑得過拖拉機呢,沒兩分鐘,胡安又開著拖拉機跟了上來,而且他還刻意放慢了速度,讓拖拉機像蝸牛壹樣,慢吞吞地跟何春麗保持壹樣的速度。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所以林老大壹提,他就給拒絕了:“大哥,我這活兒得腦子靈活,眼觀四方,妳幹不了。”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所以林老實發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們雖然加了群,但其實很多人心裏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扳倒戒網癮體校這座大山的,只不過是想找到同樣的受害者,抱團取暖而已。  忙了半天,也不見邱心文過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熬到中午,超市裏顧客少了之後,梁愛華匆匆回了家,推開門就聞到壹屋子的酒味。她打開臥室,邱心文果然在,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臥室裏的酒味熏得人頭暈。他衣服都沒換,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那壹身,趴在床上呼聲如雷。  梁愛華重重地吐了口氣,猶豫了幾秒,恨恨地說:“還不是林大明那個狗東西。他不知從哪兒知道的消息,竟然找到了拆遷辦外,讓我要房子就寫那小兔崽子的名字,要錢就把阿實那份拆遷款給他保管。哼,想得可真美,撐不死他!”  江圓的手無意識地握緊:“嗯,不過這應該是最後壹次了,學校裏差不多已經定下了保研名額,我明年要去京城讀研,沒有時間再回來實習了。以後應該也不會來了。”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將這東西刪了之後,林老實又搜了壹遍原主的手機,將裏面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堂兄弟姐妹的備註全改成了名字, 只有原主的爹媽備註沒變。  林老實心裏咯噔了壹下,忍不住瞥了站得異常挺拔的木槿壹眼。心裏暗忖,難道毛主任懷疑她了?所以故意找了這麼壹個會講英語的大學生過來試探她?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  何春麗見江圓不搭理自己,往前壹站,拋出壹枚餌:“妳就不想林老實為了給妳主持公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妳不是有C照嗎?明天就去報名增駕,趕緊考,不管咱們這個生意能不能折騰起來,年輕人有門手藝在手,總不缺飯吃。”  林老大就是這樣壹個實誠人。他說要找林老實談就真的要找林老實談,兩口喝完碗裏的玉米糊糊,他就跑去找林老實了。  警察就站在她對面,雖然沒開免提,可林父的嗓門夠大,對方肯定聽見了。林母不知所措,低頭看了壹眼手機,又瞅了壹眼警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林老實見了,嘲諷地勾起唇,蹲下身,直視著李紅霞的眼睛,又給了她重重的壹擊:“妳說是我害了劉亮也沒錯。老洪他們的所有行為,誤導劉亮的說辭,都是我教老洪的!”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林老實壹臉疑惑:“沒有啊,可能是火車上睡得不舒服,太累了吧,咱們就別打擾她了。媽,走,去看看我給妳帶什麼回來了。”  這倒是,按照繼承法,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既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也有繼承權。如果哪天林老實死了,按照繼承法,自己是唯壹的第壹順位繼承人,可以繼承他的所有財產。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好,謝謝老師。”林老實規規矩矩地道了謝,將新領來的書,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木槿把這份證件遞給林老實。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林老大不疑有他,撓了撓頭去重新把門栓上:“回頭我說說老二。”  老洪又給了他壹腳:“不是三位,是四位,小周的也別想賴賬。劉亮,妳小子記住今天這話,再敢耍歪心眼,老子弄死妳!”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然後是吃飯,林老實看到米飯上面那半勺水煮白菜,頓時沒了胃口。他不光是嫌棄這東西不好吃,而且,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白菜其實是去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將腐爛得比較厲害的掐掉,用水煮壹煮就給他們吃了。為了省錢,幾乎沒油,就更別提其他調料了,看著就沒食欲。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林老實說:“修床。”  村長幹巴巴地說:“可是,妳這是過完年才放的魚苗,這才半年啊,長這麼快?”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何春麗這次摔得不輕,左腳嚴重扭傷,腫了起來,醫生開了藥後叮囑她,讓她這段時間別走動,好好休養,等腫退了,腳不疼了才能走路。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於夢書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理所當然地說:“嗯,我在外面努力工作掙錢,妳照顧家裏,有妳這個大後方在,我放心。”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本章節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旁邊有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詫異地問道:“妳女兒叫柳眉啊?”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手機速度太慢了,打不開,小五也只聽了個大概,並不是很清楚。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這也是確實,至少在孩子很小,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時候交給家中長輩比交給不知底細的外人要強得多。

  楊軒有點頭痛,小聲說:“爸,最近這幾個月,我請了好幾次假了,昨天才請了,今天又請,領導得有意見了,以後升遷還能輪到我嗎?”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何春麗猶豫了壹下,退了出去。  但她有娘家,有姐妹,周圍還有鄰居啊。哪個媳婦兒進了門,不盼著分家,當家作主,這要不分家,就得壹直被公婆管著。像她三妹,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就因為上面還有兩個老東西,現在還不能當家作主,做什麼事都得問兩個老的意見。姐妹倆在壹塊兒聊天的時候,她三妹可沒少羨慕她,羨慕她壹嫁人就當家作主。  魏外公馬上拉住了他:“等壹會兒,阿實妳坐下,既然今天碰巧都撞上了,那咱們就把妳的事落實下來。”  至於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壹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壹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壹直覺得自己將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壹身都是汗和泥,何春麗見了很不喜,剛開始的期待漸漸被平淡、艱苦的生活和無限期的等待給磨去了。  班主任拿起黑板刷用力敲了兩下桌子:“都閉嘴,不然今天的體育課別上了!”  廠子到底也關系著他能不能繼續過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胡安蹲下身,掏出手帕遞給何春麗:“別哭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柳警官無語,合上本子:“直覺可做不了準,更不能成為破案的依據。今天就到這裏,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妳配合調查的地方,還要麻煩妳來壹趟。”  何春麗心裏亂糟糟的,完全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抱著還沒洗的飯盒,倉皇地跑回了病房,啪地壹下關上了門。  日子就在何春麗的猶豫和煎熬中溜到了春節。  村長點頭同意了:“行,那我們等妳的好消息。”  大勇瞧見是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晦氣,倒黴,今天出門沒看天,總是遇到這些貓貓狗狗!”  何春麗見了,給他畫了壹張大餅:“所以我才這麼積極掙錢,也只有掙了錢,我才能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不受父母擺布。”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旁人怎麼看,林老實倒無所謂,反正等出院後,他就會離開這裏,輿論對他也沒多少影響。但江圓還要在這裏工作、生活,依何春麗這樣瘋狂、偏激的性格,她又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肯定會遷怒到江圓身上。  林老實無言以對,他自己比這苦比這累的活不知幹過多少,但原主還只是個呆在象牙塔裏的學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確實沒幹過多少家務活。自然比不上這些已經在這裏面“鍛煉”過壹段時間的人。當初沒少挨批,被他們打擊得體無完膚。  “哦。”江圓趕緊站了起來,退後兩米。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林老實估摸著他若是成功上線了,這師傅應該是有獎勵的,不然夏正清不會這麼積極。  “不會念書可以抽個時間出來去考個駕照,以後也能拉貨,跑熟了路線也能開個貨運公司。好好想想,咱們這裏不需要這麼多人打包快遞,妳也不想吃閑飯吧?”林老實握住壹枝花的肩,拍了拍。  果然,哪怕知道女朋友的行為都是工作需要,於夢書聽了心裏任然還是很不舒服,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出來,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柳警官猛地怒喝壹聲:“梁愛華,妳還不說嗎?”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在路上,醫務人員就發現了,因為樓層不是特別高,地上又被消防人員鋪了氣墊的緣故,有這個緩沖,林老實摔下來,正好摔在墊子上,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壹些輕傷。  “分家?”林大嫂詫異極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會突然掉下來這麼大壹個餡餅, 她還以為李紅霞要死拽著他們, 讓他們給劉亮做牛做馬壹輩子呢。誰料得到,沒等她忍無可忍, 鬧起來, 李紅霞就自己想通了。  吳飛繳了費,拿了藥,就帶著林老實離開了醫院。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周躍撓了撓頭,苦笑:“林叔,我要是會讀書的料,又怎麼會到工地上幹活。”  他把林老實魚塘的事簡單地說了壹遍,孟書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吳飛動了動唇,所有的勸說最後都變成了壹句話:“明天我跟妳們壹起去,我把我壹個電視臺的同學壹塊兒拉上。”視頻新聞報道更直觀。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賺了錢,何春麗哪管旁人說什麼?經過這個事,她是明白了國人就是喜歡貪便宜,尤其是他們這壹輩,二三十年後手裏有錢了都改不了這個毛病,明知便宜沒好貨,但為了省幾塊錢仍舊要去買便宜的。  說罷,他將紙幣重重地拋了出去,拋出了警方的警戒線。捆綁紙幣的白色紙條本來就松了,被風壹吹,斷了,紙幣紛紛揚揚地撒了下去,紅紅的壹片。  嘟囔了壹句,他又問林老實:“妳媽住在幾號房間了。對了,妳這是要去哪裏?”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那肯定就錯不了了。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何春麗咬住下唇盯著他的睡顏,心裏不滿極了。她說她在火車上幾乎壹天壹夜沒合眼,他也沒說壹句讓她睡覺的話,結果聊了幾句,他自己說困了,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她這個從千裏之外來探望照顧他的妻子。  魏外公馬上拉住了他:“等壹會兒,阿實妳坐下,既然今天碰巧都撞上了,那咱們就把妳的事落實下來。”  聽完這頓描述,龐大海的眼睛更亮了,才來的武老板精神奕奕,幹勁兒十足,說壹會兒就給前同事和從小長大的哥們打電話,正好過完了年,不少人要出門找工作。  因為邊喝邊聊,這頓飯吃得比較久,林老實走出彭越棟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了家。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沒事吧?”等何春麗站穩後,那個男人立即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壹步,跟何春麗拉開距離。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聽聞林大明失蹤後,邱心文帶著他們去家裏找梁愛華。  最後林老實把土地承包給了壹戶人比較厚道,家裏又比較困難的人家。對方幫他交每年壹百多斤的公糧,再意思意思地給他三十斤小麥或者稻谷。  等炭火燃起來之後,菜已經洗好切幹凈,放在了籃子裏和水桶裏,沒他們什麼事了。這些人都圍著燒烤架,激動地看著上面的肥肉被烤得滋滋作響,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什麼叫我媽的責任,楊軒,妳爸他是個成年人了,自己不學好,跟個小保姆攪和在壹起,還把什麼都告訴對方。明明是妳爸做錯了,對不起我媽,妳還怪我們母女倆頭上。”柳眉在氣頭上,也不讓楊軒了。  如今,何春麗就盯著出院這事。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謝老板都快被他的手搓暈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眼珠子轉啊轉。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他不提,楊東進都快忘了,主要是錢玉芳還有另壹層身份,而且也不跟他生活在壹塊兒,分開住後,沒有日積月累的感情基礎,兩人幾乎連電話都不打,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兩人紛紛表示:“活該,報應,最好把他關壹輩子。他以前關我們的時候挺痛快的,這次也讓他自己嘗嘗被關的滋味。”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狹小的病房裏又恢復了寧靜。過了幾秒,幾個年輕的士兵吶吶地說:“隊長……”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林老實擺了擺手,道:“妳小子又知道了,誰說我沒妻沒子的,我這輩子也娶過老婆,好吧。”  那壹刻,何春麗後悔極了,後悔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錯過了真正的好男人,壹輩子顛沛流離。  何春麗得意不已。  東風卡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出了村子裏。  眼珠子焦急地轉了轉,這壹轉,她就瞄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老實,壹個念頭竄進李紅霞的腦海中。她食指壹點,指向林老實,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身上:“這個,這個都是咱們家老二出的錢,對,都是他給的錢。他有錢,結婚都花了好幾百呢,還三天兩頭出門,晚上都不回來,妳不信問村長,村裏大家都知道!”  梁愛華這麼好心?就算邱心文讓她帶,依她那天對他的仇視,她也不像是會給他帶包子的人。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有點壯士斷腕的味道,但是個非常聰明的決定。  林老實壹怔:這也是任務?

  這個答案讓所有的工人都像是挨了壹悶棍,他們很多是何春麗剛開廠那會兒就跟著進廠了,而且廠子裏還有不少跟何春麗沾親帶故的,所以對廠子裏的情況也很了解,知道何春麗後來還向銀行貸過上萬元的款。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开心十三张<天龙_句子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確實方便,林大嫂也贊同這壹點,自行車能馱好幾百斤東西,比肩挑背馱輕松多了,以後買點什麼,賣點什麼,或是去鎮上交糧食,都方便許多。  對他,林老實很放心。不過何春麗不是省油的燈,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呆在招待所等他,不盯著很可能會弄出幺蛾子。但林老實也不擔心,何春麗身上沒多少錢,還想跟他離婚,也頂多就是作壹作就完了,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他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城裏的何春麗也沒閑下來。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林老實點頭。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楊軒抓住額頭:“警方已經立案了,那個女人轉走了950萬。他卡裏就只剩十來萬塊了。”  呵呵,好事沒他們的份兒,幹活倒是找上他們了,想得美。  林老實也知道,壹千五百塊,何家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拿。真要死磕這筆錢,那這婚也別想離了,把何春麗惹急了,她很可能又跟人跑了或者獨自進城消失了。  何春麗自怨自艾,心裏的怨氣更甚。她發誓壹定要出人頭地,賺大錢,讓村長、讓林老實、讓這些看她笑話的人瞧瞧!  這個人姓唐,名文,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林老實跟他聊了壹會兒,發現唐文是個很有想法,很有幹勁的人。其實辭職下海,是他早就想過的事了,生二胎成了最直接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得,他爸對這個林老實好像比他還親熱。  “什麼?都轉了?十幾萬全轉了?”林父簡直不敢相信,又重復問了壹遍。  “抓得好,這種暴民,就該抓起來關個十年八年!”胡安惡狠狠地說。  說原主爹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又舍得花兩萬的學費還有每個月八百的生活費送原主進來,說愛吧,但這種獨斷專橫、控制欲極強的愛又讓人吃不消。  此時正值飯點,飯店裏高朋滿座,忙得不可開交,彭越棟也在前臺幫忙結賬拿酒水。林老實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開始幫忙收拾客人吃過的桌子,忙了壹個多小時,到了下午壹點,店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只零星還有兩桌在吃飯。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村長在壹旁看得生氣,正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攔住了。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雖然不是他做的,但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他連累了江圓。誰能料到,何春麗這麼喪心病狂,就因為壹點猜測,就耍這種陰狠的手段對付壹個盡職盡責的護士。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王縣長來了精神,側頭看他:“妳說,什麼事?”  柳眉揉了揉太陽穴:“媽,洋洋哭了,妳去哄哄他吧!”  班主任拿起黑板刷用力敲了兩下桌子:“都閉嘴,不然今天的體育課別上了!”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去吧!”隋經理轉著手裏白凈的杯子,擺了擺手。  李紅霞剜了他壹眼:“這都臨到頭了,妳再去說推了,這門親事就黃了。”她實在舍不得楊家的條件。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可是,會不會很難考啊!”周躍沒有信心,他腦子比較笨,學習成績不好,所以才出來打工的。而且他雖然考了個C照,那也是隨波逐流地考,考完後就壓箱子底下了,根本沒有用過。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對啊,都是壹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鄉裏鄉鄰地幫幫忙嘛。阿實人那麼爽快,咱們找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江蘆是個縣城,汽車站不大,就入口和出口這兩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不怕人跑了。  他先把阿秀送回了娘家,然後說自己有事,要出門壹趟,這兩天不在家。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聽到這句話,林老實譏誚壹笑,側頭,給了她壹個自上車以來唯壹的正眼,直白又殘酷地戳破了錢玉芳的做戲:“妳真的懺悔嗎?不是,如果妳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妳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腦子裏的這顆腫瘤才對。錢玉芳,虛情假意蒙得了人的眼,蒙不了人的心,妳好自為之!”  “說得他孝敬妳好煙的時候,妳沒說,我兒子最能幹壹樣!”  十個賭徒九個輸,林大明還有這惡習,難怪存不住錢。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果然,今天市場上的小龍蝦更多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個攤子,市場上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小龍蝦。對方壹味的降價,搞得楊樹村最後只賣出了幾十斤。  她隔著門縫,看到林老實這個村裏人人稱頌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的架子,蹲在水井邊,壹手拎著條魚,壹手拿著刀在殺魚刮魚鱗。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他現在沒有收入,拆遷說是要拆,可款項和房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來。在這之前,他想要安靜的學習,總要有人買單。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林老實趕緊把袋子遞給了他:“爸妳把餅拿著,我在下面等妳。”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這些細節,她連林大明都沒告訴過。他也只知道,她是去安市做保姆,把人家的兒子抱了回來,至於雇主家具體是什麼信息,在哪裏上班,做什麼的,他完全不知道。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她可沒忘記,林老實剛才抱著她哭泣的樣子。那兩滴眼淚,燙得她的心也痛了。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村長看了他壹眼,手壹揮,黑著臉說:“妳們走吧!”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還很有風度地拉她起來,沒取笑她,也沒對她惡語相向,這讓她心裏更不好受了。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不用,這是我為妳特意準備的水,好喝嗎?”梁愛華語氣裏帶著壹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阿軒,今天不是要上班嗎?妳怎麼來了?”魏外婆問道。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本章節  這場手術從中午持續到晚上七點多,整整持續了七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等回到家,都快傍晚了。  警察聽後說:“那麻煩妳帶我們去病房看看這醒來的三個人。”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他本就對毛主任的壹套說辭深信不疑,今天有進入了他壹輩子都沒來過的地方,享了他這輩子都沒享過的富貴,還能撐得住才怪。  楊軒瞥了壹眼柳眉,捏著下巴,眼珠子亂轉:“這個,外公說得當然有理。咳,我們都聽妳的,那外公妳也幫我個忙唄?”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林老實看在眼裏,有心想給他吃顆定心丸吧,可縣裏的領導哪天能來,也不是他說了能算的,他也只能等。  何春麗堅定地說:“媽,我想好了,妳知道的,林老實那兒有病,我嫁給他,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也沒個孩子,妳說我將來怎麼辦?而且他平日裏也不體貼,對我壹點都不好,還壹點都不聽勸,欠了壹屁股的債……”  說罷,他兩手圈成喇叭狀,朝著自家門口喊了兩聲。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第86章 最後壹後個世界  看兒子被曬得皮膚都黑了壹號,臉紅通通的,精神很不好,她心疼極了,恨恨地說:“這活咱們不攬了!”  總之,林老實走到哪兒,夏正清都從頭跟到尾,別說獨處的空間了,他連這套房子都沒出去過,也不清楚四周的地形,只依稀知道這是壹片城中村,比較落後,這壹棟三層樓的房子似乎都被他們這夥搞傳銷的租了。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林父的怒罵飄到警察和保安耳朵裏,就連旁邊的鄰居也聽到了。林母又氣又尷尬又覺得丟人。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猶豫了半晌,她模棱兩可地道:“再說吧。”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林老實知道不方便說話了,點點頭說:“那我回去了。阿秀,相信我,我會讓妳做最體面,最快樂的新娘子。”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結結實實挨了壹拳, 林老實拿著繳費單的手扶著墻, 另壹只手摸了壹下被打的地方。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不用他出錢,還能住大房子,楊軒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同意了:“這樣吧,周日是爸的生日,咱們去給他過生日,然後再提這事,妳覺得怎麼樣?”  安靜無人的山下,灰蒙蒙的天氣,再配上她這番古怪的話,林大明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皺眉:“妳又發什麼神經,快點給我錢,給了我就走,以後再也不去找妳了。”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毛主任了然,木槿長得這麼漂亮,有幾個財力雄厚的追求者!再正常不過。不過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安心呆在他們這裏。  林老實見余下三人把自己團團圍住,而小謝已經推開門出去了,明白自己是出不去了,揉了揉額頭說:“我就會圍棋。”  “這麼多?”王縣長去年就聽說有個村養了不少小龍蝦,但也就幾千斤,沒想到不過是只過了壹個年而已,這壹下就翻了十來倍。不管怎麼說,農村有額外的產出總是好事,王縣長來了精神,“好,林同誌妳提的這個事我們也會研究研究,盡快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林老實有些感動。林建義因為沒有走出去過,壹直呆在閉塞的村裏,保守本分,不敢沖,可對他這個弟弟是真沒話說。他說做什麼,林建義都壹直支持,跟他共進退,現在把魚塘讓給他,他也不幹,只說幫自己看著,給自己留壹條後路,以免創業失敗了無處可去。  要不是阿秀堅持,林老實也確實是個憨厚、踏實、勤快的年輕人,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熟了起來,來往得越多,阿秀就越喜歡林老實,喜歡他的勇敢和踏實勤勞,又心疼,心疼他在家裏像個透明人,沒人關心他,愛他。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林老大這才發現,木床上的幹草已經全被拿走了,露出壹張光禿禿的床,床中央的壹根梁有點歪,好像是斷了。  算了,王總今天是喝了不少,有心無力吧,既然木槿似乎沒懂,那他也別戳破了,王總那邊,下次再說,免得壞了王總的好事。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明天妳聽聽。”

  “老林,妳發財了啊,春風得意……”牌桌上傳來其他人的調侃聲。  陳教官立即囑咐尹教官:“不用管,這跟咱們沒關系,妳盯緊了,別讓林老實跑了。這次要跑了,他有了準備,下回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不幹了,把廠子轉出去。”胡安說出這個主意後,他自己也覺得不錯,反正他們已經賺了些錢,現在收手手上的存款也能美滋滋的過好幾年。不然天天開個廠,生意好的時候吧,沒他什麼事,生意壹旦不好,何春麗就發火,嫌他無能。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他把銀行的貸款提前還了,手裏還有壹千萬出頭,壹個人光吃利息都吃不完,更別提他還有退休金。壹個有錢又沒人管的老頭,過得不要太逍遙。  對方說要考慮,林老實遂掛斷了電話。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這也是林老實上輩子聽說他要給兒子買奶粉,壹點都沒懷疑的原因。  林老實看到這壹幕, 心裏愈加憤怒。  幾人面面相覷,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邱心文壹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孩子真是說大話都不喘氣。他連初三都沒上,還高壹呢?而且他以前上學成績也很不好,好幾門功課不及格,爬都沒學會就學會走了嗎?  她把江圓拉到人群前,正面對著林老實與何春麗。

  果然傳言不虛,兩人的關系極差,說是仇人也不為過。警察做了壹下筆記,耐心地勸梁愛華:“梁女士,公民有配合警察調查的義務,我們就問幾個問題,請妳如實回答。”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彭越棟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來妳們村來賣小龍蝦的不是妳,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大勇的。今年市場上的小龍蝦太多了,恐怕不好賣。”  她剛哭完,在派出所做完筆錄,急急趕回來的林父聽說了這個事,第壹反應就是找醫院的麻煩:“我兒子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領導呢?讓妳們領導出來,妳們必須得把人給我找到。”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媽蛋,狼爪子放哪兒呢?吃豆腐吃到她頭上了,還想拿幾件衣服收買了她,讓她跟了這死胖子。咋想得那麼美呢?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林老實站在他面前,兩只手規矩地垂在褲縫邊,低眉順目:“對,二哥妳想揍就揍,我絕不還手。”  “嗯。”陳教官退後兩步,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尹教官,怎麼回事?”  王縣長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水池,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林同誌不愧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在哪裏都發光發熱,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積極的貢獻,妳的這個實踐非常有意義!”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林大明擺手:“不用,沒什麼大病,就是吃壞了肚子,妳把家裏上次還剩下的健胃消食片給我吃幾顆。”  八月的時候,生意還不錯,每天有壹兩百塊的銷售額,到了月底就開始遞減了。等到九月,完全沒法看了,壹天幾十塊,何春麗越看越火大,幹脆直接往後翻,查看這幾天的。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林老實輕蔑地看著他:“好吃懶做、沒臉沒皮、自私自利、欺軟怕硬、毫無擔當,就妳這樣的膿包,能給我什麼好看?”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江圓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沒錯,我絕不會辭職!”  她循著上回的記憶,找到了楊家的小區門口,問人借了手機,給林老實發了壹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在小區外等他。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江圓點點頭,拿起扇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就是因為引起了村長的註意,所以其他村民才會跑過來看熱鬧。  說完也不等林老實回答,低垂著頭壹溜煙地跑了,像來時那樣突兀,轉眼就消失在了路邊的小巷子中。  被騙上了車,她心裏不爽極了,本想下車的,但林老實不讓,兩個人若是在車上鬧起來,坐的都是附近村裏的人,大多都認識,鬧翻了,大家馬上就會知道這件事。就算不去道歉,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了,林老實恐怕還會以此為借口,不肯離婚,繼續拖著她。就像林老實所說,他現在也娶不起媳婦,不著急離,急的是她,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已經浪費了壹年在林老實這個扶不起的阿鬥身上,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何建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究竟。  林老實特意捕撈了壹批半斤重的草魚、鰱魚放進了小池塘裏,然後用新配置出來的飼料餵養這批魚。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而江圓的工作忙著呢,林老實的身體壹天比壹天好,又有愛人在旁邊照顧,她逐漸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新近入院的幾個病人身上,就是進來換藥之類的也來去匆匆,根本沒察覺到何春麗的嚴陣以待。倒是讓何春麗的緊張顯得像個笑話。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楊軒也很頭痛,壹個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四分五裂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扒了扒頭發,他反過來問柳眉:“妳說怎麼辦?他們實在要離,就讓他們離吧,讓爸買套房子,寫咱們的名字,給他住,他愛咋滴就咋滴,都隨他去吧!”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邱心文看她這副通紅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意識到這個事可能不小,頓了壹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怎麼回事?拆遷協議簽了嗎?”  第壹個上陣的是龐大海,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發問林老實:“帥哥,妳知道我為什麼壹把年紀了,還要進來吃這種苦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女兒,我女兒二十幾歲了,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她不能沒有壹份豐厚的嫁妝啊。我要賺大錢,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他在下面,不肯上來,說什麼怕咱們敲他悶棍,又怕山洞暴露裏面藏的是警察。這小子也太膽小,太多疑了。”小周吐槽。  姜嬸不相信:“妳從哪兒聽來的?阿實這孩子最實心眼了,幹得比牛還多,吃得比狗還差,從來都是勤勤懇懇地幹活,村子裏誰不知道啊?他偷懶我可不信,換成他家老三還差不多。”  梁愛華站起身,走到林老實旁邊,問他:“那妳爸跟妳說了什麼?”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柳警官跟同事對視壹眼,心裏略略有譜了。這就說得通,梁愛華為什麼會差別對待兩個孩子了,林大明又為什麼不要林老實了,因為林老實並不是他們親生的。離婚後,這個便宜兒子就成了他們倆都想甩掉的累贅。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隨口說說。  現在梁家門口的人都走光了,全去裏面看熱鬧了,只留他壹個人被遺忘在大門口。這種落差讓劉亮心裏不舒服極了。

  “分家?”林大嫂詫異極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會突然掉下來這麼大壹個餡餅, 她還以為李紅霞要死拽著他們, 讓他們給劉亮做牛做馬壹輩子呢。誰料得到,沒等她忍無可忍, 鬧起來, 李紅霞就自己想通了。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討論研究,給妳二十萬,妳將群解散了,微博註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何春麗見到母親很高興,把家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做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午飯。  十三中的學校也很破舊,學生人數較之其他學校也要少得多,三個年級只有17個班,高壹高二各6個班,高三只有5個班,因為有不少學生念到中途就退學了。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梁愛華不吱聲。要能報警她早報警了。  李紅霞拿著勺子敲了敲桌子:“老娘還沒死呢,妳就想來教老娘怎麼當家啊?除非妳出錢,不然這件事不要說了。”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林老實早想好了:“貸款!”  其他的婦女聽了笑笑沒做聲。雖然離得比較遠,聽不清梁愛華和林大明說了什麼,可梁愛華剛才氣得渾身發抖她們是瞧見了的。  搗毀壹兩個小網點,根本沒用,還得抓住他們這些大人物。這些上面的老總不落網,以後他們隨便換個頭面,又能組織壹群人搞傳銷。而且也只有經理及以上的人才會被判刑,像主任和普通的傳銷人員,他們處於最底層,其實是被壓榨的對象,按照法律,頂多拘留幾天就會放了他們。而這些被洗腦的人,沒有認清楚傳銷的真面目,等被放了出來後,又可能自己跑回其他的寢室,繼續搞傳銷。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木槿究竟是什麼人?她真的是壹個工廠女工嗎?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李紅霞壹想也是這個道理,大家在壹個鍋裏吃飯,劉亮拿了好東西回來,哪怕給他單獨開了小竈,可他們老兩口還跟大夥兒壹起吃呢,大的兩個多少也會蹭壹點點。  壹枝花他們都是第壹次幹這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怕出錯,砸了店裏的口碑,林老實全程盯著,累得夠嗆。  “妳,柳眉,他是我爸……”楊軒訕訕地說。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原主的父母發現了,無論原主怎麼解釋,他父母都不相信在網上做生意能賺錢。覺得他在說謊騙家裏人,把他的電腦砸了。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李紅霞經鄰居壹提醒,也想起了這事,立馬問道:“老三,妳說,是誰把妳打成這樣的?娘帶妳去討個說法,這麼狠的心腸,咱們村子裏可不能容這樣歹毒的人。”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守在外面的民警將壹個信封遞了進來:“柳警官,郵局送來的信,給梁愛華的。”  若是搞得他嫂子跟大哥離了婚,堂弟跟女朋友分了手,表妹壹家跟其舅舅鬧翻,那他還怎麼做人?  林大明算計的眼珠子轉了轉。行吧,讀就讀,反正也就壹兩年時間,初中是義務教育,能要多少錢?等回頭拆遷款壹弄到手,這小子聽話,他就繼續糊弄糊弄他。要是沒價值了,再把他踢到壹邊就是。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邱心文就不明白了,他說:“有什麼好難聽的,咱們不說有幾個人知道?再說,就算知道,這事說出去也是他林大明沒理,平時對孩子不聞不問,現在聽說要拆遷就知道他是當爹的了,還來要拆遷款,早幹嘛去了?”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那行,妳小心點,註意安全。”李紅霞叮囑他。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林老實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有些走神,如果上學那會兒他們拿出今天這精神,這氣勢,何愁考不上大學啊。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我看胡安跟何春麗是真沒錢了,不然都離婚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怎麼會舔著臉去找咱們老板啊,妳們說是不是?”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這個白眼狼,李紅霞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記,若不是她妹子拉著她,她鐵定要暴走。  等林大明喝完後,她拿過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將手機拿出來,遞給了他:“那,妳的手機,剛才阿實那孩子給妳送回來的。”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本章節  楊軒作為家中獨子,壹直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到大,物質上從沒缺過,大手大腳慣了。現在每個月的零花錢竟然降到了壹千,隨便買個皮膚或者其他什麼道具就沒了,更別提他還要養車子,偶爾跟朋友出去聚聚,壹千塊遠遠打不住。  這些問題,林母完全沒法招架,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阿實,上面危險,妳先下來,咱們有話下來再說。”  林大明是什麼人她不了解?會對林老實有壹絲壹毫的父子感情?哼,不過是想以此要挾她多給壹點錢罷了,她就不答應,看他敢對林老實說什麼。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林大明擡起頭,看著林老實憧憬向往的笑臉,心情很微妙,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這小崽子騙點錢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要真給自己騙個兒子。這小崽子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吳飛見了,腦子壹轉,高聲說:“叔叔阿姨,進步不分年齡,妳們就成全林老實這片孝心唄!”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第二天,胡安信守承諾,帶著她去找了朋友的父親。有了這個主任的出面,何春麗的小攤算是過了明路,再也不怕被管理員趕了。  楊軒說:“外婆,我知道,我們也沒有不管他啊。小眉都說了要給他養老送終,咱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如果她不是知道林老實回老家後會闖出壹番大事業,比當個普普通通領死工資的小幹部強多了,她鐵定會阻止林老實回農村。

  何春麗苦笑:“妳可能已經聽說了,我跟林老實離婚了。我知道,現在村子裏的人肯定在背後把我說得很難聽,但我不在乎,林老實貸款承包的魚塘,連買魚苗和米糠之類的錢也都是用的貸款,欠了這麼多債,卻為了救他們的稻田,把水放了,魚全死了。他們這些既拿了錢,又救了水稻,得了好處的人來指責我這個受害者,可不可笑?”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他就只差沒說,回醫院,閉嘴,分妳壹套福利房了。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縣城的市民,附近的村民,學校的學生娃都跑過來看熱鬧,在街道上圍了壹圈,還有受害者家屬撿起石頭砸他們。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胡安彈了壹下煙灰,說:“是這樣的,我回來後聽說,夏天的時候大旱,村裏的水稻都快幹死了,是妳開塘放水才救了水稻。大恩不言謝,我地裏的水稻也多虧了妳,不然肯定顆粒無收,以前沒辦法,也沒法報答妳。如今手裏頭寬裕了,也不能讓阿實妳吃虧,這樣吧,我把我那壹畝水稻的收成算給妳。”  這壹攤子事全落到了柳眉和楊軒身上。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出租屋這邊,將12個中毒的人和康老板都弄走後,屋子裏就還剩壹個剛來沒幾天的新人小楊。  光這不夠,隋經理又接著洗腦:“我們這個行業是受到郭嘉扶持,受公安、政。府部門監督,不然房東也不敢把房子租給咱們啊。大家不要聽個別媒體誇大其詞、唯恐天下不亂的抹黑,如果我們犯法了,警察怎麼不把咱們抓走?全國怎麼會有上千萬人加入從事這個行業?我們的隋經理又怎麼會帶著老婆、孩子加入?他坑誰也不會坑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啊,妳們說是不是?”  為了證明這壹點,院方還擺了壹張桌子,鋪了兩張白紙,上面放了壹支鋼筆,讓何春麗現場寫了那封信裏的兩句話,壹對比,字跡壹樣,壹看就出自同壹個人手。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二十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憤怒地叫了出來。這個無賴太貪得無厭了。开心十三张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林老大壹聽坐不住了,旁的不說,光是家裏買的肉和魚這類的食物可是留不住,這次要是老二的婚沒結成,那不白瞎了這些好東西?下次還哪裏能湊這麼多錢給他結婚啊, 而且也找比不出只意思意思要二十塊彩禮的女方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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