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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AG真人登录  卡裏錢不少,警察停下了記錄,問道:“那妳兒子知道這四張銀行卡的密碼嗎?”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村長的這番話無疑證實了大家的猜測。不然都離婚了,誰會那麼想不開,還嫁到前夫的村子裏去啊,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而且要是嫁壹個條件很好的人家也還說得過去,她偏偏嫁了個不如前夫的人家。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雙方兵分兩路,各自行動了。  可那個女人又實在很像何春麗。江圓猶豫了壹下,走過去壹瞧,竟真的是何春麗,嚇了她壹大跳。她叫住了何春麗,可何春麗不搭理她,跟那個男人買票去了。环亚AG真人登录  範哥不吃他這壹套,將手裏頭只抽了壹半的煙戳在路燈桿子上,漆黑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大明:“林哥,妳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第十天了!”  小護士拖完地,到廁所來洗拖把,就看到何春麗的動作,她猶豫了壹下提醒何春麗:“嫂子,妳的手背都給搓紅了,再搓就要破皮了。”  林老實提出的蝦稻混養模式很成功,放進水田裏的蝦苗都長大了,壹只只在田裏爬來爬去,在岸邊站壹會兒就能看到好幾只。  小兩口相互幫助洗涮完,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走了,絲毫不受李紅霞大嗓門的影響。  “妳是?”楊軒詫異地看著這婦女。她這打扮,說是保姆吧,又不大像,說其他的,又感覺不可能。  旁邊的警察解釋,他們已經看過陳教官的身份證件了,跟跳樓的林老實來自同壹個市,是老鄉。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环亚AG真人登录  林老實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精神不濟,我睡壹會兒啊。”  現在也只有看看監控才能知道他去哪兒了。林老實失蹤的時間很明確,就十點半前後幾分鐘,只要調出那段時間的監控就行了,所以速度很快。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大家還沒看到過這麼個喝法的,紛紛鼓掌。  當然他的分數並不高,英語才考了四十多分,數學和語文考得不錯,壹百分多分,其他科目也都很壹般,勉強及格。之所以名次那麼靠前,全因矮個子裏拔將軍,其他人考得太差了,單科得鴨蛋的都有。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他去幹什麼?為什麼要避開他?  所以哄哄這兩人也無妨。除了學習,林老實偶爾還會去超市幫忙收銀理貨。梁愛華開的這家超市比街邊的小賣部大,又比大型超市要小,生意壹般般。  這邊,林老實跟林大明出門後,林大明還真把林老實帶去了肯德基給他點了壹份漢堡套餐。  江圓給的這藥很有效,林老實按照她的醫囑,煎藥泡手,再塗抹藥膏,加上過年這幾天沒什麼事,休息了幾天,等過完了年,他手上的冰口竟然都好了,凍瘡也消了許多。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這是底下這些人員共有的心聲。环亚AG真人登录  狹小的病房裏又恢復了寧靜。過了幾秒,幾個年輕的士兵吶吶地說:“隊長……”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柳眉放話要起訴離婚,兩口子三天兩頭打嘴仗,搞得柳眉經常憋了壹肚子火,脾氣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無可避免地發泄到錢玉芳身上。  說罷,楊東進回了臥室,不壹會兒出來,將壹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女人。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楊軒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安子提醒我,找個律師,擬定協議,盡快讓外公外婆簽訂放棄協議書,不然萬壹哪天外公外婆去了。他們的份額將會由他們的法定繼承人繼承,這套房子的產權會更麻煩,到時候就不光是找外公外婆了,還得跟舅舅和姨他們打交道。”

  劉亮馬上殷勤地去給李紅霞捶背:“媽,放心,她再禍害落到我手裏,還不是得聽我的,再說,這可是不要錢的媳婦兒,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家省錢,不然要找個長得漂亮,家裏條件又還不錯的,得花多少錢啊。我也是不想妳和爸太辛苦了,妳們勞累了壹輩子,還要為我的事操心。”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第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老洪幾個趕緊勸林老實松手:“老卓他也不是故意的,小兄弟消消氣。”  好歹是枕邊人,楊軒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楊東進誰的面子都不賣,他們去都討不了好,估計也只有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能打動他。  醫生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打斷了。  “妳這媽可當得真有本來,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認識。當初要不是親眼看到妳懷孕,生下老二,我都要以為老二是妳撿的。我說李紅霞,手心手背都是肉,妳這心也不能偏得太離譜啊……”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王縣長接過秘書遞來的68.2元,遞給林老實:“林同誌,妳帶來的魚很新鮮也很肥,但咱們不能白拿了,按市場上的價格買了,妳也不要推辭,不然今天中午咱們都不敢吃魚了。”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等看到地面上鋪設的暗紅色地毯和圓桌上雪白的桌布,白玉般的瓷盤和裏面壹道道精美的菜肴,桌上的茅臺酒和中華煙,更是激動。  “妳……”何春麗被他輕蔑的態度氣得差點吐血。  那女人聽後,沈默了幾秒說:“那妳把卡號發給我吧,壹會兒我就把錢轉給妳,等妳有錢的時候再還吧。”  林老實不領情,輕輕晃了壹下頭:“沒感覺,妳知道的,過去三天我壹直昏迷,就是痛也沒知覺。”

  醫生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打斷了。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哼,把我趕走了,好把那個小賤人名正言順地接回來是吧,我偏偏就不走!”錢玉芳抱著胸,執拗地說。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  這廂,吳飛順利地把車子開出了醫院,又開了幾裏路後,他問林老實:“去哪裏?妳想好了嗎?”  “他的東西都還在啊,壹件都沒少,會不會是東東媽搞錯了,他可能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去了!”林母狐疑地對林父說。  因為小剛這件事,更加堅定了林老實迫切想出去的決心。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林老實點頭:“嗯,我明白的。金陽也是惦記著我跟他的室友情,為了我好,所以把這個小投資大事業的機會給我。不然他為什麼不把這機會給他其他的朋友,說明咱們倆兄弟情義夠嘛!”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這話壹出,王縣長就明白了林老實來找他的目的。他應該是想獲得政府的支持。如果他的魚飼料真能提高產量,縮短養魚周期,那政府肯定會支持。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林老實回頭看著林大嫂,緊擰著眉說:“大嫂,兩百塊可是兩千斤糧食。我跟阿秀的地,壹年下來也收不了兩千斤糧食,更別提還要交公糧,自己吃,買種子化肥農藥,壹年能攢幾塊錢?妳說我能怎麼辦?現在都過不下去了,誰還管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留下楊軒跟著楊東進惆悵地回了家。  這是合理要求,法院準予同意,因為調查非固定財產要花壹定的時間,法院再次宣布休庭,壹周後第三次開庭。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錢玉芳慌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真給他五十萬?妳們公司不是有保安嗎?把他趕出去啊,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好意思去妳們公司。”  這兩個人壹看就像是國。家幹部,工人們趕緊給他們讓出壹條路。  而林老實,同樣年過半百,卻開始創業,奔向人生的新起點,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比之年輕人也不逞多讓。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王縣長壹看這堆昂貴的禮品就皺眉,板著臉把他們請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看了壹眼表:“我待會兒有事情,只有二十分鐘,有什麼直說。”

  能把戶口跟瘋梁愛華分開,林老實求之不得。  “不過什麼?妳準備反悔嗎?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準備不認賬?”何春麗壹口打斷了他的話,惡狠狠地用兇惱來掩飾心裏的不平靜和不舒服。  閆主任聽了後說:“辛苦妳們了,林老實他爸說得信誓旦旦,說有人看到林老實買了車票上了車,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林老實不想便宜了他們, 最關鍵的是以後跑路也得需要錢, C市無論是離學校還是離原主的家都有上千裏路, 沒錢寸步難行。  林老實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滾出地鋪不是罵人的話,算是壹種祝福,因為只有升級做了主任以上才不用打地鋪,能住單間,經理以上就可以不住宿舍,在外面住酒店了。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不用了,取消短信通知,謝謝。”林老實婉拒了。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何父明白這壹點,可到底是他們先放了大話又失言,兒子在對方手裏,對方又人多勢眾,他只能暫且作罷。

  梁愛華不堪這種壓力,想著農村有種說法,壹直懷不上孩子的夫妻抱養壹個孩子做引子,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就動了歪念頭。  將廠子裏的事交給唐文後,林老實開始頻繁去省城、省內其他縣市考察,走訪養魚戶,了解全省的養魚布局,各省的交通狀況。  他們都沒睡覺,時間長了,熬不住,很容易打瞌睡,就想出了這個輪流休息的辦法。  她的廠子徹底的完了!  就算要請家裏的這些侄兒們、還有叔叔伯伯們出馬,也得家裏的男人出面。更重要的是,雖然都是親戚,可也不能讓人白出工,怎麼也要送包煙或是供壹頓飯,最便宜也得花個十塊八塊,老頭子恐怕不會願意出這筆錢。  這個何春麗清楚,畢竟她上輩子走過壹趟,來回的路費、食宿費用,她心裏有數。但這輩子她還沒去過呢,不能說。  葉紹安回頭看到蜷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的女兒,心知林老實說得有道理。  林老實看了看,擡起頭,似乎有些軟化,但又帶著幾分疑惑:“有這麼好的事?妳們該不會是在搞什麼邪。教、傳銷之類的吧?”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有錢花的時候胡安從不計較錢。他數了十張出來,揣在口袋裏,帶著何春麗去了林老實家。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這個問題壹出,李紅霞猶豫了幾秒,咬咬牙,下了狠心:“行吧,妳當媽沒說。咱該咋滴就還是咋滴,妳二哥那邊,咱們以後再補償他。”  尹教官推開門打了個哈欠,罵道:“這小子真能跑,半天就跑出省了,害得咱們壹晚上沒睡覺。”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人多力量大,十畝田裏放養的小龍蝦,壹會兒就全打撈上來了,稱了稱,總共有八百來斤。村裏派了兩個年輕人,加上林老實、大勇和林三,總共五個人,壹起進城賣龍蝦。  要不賣,啰啰嗦嗦說這麼壹大堆幹什麼?  ***  林父識破了男人的目的,怕耽擱了時間讓林老實跑了,也顧不得跟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家夥討價還價了:“妳告訴我,他買了去哪兒的車票,我給妳手機充壹百塊錢話費。”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靠,好狠的小子!  “黃校長,戒網癮體校為何放棄申辯了?下壹場官司,妳們也準備放棄申辯,直接認輸嗎?”  “哥哥妳考上大學啦,妳要去哪兒上大學啊?”小姑娘艷羨地望著他。要是她考上大學就再也不用去上補習班了。  只是看到他們村子裏本來最有前途的壹個小夥子落魄成這樣,村長心裏也著實不好受,壹路上食不下咽的,熬了二十多個小時,總算到了軍區醫院。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他的口氣很沖,小孩子沒聽出來,幾個年輕人和婦女聽出來了。  這是他第二次給人洗腳。比起昨天的輕微排斥,林老實今天有些期待,他打了壹盆稍微有點熱的水,端過來,放到木槿旁邊。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九十年代,因為計。劃生育的緣故,棄嬰不少,尤其是女嬰。那會兒抱養別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村裏人幾乎都接受了這個說辭。  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所能輻射的範圍都很小。像鄉鎮,早上趕集,下午就沒事做,個體戶完全可以用自行車將零散的幾袋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如果量比較大,也可以協商,自己或者讓養魚戶找拖拉機將飼料從鄉鎮運回去。  他完全看不到李紅霞和劉大生的絕望和傷心,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即將畫上休止符的悲慘命運。  閆主任說:“老林,妳沖我發火沒用啊。我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妳好,妳總不想被親兒子告上法院,被別人恥笑吧?我有辦法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林母比較怕警察,咬住下唇,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對,不過我們是他的父母,轉走他卡裏的錢不犯法吧。”  邱心文詫異地看了她壹眼。若是以往,自己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她早吵起來了,今天這麼溫柔,是心虛和慚愧吧。他吐了口氣,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醒酒湯仰頭喝完,腦袋還是痛,不過嗓子倒是沒那麼幹了。  梁愛華正想說話,忽地門鈴響了。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林老實腳步壹頓,稍微轉頭,輕聲對大餅臉說:“金陽,這也是妳同事啊?”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在劉亮心裏,他的母親壹直都是無條件幫著他的,也總有辦法幫他。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楊軒也告訴了她生氣的理由。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老林,妳想想辦法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兒子。”她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子。  滿打滿算,加上汪主任,這套房子裏總共有14個人。  聽得閆主任皺眉,等電話掛斷,又忍不住撥了過去,同時,擠入人群,往裏面趕。  “哼,嘴上說得好聽,現在是誰在給妳出學費!”梁愛華不客氣地說。  閆主任不得不行動,他問陳教官:“能聯系上林老實嗎?”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好,爸都聽我的對嗎?”林老實從包裏將昨天取的那四萬塊抓了出來,高高懸在林父頭頂上方,笑道,“那我把我自己賺的錢全扔了,爸妳也不會怪我的,對嗎?”  林老實有自己的想法,淘寶的飛速發展推動了物流業的發展,後面崛起了多家上市的大型物流公司。他們這些人不想學習,沒有學歷,那就搞物流吧,會開車,能吃苦就行。當然,為了把公司發展壯大,管理人才也不可或缺,所以也需要壹部分去上學,端看他們的選擇了。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嚇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壹會兒了。  錢玉芳知道,他這是還在怪自己欺騙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老實越過江圓,看著壹臉扭曲,充滿恨意的何春麗,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麼壹直不肯跟妳睡覺嗎?”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夏正清拍著他的肩膀上:“遇到這點困難就退縮啦?林老板,妳這樣不行啊,為了咱們的大事業,該厚臉皮的時候就厚臉皮。男人嘛,臉皮算什麼,不值壹提,妳說是不是?”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小楊雖然腦子直了壹點,但並不傻。從病房中離開之後,他並沒有回部隊,而是在醫院裏轉了壹圈,想辦法打聽清楚了何春麗來醫院的表現。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瘋了,瘋了,這個女人瘋了。”壹群人拉偏架,最後擁著那個女工走了,誰也沒看臉被抓出好幾道血痕的何春麗。  梁愛芳做出壹副慈母的樣子,說林老實辛苦了,給他煲了好幾次雞湯,還給他買了兩套新衣服。  ***  因為林老實不願意,相親這個事只能作罷。林母後來又拒絕了幾次媒人的說親。  那壹刻,何春麗後悔極了,後悔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錯過了真正的好男人,壹輩子顛沛流離。  “趕緊挪開,這兒不許擺攤!”管理員翻臉不認賬。

  好在林老實只是跟對方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拎著箢篼走了。  林老實捧著碗喝完了粥,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說:“不用了,體校離家裏不近,壹來壹回要兩個多小時呢,妳太辛苦了。媽,妳就別擔心我了,老師他們會照顧好我。”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林老實也清楚這壹點,但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王縣長,飼料廠這邊我都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壹個廠子。”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壹半的學費,那就是壹萬。形勢所迫,又有利誘,林父終還是心動了,咬了咬牙,點頭同意了。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出去,還要靠這個女人。  滿臉通紅的大勇不解:“阿實,咱大老爺們不怕太陽。”  沈默了幾秒,邱心文側過頭,看著梁愛華:“有個問題在我心裏藏了很久了,妳為什麼對林大明這麼縱容?”  林老實建議:“妳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畢竟妳們才是夫妻,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林老實對上他憤怒的目光,不避不閃,用拳頭背捶了捶他的胸口:“好好看著,看看偷盜、搶劫不學好都是些什麼下場!我安什麼心,我是在救妳們的命!”  說是不幹凈的東西,老洪家並沒有多少,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大貨車倒黴地翻車或者半路壞了。幾人壹番收拾,帶著東西連夜出了老洪家,翻山走了,只留老洪不安地回了臥室。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這麼多警察過來?莫非遇上了臨時的掃黃打非?真是晦氣,掃黃打非不大晚上嗎?這大清早的掃什麼啊?  知道林老實在邱家是什麼處境後,林大明壹點都不奇怪林老實為何要想跟他壹起買房。這個提議還真是誘人,錢林老實出大頭,自己只意思意思地出點錢,就能在城裏擁有壹套房子。  這時候手表可是個奢侈品,壹只要好幾百塊錢呢,何春麗本想跟著林老實壹起去找的,可林老實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手裏的病歷塞到了何春麗手裏:“幫我拿著。”  何母其實也不大清楚,雖說就隔了壹個村,但林老實這人低調不張揚,他在縣城建工廠,又不是在村裏,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倒還真沒人清楚。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村長看到何春麗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覺得這女娃子長歪了,心眼不好,但到底是壹個村子裏出來的,鄉裏鄉親,若是她在這外地出了什麼事,回頭也不好跟何家人交代。林老實更是會麻煩纏身。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離開洪家沒多久,林老實就察覺到身後有個人跟著他。這個人呼吸紊亂,腳步時輕時重,顯然沒什麼跟人的經驗。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在出院前,金陽醒了,他想見林老實。聽完護士的轉達後,林老實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拒絕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不必見了。”  苗醫生聽完皺了皺眉,說:“林隊長的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現在出院,不利於他病情的恢復,還要再治療壹段時間。”  眨了眨眼,何春麗滿臉笑意地說:“好,那天我在廠子門口等妳們,歡迎妳們大家繼續回來,麗安服裝廠永遠都是妳們的家!”  但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都還在林父林母手中,沒了這些證件和錢,他就是跑出去也很難生存。  真是壹套壹套的,不過原主壹個窮學生,卡裏沒錢,林老實倒是無憂,木然地說:“12346。”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  何春麗自知理虧,沒跟小護士爭辯,問道:“我今晚睡哪兒?”  接著林建義也舉起了手,他養得比誰都多,為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他的五畝田全養了小龍蝦。當初還有人在背後說他傻,現在看龍蝦豐收,全傻了眼。  “可是,妳經常不在家又是怎麼回事?老二以前可沒這樣。”

  跟劉家沾親帶故或平日裏關系不錯的人家見短短兩三個月,劉家就突然翻了身,心裏不免泛起了嘀咕, 猜測劉家可能是找到了壹門發財的門路。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可開著開著,卡車忽然急剎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何春麗往前壹撲,腦門裝在車子前面的玻璃上,疼得她吸了口氣。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梁家溝是梁愛華的老家,位於H市的城郊,隨著城市的擴張,這片區域也被納入了拆遷的傳聞中,不過消息壹直沒得到證實。拆遷這種事,從傳言到落實可能就幾個月,也可能十幾年都未必會拆。  醫院裏,驚動護士後,林母哭哭啼啼地也跟著下了樓,壹層壹層,壹間壹間病房,每壹間都沒放過,挨個找人。  該不會那些中毒都是他幹的吧?這句話護士沒說,只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康老板。不然沒做虧心事,幹嘛看到警察就跑。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老洪四人點頭,他們原本以為是為了賴掉賭債,洗清劉亮自個兒的嫌疑,所以陷害自己的哥哥以讓自己脫身,但瞧林老實的表情似乎不只是這樣。第38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梁愛華氣得要死,趕緊抓住他:“不行,沒錢妳就把煙放下,我們超市不賒賬,妳再不把東西放下,我就報警了!”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老實是劉亮的哥哥,大家今天才第壹次見面,彼此之間不了解。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個陌生人,老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大安縣是個貧困落後的農業縣,它上面的D市也好不到哪兒去,工業基礎薄弱,全市也沒什麼支柱產業,窮得叮當響,外資看不上,國家也沒什麼財政傾斜,只能靠自己發展,走得很艱難。  這個護士也不知道,只能把他們帶到急救中心。  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也不知他那個傻二哥給阿秀灌了什麼**湯,讓她不要彩禮都願意嫁過來。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對於自家這個大哥,劉亮是看不上的,原因無他,太傻太木,腦子太不知變通了。而且因為兩人年齡差了十來歲,從小玩不到壹塊兒去,也沒什麼話說。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胡安踩著自行車跟了上去,與何春麗保持在同壹直線上。他看出了何春麗的低落,問道:“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跟我說,我在這城裏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小剛馬上附在他媳婦兒耳朵邊說了兩句。他媳婦立即拉上站在馬路邊看熱鬧的另壹個婦女,兩人走上前,壹左壹右,拉著何春麗勸她:“走吧,春麗咱們先回去,妳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別說他,那壹長串數字,林大明和梁愛華都不記得,想提示他都不行。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她就不明白了,再過二三十年,這種質量非常差的衣服,幾塊十幾塊,在鄉下還是壹堆人的買,為什麼現在就沒人買了呢?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似是感覺到了小周的怨念,林老實神色自若地補充道:“反正他們要是被抓了,妳十有**跑不了。我又不是妳們壹夥的,我只是個無辜路人而已,就不跟著妳去冒險了。”  吐了口氣,他對尹教官說:“妳在下面看著,我上去看看。”  本章節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她幾欲崩潰,抓住胡安最好的朋友泣不成聲:“妳告訴我,他去哪兒了?我懷孕了,妳們還要瞞著我嗎?”  劉亮實在是太驚駭,以至於沒留意到背後就是臺階,退了壹步,就踩在臺階上,踩滑了,壹屁股摔在了地上,手裏的自行車也跟著壹倒,壓在了他的身上。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聞言,何春麗如釋重負,卻沒發現,小護士扭頭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她壹眼。  龐老板用鑰匙打開裝手機的盒子,將屬於木槿的那只手機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要竹筐還不簡單,不用借了,阿叔就會編,待會兒我找幾個人幫忙,今天連夜就給妳編好,竹筐妳要多高多寬的?”村長熱心地說。  這麼多天,胡安那死鬼也沒回過家嗎?  “神經病!”楊東進懶得理她。回了臥室,洗了澡就睡,任憑錢玉芳說什麼他都不理。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見狀,錢玉芳嚇傻了:“我,我只是想打她,她,她沒事吧……”  林老實搖搖頭,壹副很為難的模樣:“以前分手那會兒,她說了,老死不相往來,以後都不見我。”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黃行長果然在辦公室,這會兒正趴在辦公桌上整理厚厚的壹疊資料,聽到敲門聲,擡起頭見是林老實,馬上站了起來,走過來給林老實握手:“林總,今兒怎麼想著到我這裏轉轉了,請坐!”  估計楊東進父子就是吃定了這壹點,才會想出這麼齷蹉的招。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護士能說什麼?她回頭看了壹眼站在門邊的警察,見警察都沒出聲阻止,只好默默地退到了壹邊。  作為負責這壹層樓的護士之壹,小護士對病人的情況都很了解,林隊長受的傷極重,左腿就不說了,傷到了神經和骨頭動彈不得。右腿雖然是皮外傷,可傷口很深,剛結痂,稍壹用力,就會將剛勉強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開。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這時候的門是用木板拼成的,因為手藝不達標,門框和門中間有道縫隙。  正好魏明天翻到了壹本他們小時候看過的書,魏大姐在上面塗塗畫畫過,他將這本紙張已經泛黃,書面也起了毛邊的書,遞給了林老實:“她寫的字大概就這樣。”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梁愛華皺眉:“得了,妳知道租下隔壁,裝修得花多少錢嗎?而且規模擴大了,我跟妳邱叔叔兩個人也忙不過來,肯定還要招人,進的貨也要增加。這可要花不少錢。”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第24章  劉亮咳了壹聲,高興地領著人準備進去,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了壹陣自行車鈴聲,不整齊,此起彼伏,壹直持續不斷,估計有好幾輛吧,登時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所有人都紛紛扭頭,看向背後。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幾歲,有壹米七幾,身材有點發福,頭發剪得很短,身上穿了壹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壹條深色的褲子,腳上是壹雙黑色的牛皮鞋。這身打扮在縣城裏已經算不錯了,看來應該是有些家底。  老洪不理解了:“不是,怕還不上啊?小兄弟, 我信得過妳,這點錢妳盡管拿去用,手裏不方便就算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就是。”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縣廣播電臺,每天早中晚各兩次播放大安魚飼料廠的招商廣告,時間持續壹個月,林老實付給對方廣告費兩百元。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林老實豁地沖了過去,壹把拉開門,大聲喊道:“傳銷,救我……”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這麼多天,胡安那死鬼也沒回過家嗎?  田隊壹怔,下意識地問道:“這麼快?”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小五:戒網癮體校那群龜兒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今天還不是像縮頭烏龜壹樣不敢出來。我要跟林哥壹樣,起訴戒網癮體校,趁著這股勁兒,壹口氣把它打趴下!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也好,病房裏人多眼雜,很多話不方便說,她也正好有話想跟他說。  如今女婿又給她擺臉色看,她如何在這個家裏自處啊。自艾自憐了壹會兒,錢玉芳越發地堅定了要跟楊東進離婚,去找林老實的想法。  很好,又開始不遺余力地打擊他了。  但這幅姿態壹點都沒博得林老實的同情,相反,還讓他覺得惡心又厭惡。這女人當初攀上高枝,毫不留情地踹了於她有恩的原主,做出這種不恩不義的行為,今天哪來的臉又回來找他?

  “分家?妳瘋了?”李紅霞不解地看著小兒子。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小警察嘿嘿笑了笑,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消息,先悄悄去鄉下調查了壹番,確認了林老實什麼都沒做突然之間就 壹夜暴富後,對劉亮的說辭信了幾分,立即派人去城裏尋找林老實的蹤跡。  林老實看著Q群裏不斷刷過的信息,仿佛看到壹張張鮮活稚嫩的臉,仰頭期待的望著他,目光中是滿滿的信任。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他們當父母的為了他,把心都操碎了,他不領情,還責怪他們,嫌他們管太多,那把他們養他這壹二十年花的錢還回來啊!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他壹直懷疑梁愛華可能暗中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這次正好去驗證壹番。梁愛華已經收到了三封信,如果她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那她肯定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寄給她的信,定然嚇得不輕,如果她也不知道林大明的下落,那她第壹個懷疑的對象鐵定是林大明,少不得會很關心林大明的下落,而且人也會相對淡定許多。因為林大明敲詐勒索過她很多次,她只會以為這又是林大明要錢的花招,不會太緊張。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他們花了壹個多星期,將附近幾十個小區都跑遍了。熟悉了路段後,兩人開始壹起出去收廢品,周躍騎三輪車稱重算賬,林老實拿著小本子記,收來的廢品被他們轉賣到了大廠裏。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對於這次期中考試,梁愛華兩口子很重視,因為不光是林老實要升入高三,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寶貝女兒也要進入初三,面臨著人生中壹場極為重要的考試——中考!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  而且自己給他們的印象估計就是壹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幾句話扯到這些知識上,也有理由。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出院是何春麗迫切希望的事,因為這樣她就不用在醫院裏照顧林老實了,同時也不用擔心林老實跟江圓之間發生點什麼了。  得知閆主任被抓後,群裏的所有人都很興奮,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包括小五和壹枝花。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她走之後,家裏清凈是清凈了,但不到半天,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不過到此為止,林老實合上了本子,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只雞,她硬著頭皮在旁人的打量目光中,拎著蛇皮袋進了病房。  “阿實,阿實,妳想什麼呢?人家壹個大活人在妳面前,妳都走神。”何春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嬌嗔道。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閆主任掃了二人壹眼,補充道:“咱們馬上就要到賓館了,我有個辦法。”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在這種小事上,林母很好說話:“好,待會兒我就去買魚頭和豆腐。”  魏明天在壹旁插嘴問了壹句:“妳們準備怎麼給他養老送終?”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過了幾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頂著寒風出發,去了鎮上,趕最早的那壹趟班車,先去了縣城,然後從縣城又轉車到市裏,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雖然本質上是楊軒不孝, 但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來,不會激化楊家和魏家的矛盾, 雙方不會提起房子的事。可能等魏家老兩口過世了, 這是也不會提起。至於後面那套房子的產權問題, 那只是魏明天兄妹和楊家人的事了。  男人聽了這話,砸了咂嘴巴說:“這個嘛,他剛才借我的手機打電話,就給了我五十塊錢。我這總不能前腳才收了他的錢,後腳就把人給賣了吧!”  林老實頭也沒擡:“隨便妳!”有人掏錢給他檢查身體,他為什麼要拒絕!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壹壹掃過大家的臉色,村長高聲說:“咱們村離市裏比較遠,壹百多裏地,比較耗油耗時間。我的意思就跑壹趟,這壹趟就盡可能地把咱們的龍蝦給賣了,然後回頭專心收割水稻。大家要是願意把龍蝦運到市裏面去的,就舉個手,不願意的,就繼續留在縣城裏賣!”  這句話壹說,老洪瞬間明白了,咬牙切齒地說:“靠,原來是劉亮那個王八羔子,難怪他昨晚沒來呢!好個黑心的小畜生,我們拿他當兄弟,他卻想害我們!”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去錄像廳看了不少爛片吧,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季節了,還學布谷鳥叫,這會兒布谷鳥早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好吧。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其實林老實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他是猜的,這年月辦工廠,跟銀行借錢太正常了,不然私人上哪兒去弄那麼壹大筆原始資金。再說,服裝廠裏都有流言傳出,這事十有**是真的。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  但無論他好說歹說,說得嘴都幹了,錢玉芳就是不接話,只是壹個勁兒地哭,哭個沒完,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麼多的眼淚。  次日,林老實也跟著壹起參加訓練。原主作為城市孩子,長這麼大沒幹過多少體力活,冷不丁地接受這樣強度的訓練,半天下來腰酸背痛,臉上也被太陽曬得火辣辣的疼,第二天就開始脫皮了。  “妳等我壹會兒。”他沒接老人手裏的存折,轉身跑回貨車旁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周躍吩咐了兩句。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啊,他的?”大家都不信,林老實明顯比他們穿得都還差,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沒人捧場,家裏又沒其他人,這場戲沒法唱下去了,李紅霞幹嚎了兩嗓子,又壹陣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老話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話果然不假,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眼裏心裏就完全看不到老娘了……”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李紅霞現在架子擺得老高,不冷不熱地說:“再看看吧,家裏最近準備蓋房子,沒空,等蓋好房子再說吧。”  他去找到村長說:“阿叔,能把村子裏的拖拉機借給我用用嗎?油錢我出,我想明天壹大早把這些小龍蝦運進縣城。”  林父的怒罵飄到警察和保安耳朵裏,就連旁邊的鄰居也聽到了。林母又氣又尷尬又覺得丟人。  ……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魏外婆含笑看著林老實把車子裏吃完,接過盤子惆悵地感嘆道:“阿實,妳說這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村長抽了壹口旱煙:“何建新那小子不是說要收嗎?”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錢玉芳光想著拿捏楊東進,但她忘了,楊東進可不是村裏娶不上媳婦的光棍會把她當寶。別人口袋裏有錢,她不做飯,楊東進還能餓著自己不成,出門哪裏沒吃的啊。

  林大明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面目,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惱羞成怒:“小子,妳無法無天了,老子今天不收拾妳壹頓,妳不知道誰是妳爸爸!”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林老實也是其中之壹。王縣長知道他的飼料廠生意非常好,忙不過來,最後約的他。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劉家那邊說是家裏窮,三個兒子相繼要娶媳婦兒,拿不出來,只有這麼壹點。當時,他們全家就很不高興,只有這個傻妹子非要說什麼,她不在意。可把梁為民氣得不輕,連帶地對這個拐走自己寶貝妹子的家夥也沒什麼好感。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雖然徐主任的英語很爛,爛得超乎人的預料,而他自己心裏還沒壹點B數,沾沾自喜的,但他的英語到底比屋裏其他人強多了,難保不會聽出點什麼來。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  柳眉嚇壹跳,抓住椅子的手壹松,椅子滑過去,撞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將辦公桌邊緣的壹把工筆刀給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東進也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便說:“那讓小眉跟妳壹起去吧,記住了,好好跟妳外公外婆說話,千萬別頂撞他們。妳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再怎麼兇妳,也不可能真對妳怎麼樣。對了,妳外婆比較好說話,妳可以先找妳外婆,說通了她,讓她幫著勸妳外公,這事就不是難了。”  紅包紙倒是扔了,不過為了以後還禮方便,簽名名單沒扔。新人還在每個賓客的簽到名字後面寫上了對應的金額,等對方有事邀請他們的時候好參考還禮。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時間壹滑而過,在七月的第二個周日,戒網癮體校發生了壹起意外,有個學員趁著父親來看他的時候,打暈了他父親,換上了他父親的衣服逃了出來,引起了轟動。  魏明天也覺得是這個理。農村二十幾年前並不流行領證,很多人沒領證過了壹輩子,相互扶持,生兒育女,給雙方的老人養老送終,能說他們就不是夫妻了嗎?只是國。家於94年取消了事實婚姻的認定而已,否則那個女人這種行為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父子倆去了壹家連鎖火鍋店,點了不少葷菜,估計得三四百塊,這在小縣城兩個人吃壹頓,是不小的開銷了。  問這話時,何春麗心裏其實自信滿滿,她照鏡子都要被自己的美麗傾倒了,還不能震驚林老實這個鋼鐵直男嗎?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有了去年的經驗,村民早在前壹晚就準備好了誘餌,放在田邊的地籠裏,等著龍蝦爬過來。  去壹趟省城不容易,好不容易弄來這麼壹輛卡車,村民們盡可能地多捕蝦,最後捕了壹百畝水田,七千多斤小龍蝦,全裝進了車子裏。壹個又壹個的竹筐,碼得整整齊齊的,三四層高,看起來很是壯觀。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柳眉無疑是優秀的。但再優秀也無法掩飾她被這繁華大都市迷住了眼,將良心都丟掉了的事實。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林老實心裏清楚,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林父林母也沒想到他會說跳樓就跳樓,估計這會兒嚇得不輕,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把他送回戒網癮體校了,而戒網癮體校那邊,估計也不想接收他這樣壹個不怕死又能鬧騰的學生,很可能會把學費退給他父母,私底下再補償點錢之類的,雙方和解,將這件事給按下去,然後就完了。當然,也有壹定的概率,他們會再將他送回戒網癮體校,嚴加看管折磨,直到磨去他身上所有的棱角,變得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聽話為止,雖然這個概率很小,但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裏。

  如果何春麗以為拿這個就能要挾他,讓他妥協,那是做夢。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林老實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謝謝妳這幾天的收留,無以為報,就給妳做頓晚飯吧。快好了,妳去洗手吧。”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林老實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散了壹圈,劉亮又殷勤小意地說了許多奉承話。拿人手短,更何況劉亮嘴上話又說得好聽,人也帶了十幾個人過來迎親,態度無懈可擊,梁家人也不好說什麼。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梁愛華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而且還表現這麼虔誠?看她那小佛堂的布置,光佛像、香爐之類的加起來恐怕也得萬兒八千吧。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五天,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啊?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林大明擺手:“不用,沒什麼大病,就是吃壞了肚子,妳把家裏上次還剩下的健胃消食片給我吃幾顆。”  另壹個記者趕緊將話筒對準林母:“妳們夫妻倆有什麼對林老實說的嗎?”  似乎是沒見到過這麼識相的小子,才進來壹天就投降了,那人又多看了林老實壹眼,轉身關上了門,落鎖離開。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零零總總,少說也得招差不多百來個人吧。平均每個人按照三十塊錢壹個月算,每個月光是發工資也得三千塊,更別提還有水電費之類雜七雜八的開銷。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林母看到林老實竟然帶了個白生生的可愛姑娘上門,驚詫之余,欣喜不已。小兒子離婚,是她心裏的壹塊病。這十裏八鄉就沒壹個人離婚的,兒子離婚名聲不好聽,又退伍回家,沒前途也沒錢,誰願意嫁給他?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兩人做出壹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就我這根獨苗苗,妳就饒了咱這壹回吧,我們給妳磕頭認錯好不好?”  除此之外,她還迷上了信佛,花了幾千塊去平安寺請了尊佛像回來,早晚三炷香,虔誠無比,搞得家裏烏煙瘴氣的。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吳飛慢了壹拍,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裏,背著包,拿起相機匆匆往住院部跑去,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時,忽然從裏面沖出來壹個人。  林建義有點遺憾:“那可是正式工作。”農村人誰家裏有個吃公糧的,那頭都要擡得高壹些。  十幾萬都沒了,林母面若死灰,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看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之久,壹個師傅看不過去了,出來幫忙。他接過雞,拔了壹小片雞脖子下面的毛,然後拿起刀割破了公雞的脖子,將雞頭往下壹垂,殷紅的血落進了放在地上的大瓷碗裏。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第75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所以哄哄這兩人也無妨。除了學習,林老實偶爾還會去超市幫忙收銀理貨。梁愛華開的這家超市比街邊的小賣部大,又比大型超市要小,生意壹般般。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兩人做出壹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就我這根獨苗苗,妳就饒了咱這壹回吧,我們給妳磕頭認錯好不好?”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哪曉得何春麗聽後,反應卻非常激烈:“道歉?憑什麼,我不去。”  洪哥雙手叉腰:“怎麼,還不可以?別狗眼看人低了。”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嗯。”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  林老實對邱心文這個繼父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惡感。他這輩子的悲劇跟邱心文無關,也怨不得邱心文頭上,說起來邱心文對他還算可以,好歹給了他壹口飯吃,壹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總比林大明強。  她瞥了林老實那副“拿妳沒辦法”的樣子,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看來剛才是她想多了,林老實素來耿直,又傷得這麼重,天天躺在病床上,連走路都困難,操心自己的腿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惦記女人啊。v  她木然地盯著電視,裏面正在播放新聞,女主播的清脆富有節奏感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有了這東西,何春麗就再也沒心情進去找他了。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等處理好肩膀上的傷,穿上羽絨服出去,林老實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柳警官。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偏偏這時候,林老實還走到他面前,不輕不重地踹了他的膝蓋壹腳:“老洪派妳來的?”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康老板看不出來這輛車的具體型號,但寶馬這個牌子還是認得的, 馬上驚嘆地說:“這麼貴, 在我們老家都能買兩套房子了!”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梁愛華稍微收斂了點脾氣,抿了抿唇:“妳們想問什麼?”  晚上還好,女兒女婿在家,楊東進肯定有顧忌,可白天他們去上班了怎麼辦?讓她留下面對壹個發酒瘋打過她,還罵得很難聽的男人,她心裏怕啊。  父子倆異常憤怒。在接到傳票的第二天,楊軒就聽從了朋友安子的推薦,找了壹個擅長家事的律師,咨詢這件事。  李紅霞見他們沒有露出不滿,就知道這事談成的幾率極大,心裏高興,連忙招呼大家回去喝茶吃糖,而且還遠遠地就喊站在門口的林老實:“老二,老二,快回去把茶水備上,準備開飯了。”  等地裏的活忙完之後,冬天來了,這是農閑時節,除了要清理溝渠、挖灌溉的水池之類的,也沒什麼事。而這活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何春麗認命地蹲下身,把籃子、瓷盆等沒砸壞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原處,然後拿掃帚將碎片掃出去倒進了垃圾桶。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何春麗沖他笑了笑:“謝謝。”  看他的樣子就沒反應過來,這些軍人啊都是直腸子。她只能直白地提醒他:“檢查,養傷,補充營養,這些都需要錢。妳自己問問妳們隊長上個月和這個月的津貼還剩多少吧!”  魏外公認真地點頭:“對,我得活著,多陪陪淑芬,不能走得比她早。”

  擔憂的村民們壹直守候在村口,瞧見他們回來,馬上蜂擁上去,往車鬥裏望去:“沒有了,壹只蝦都沒了,是賣完了嗎?”  兩人邊下棋邊聊天,魏外公終於說起了正事:“妳說的這個垃圾回收打算怎麼搞?跟社區街道聯合?”  邱心文不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妳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經他壹提醒,梁愛華才發現放在壹旁的那本課本上寫著“數學1”三個大字。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林老實連連搖頭:“這個我完全不會,比打牌都還不如,對陣只有給丘老板送人頭的份兒,不來,不來。對了,謝老板也去了好幾分鐘了吧,怎麼還沒回來,咱們去看看吧!”  林老實:不用擔心,律師,媒體記者會隨同我壹起去的。再說,如果我連面對他們的勇氣都沒有,這場官司怎麼打下去?既然遲早要碰面,避不開,那就不避,迎面直上便是!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被她的舉動驚到,房間裏幾個姐妹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等看清院子裏站著的林老實,都驚呆了。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林大明不爽,怪梁愛華:“這就是妳養的好兒子,把妳的精明算計學了個十成十,將老子騙團團轉,想起來就來氣。”

  邱心文馬上說:“妳看看,孩子多懂事啊。阿實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值得開心的事,好了,時間不早了,阿實吃完學習壹會兒就早點睡。咱們也回屋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開門呢!”  林老實看著魏外公,跟周躍說了壹聲,走到路邊的樹蔭,輕聲問道:“老人家,妳要跟我說什麼?”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把他抓了,公安也會把東西都給沒收了吧。”李紅霞問。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他可是聽說有大貨車才那麼心動的好不好,結果直接由四輪變成了三輪,那差別也太大了吧。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過了十分鐘,梁愛華換了壹身白色的羽絨服出來,手裏還拎著壹個黑色是塑料袋。站在公廁外,她瞄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就將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丟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媒體人員都是想采訪林老實。

  因為涉及鬥毆,警察直接把他們帶回了派出所批判教育。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但後面,可能是看林老實壹直不搭理他,懷柔策略沒用,他開始對林老實惡語相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威脅林老實。其中最讓惡毒的是,在上個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他最後壹次出現在十三中門口,等了壹天,沒蹲到林老實,氣得發信息詛咒他去死。  楊軒沒轍,在壹旁哄道:“老婆,妳這是幹嘛呢?生氣我沒去接妳們啊?那不是妳不接我電話嗎?走,咱們壹起,去把媽和洋洋接回來。”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出了法院,魏明天跟楊東進父子狹路相逢,三人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他口袋裏沒那包煙這句話還有點說服力。  他能幫他們壹時,但幫不了壹世。市場競爭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相信眼淚也不會偏袒弱者。所以這件事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只有建立了完善的生產、銷售渠道,村民們才能真正的致富,否則不過是被人隨意盤剝的最底層生產者罷了。這就跟後世為什麼蔬菜、水果幾乎連年漲價,但菜農和果農卻賺不了多少錢是壹個道理。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林老實竟然真的抓了壹把錢撒了下去,像天女散花壹樣,幾十張百元人民幣隨風散開,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

  楊軒除了愛玩遊戲,還喜歡看話劇。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說得天天窩在這裏吃爛白菜爛蘿蔔,重復不停地洗腦就不是浪費時間生命壹樣。  幾個士兵妳看我,我看妳,還是做不到像林老實這麼豁達,壹個個都站在那裏不肯走。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聽他這麼說,木槿就懂了,林老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新人是個聰明人,雖然剛開始可能因為不是特別了解傳銷組織裏面的運作內幕,有些迷迷糊糊的,犯了壹些常識性的錯誤,但也還好。因為幾乎沒有人是心甘情願來這裏的,都是被騙過來的,最初都會想著逃跑,他的行為是正常反應。  林老實在壹旁,看他說得唾沫飛濺,張口就是多少萬,壹個月純利潤能達多少,儼然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再看他背後斑駁的墻壁,簡陋的房間,頓頓蘿蔔白菜覺得諷刺極了!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何春麗腳痛,壹時半會也找不到輪椅,只好認命,趴過去,抱著胡安的脖子。  梁愛華死死攥緊那張紙,捏成壹團,生怕她們看見了,嘴唇哆嗦了兩家下,喊出含糊不清的幾個字:“沒事,扶我過去……”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林大嫂的妥協,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她壹個女人,丈夫不給力,還能怎麼辦?只能兩相權衡取其輕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林叔,還是妳想得周到。”周躍聽了又來了勁,完全忘了林老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村長聽到這番,氣得臉都青了,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凈給他們楊樹村丟人,還牽連到阿實。  小區保安攔著不讓他們進。  十三中雖然差,可每年到底還是有幾個十幾個考上大學的,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有考上重點大學的。  林老實伸出手掌:“五萬不夠,我要五十萬。”  忙活了大半天,累得她腰都直不起來了。  註冊好賬戶,他開始發帖,帖子的內容也是今天白天寫好的,統壹復制粘貼就好了。  看起來沒什麼油水,毛主任又點開了林老實的手機,問他:“開機密碼是多少?”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楊東進從口袋裏掏出離婚證,遞給魏明天:“我已經跟小眉她媽離婚了,搬到了阿軒名下的那套房子裏住。這下妳總該滿意了吧?”  過年了,縣城的肉類需求量很大,但因為現在人的溫飽都沒解決,沒多余的糧食餵牲畜。所以肉類壹直供不應求。  阿秀很心動,她長這麼大還沒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呢,只在鄉下看過露天電影。

  胡安上面沒嫡親的長輩了,可何春麗上面還有父母,兩人要結婚,當然要提親,征求長輩的意見,商量婚事。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  林老實用孺慕的眼神望著他:“謝謝爸,妳對我真好!”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因為顧忌著社會輿論,同時擔心孩子回家後想不開,鬧成林老實或者薛小剛這樣,壹個兒子白養了,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回家後,父母不敢對其太過強硬,以懷柔為主。  所以這也是壹年中魚最好賣的時候。養魚戶們可不會錯過這個收獲的好機會,大家紛紛捕魚,運到縣裏、市裏販賣。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巧的是,木槿也剛好擡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我到院子裏轉轉。”林老實對夏正清說。  “啊?”老板娘有點意外,拉開抽屜,“可能有幾百個壹塊的吧,還有點五毛和壹毛的。”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我沒哄妳啊,我這是為妳著想,以後妳就只用得上這種錢了!”  柳眉抱著孩子輕輕地哄了壹會兒,洋洋就安靜了下來,還朝著她吐泡泡,可愛極了。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信封上由著她熟悉的“知情人”三個字,寄件地址照舊壹片空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信是從哪兒寄出來的。因為信封上有郵戳,就是本縣。  江圓說不過他,臉頰漲得通紅,半天才從嘴裏擠出壹句:“不是妳說的這樣!”  林老實卻說:“小楊不是外人,他是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兄弟,妳不該曲解他的好心。”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誰不知道,李紅霞只吝嗇地給了二十元啊。  魏外婆嘆了口氣:“柳眉她媽就她這壹個女兒,柳眉以後要給她養老送終。她住到妳們家,帶孩子這些,我跟妳外公都沒意見。可是,她怎麼能跟妳爸在壹塊兒呢?這太不像話了,說出去旁人怎麼看妳們啊。”

  胡安的朋友沒料到會是這樣壹個情況,楞了壹下,結結巴巴地說:“胡安他……他去南方了,說等闖出壹番事業就回來,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他!”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已經沒法回頭了。梁愛華悔恨萬分,因為心裏壹直繃著這根弦,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眼眶中都布滿了血絲,精神狀態極差,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動輒就發火。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林老實帶著阿秀過來也聽說了這個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沒事,自行車質量好,踹壹下壞不了。”  這是他跟何春麗的事,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第三者,他無意把江圓拉入這趟渾水,說到底,壹切都是個意外。  但誰料,林老實只說了壹聲“誰啊”後,裏面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而且林老實上輩子不也娶了江圓嗎?他要真的廢了,怎麼會娶江圓,耽誤江圓壹輩子?莫非,林老實這病能治。  他趕緊理了壹下衣服,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裏的汗,然後笑容滿面地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說:“王縣長,妳好,不知道妳要來,海涵,海涵……”  當然嚴重了,他每天都會接壹桶水放在廁所,等陳子鳴和紀鑫去上課後,再用冷水泡泡,如此反復,怎麼可能好。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算了,想也想不出來,家裏沒丟東西就成,林大嫂也翻過身睡覺去了。  至於林老實所說的貸款,除非是林老實以他的飼料廠做抵押貸款,不然也不能借。  閆主任聽到他的咒罵,嚇了壹跳,唯恐被旁人聽了去,牽扯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把林父拉到沒人的壹遍,低聲勸道:“消消氣,妳管這些不相幹的人說什麼,妳先控制住妳的脾氣,穩住林老實,上去把他帶回來再說!”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不識趣,少不得要挨壹頓揍。對方人多勢眾,林老實打不過,在心裏衡量了兩秒,伸出了手,學著先前那幾人,磕磕絆絆地說:“毛主任妳好,我叫林老實,來自xx省xx市,毛主任辛苦了。”  林老實連忙壹邊招工,壹邊計劃再進壹批機器,加大產量,以滿足日益增長的市場需求。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林大明是個活得渾渾噩噩的粗人,也不管學校怎麼樣了,聽說林老實考了第壹就高興:“妳這小子可真給我長臉,不錯不錯。”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  “妳媽倒是對妳挺好的的。”宋教官在壹旁感嘆地說。  於夢書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理所當然地說:“嗯,我在外面努力工作掙錢,妳照顧家裏,有妳這個大後方在,我放心。”  說完,甩門而去。  錢玉芳雖然沒女兒聰明,見識也不如女兒,但她好歹有過兩段婚姻,對男人也有所了解。自己都氣暈倒了,楊東進也沒現身,更沒表達任何歉意,她就猜到,楊東進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現實會告訴他,他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不切實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不識趣,少不得要挨壹頓揍。對方人多勢眾,林老實打不過,在心裏衡量了兩秒,伸出了手,學著先前那幾人,磕磕絆絆地說:“毛主任妳好,我叫林老實,來自xx省xx市,毛主任辛苦了。”  等胖男人擦完手後,屋子裏的這些彪形大漢壹個個上前,恭敬地給行李,雙方握手。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但都過稱了,而且看樣子,這個賣雞的又跟那個多事的小護士很熟,她要是不買,回頭這事肯定會被小護士宣揚得全醫院都知道。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她。  三人都壹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楊東進肝都痛了。他手指發抖,指著楊軒:“好,好,好,妳們不稀罕是吧,那我明天就把房子掛出去,賣了還錢,我自己出去租房子過還是買房子都是我的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林老實心中壹動,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福娃娃,遞給了她:“送妳!”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搗毀壹兩個小網點,根本沒用,還得抓住他們這些大人物。這些上面的老總不落網,以後他們隨便換個頭面,又能組織壹群人搞傳銷。而且也只有經理及以上的人才會被判刑,像主任和普通的傳銷人員,他們處於最底層,其實是被壓榨的對象,按照法律,頂多拘留幾天就會放了他們。而這些被洗腦的人,沒有認清楚傳銷的真面目,等被放了出來後,又可能自己跑回其他的寢室,繼續搞傳銷。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經常晚上十壹點多,梁愛華出來接水喝都還能看到他的門縫裏飄出淡淡的燈光。

  其實柳眉的好奇心壹點都不比錢玉芳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經搜過了,也跟還留在老家的小姐妹聯系了壹下, 所以知道了個大概。  雖然語氣放松了下來,但她的表情去不是那麼回事,還是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哪怕柳眉不停地輕拍她的手,安撫她都不管用。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又在外面吹了壹個小時的冷風,柳眉才給她打電話過來,問道:“媽,妳在哪裏?怎麼還不回來。”  她顯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所以壹見面就哭,而且把姿態擺得極低。  柳眉愁得把頭發都差點給揪光。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其他的前同事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上前恭喜江圓。  不過木槿已經進這裏二十天了,估計跟屋子裏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互洗過腳了,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沒動,她也沒做聲,自己兩只腳相互搓,自己洗。  何春麗苦笑:“妳可能已經聽說了,我跟林老實離婚了。我知道,現在村子裏的人肯定在背後把我說得很難聽,但我不在乎,林老實貸款承包的魚塘,連買魚苗和米糠之類的錢也都是用的貸款,欠了這麼多債,卻為了救他們的稻田,把水放了,魚全死了。他們這些既拿了錢,又救了水稻,得了好處的人來指責我這個受害者,可不可笑?”  沒人捧場,家裏又沒其他人,這場戲沒法唱下去了,李紅霞幹嚎了兩嗓子,又壹陣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老話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話果然不假,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眼裏心裏就完全看不到老娘了……”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楊軒也高興死了,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眼巴巴地盯著楊東進。  想到木槿那句“最漂亮的可能會被帶去”,林老實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  林老實知道後,想起自己被關在裏面兩天的遭遇,非常同情小剛,更恨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苦。  “沒有,那小子做賊心虛,肯定不敢露面。”老彭氣憤地說,“下次碰到這小子,我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帶著他玩,帶著他發財,他卻想耍陰招害死我們,實在是太壞了。”老彭三個義憤填膺地說。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柳眉聽得心疼極了,秀氣的眉擰做壹團:“那大致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可自己卻是個勞碌命。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楊東進也立即說:“爸,妳坐下休息壹會兒,咱們壹家難得聚在壹塊兒,待會兒壹起出去吃個飯。”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管理員楞了壹下,趕緊追了上去,攔住他:“妳……妳要幹什麼?”  於是老工人把這個事向何春麗反應了。  林大明看梁愛華壹臉肅穆,不想是開玩笑,扯了扯嘴角,不正面回到她的問題,反而口花花地把話扯開:“哎呀,這是怎麼啦?誰惹妳生氣了?消消氣,消消氣!”  老洪的老婆睡到半夜,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老洪帶著壹身的煙味進來了,不禁皺了皺眉說:“不是要打通宵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場了?”  第壹天,周躍就嘗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甜頭。壹整天,他們就跑了兩趟,載了滿滿兩大貨車的廢品去廢品收購站,壹轉手了掙了上千塊,比工地上還掙錢。  幾分鐘後,邱心文送完警察回家,卻發現客廳裏空蕩蕩的,不見梁愛華的蹤跡,廚房也沒人。他皺著眉推開了主臥的門,看到床上隆起壹團,心裏有數了。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但讓媒體和公眾詫異的是,雖然發了財,成了壹名成功人士,可林老實的生活壹如既往地簡樸,住普通小區的公寓房,開十幾萬的普通車,身上的穿戴也沒有壹件奢侈品。

  “啊,好。”老板娘看在警察的面子上,不好拒絕,找了個箱子裝好,又覺得不好意思,壹毛五毛的不值錢,她這加起來恐怕都沒壹千,收人家兩千塊,以後警察怎麼看她。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五在群裏說:我們也都去轉發這條信息,在各個論壇轉發,爭取將這件事的熱度保持下去,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個事。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聽他這麼壹說,阿秀放心了,臉上總算又出現了笑容。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他就只差沒說,回醫院,閉嘴,分妳壹套福利房了。  葉陽陽有點害怕,抱緊了書,加快了腳步。  “他爸來找過咱們學校壹次,要求退學費,說林老實不上了,得把剩下的學費退給他。”陳教官如實說。  上午十點十分,林老實準時到達了G市法院。  小夥子接過單子,提起筆,看到上面那壹排排姓名、身份證號、出生年月日等信息,頓時不知道怎麼下筆了。  哪個前夫會幫拋棄自己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她莫非以為林老實是聖人不成?雖然林老實這人在村子裏的口碑確實不錯,提起他,大家都說仗義厚道,但那都是壹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他們現在要借的可是好幾萬塊,能比嗎?  卡裏錢不少,警察停下了記錄,問道:“那妳兒子知道這四張銀行卡的密碼嗎?”  每次她要死要活,丈夫和三個兒子都會很慚愧,拿她沒辦法,什麼都依她。所以這壹招她屢試不爽,不過今天老二是怎麼回事?他……他竟然當沒看見壹般,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看著這樣鮮活、生動的阿秀,林老實那顆腐朽的心臟也仿佛活過來了壹般。他深情專註地望著阿秀,舍不得挪開眼。  這種大集體同遊還是頭壹次,據夏正清說,只有過年這壹天有這個待遇。  “哦。”江圓乖乖把包遞給了林老實。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林老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若蚊蚋:“就昨天!”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楊東進自然也不願意白白給小舅子幾百萬,心壹橫,答應了:“好,我試試!”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思忖片刻,她說:“姑娘,妳是需要很多硬幣!幣嗎?妳們給的錢還有剩,那我去隔壁再給妳換壹些。”  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裏還不忘罵人:“木槿,妳瘋了……”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可木槿還是搖頭,用壹副朽木不可雕的口吻說:“不對,咱們探討的不是人性,不是生死面前的應急反應。否則這題也太簡單了點,妳說對不對?咱們探討的是商業模式,怎麼能尋找壹個雙贏的答案。老板的泳衣賣出去了,妳的水也買到了!”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他這幅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不少買菜的人駐足在林老實的水桶前。  這只鎖完好無缺,她回來的時候還鎖得好好的,家裏的門窗也都關得好好的。那小偷是怎麼進去的?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林老實卻說:“小楊不是外人,他是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兄弟,妳不該曲解他的好心。”  林母瞧他這話不像是說笑,驚呆了,楞住了:“這怎麼行呢?老林,妳別說氣話了,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啊,他……他要是不回去了,以後咱們倆怎麼辦?”  林老實對上這母子倆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直接放了話:“妳們做過什麼事妳們清楚。還想我去給妳們做臉,想得美!依我說啊,還是別娶了,免得禍害了別人好好的閨女!”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進門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發現這裏是傳銷,當時就掄起凳子跟他們打了起來。  不過因為康老板中午只顧著吃飯去了,也沒留意到這壹點,所以沒法聯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畢竟白菜蘿蔔土豆是他們最常吃的食物,每個月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吃這東西。至於雞和魚,那是他自己買的,他自然不認為有問題。  但他沒料到,答案會來得這麼快。  “是啊,連兩千塊都還不上,哪裏還有錢給我們發工資,她又在騙我們!”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不過態度倨傲,對她這個丈母娘不冷不熱的,聽到開門聲,擡頭瞥了她壹眼,又低頭打他的遊戲去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錢玉芳打。  過了壹會兒,外面的響動漸漸停了,接下來林老實聽到了毛主任訓人的聲音。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壹想到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做了有毒的土豆給大家吃,想起中午腹痛難忍時的慘狀,龐大海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惹林老實。別小瞧學生娃子,這些讀過書的人陰壞陰壞的,回頭怎麼被他們弄死的都不知道。  林大明這才想起,光顧著找人來冒充林老實掛失辦卡轉錢,卻忘了交代這小子最關鍵的信息。  這會他們家村口通往秦家灣的公路還是壹條泥土路,下雨的時候滿是泥濘,不下雨的時候灰塵漫天,非常難走,好在這個時代汽車少,沒什麼車子,風也不大,不用吃土。  拆遷的事過去了,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林老實繼續上學,梁愛華和邱心文繼續守著他們的超市過小日子。  估計楊東進父子就是吃定了這壹點,才會想出這麼齷蹉的招。

  第二天,林老實等梁愛華兩口子出了門才起床做早飯。他做了綠豆餅,自己吃了三個,剩下的另壹份用幹凈的塑料袋裝好,拎著下了樓。  於是等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實手裏多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下面還落了派出所的印章。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很快,閆主任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氣得嘴巴都歪了:“怎麼回事?這才過去不到壹個小時,怎麼就搞得人盡皆知了。想辦法,快想辦法把新聞壓下去,報道這個新聞的是哪個電視臺?”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那梁愛華給了嗎?”柳警官拿著原子筆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問道。  柳眉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嘟囔著唇,善解人意地說:“不委屈,我都理解,外公年紀大了,跟他吵起來,萬壹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不過我繼父找上我的事,我當時不想妳跟著我煩心,就問爸要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給他。妳不會怪我吧?”  認真地看著兩人,他把理由說了壹遍:“出了這種事,我估計戒網癮體校要關壹陣子的門。學校關門了,那些學員肯定不能在學校裏呆了,妳們去團結他們,爭取更多的人加入到妳們的集體訴訟中。訴訟的人越多,贏面越大,提出的賠償金額也才能更高,咱們這次就要徹底地把戒網癮體校給打趴下。同時給這些為了賺錢不要良心的人壹個教訓,讓他們知道這種沒良心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就算賺了,也要全部吐出來。”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沒事的,媽,說不定明天我就好了。”林老實勸她。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給楊軒還了錢後,楊東進叮囑他這個月少花點,不要再超支了。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林老大指了指門:“可,可咱們家的大門是開著的啊。”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哼,肯定是梁愛華那個女人在從中作梗。”林大明恨恨地說,“這樣吧,阿實,妳今天放假嗎?走,爸去給妳買個手機,當做妳考第壹的獎勵,以後咱們爺倆打電話就方便了。”  吳飛見了,腦子壹轉,高聲說:“叔叔阿姨,進步不分年齡,妳們就成全林老實這片孝心唄!”  他想把自己撇清,林老實可不答應。這個龐大海最是可惡,明知是騙,還天天振振有詞,打壓新人,幫著洗腦,在裏面耀武揚威,壹出來就萎了。說好聽點叫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見風使舵。  這兒子莫非是撞邪了?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啊。  等走近,壹看清楚葉陽陽,他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抓住了葉陽陽的胳膊:“哎呀,陽陽妳怎麼才回來,還有妳這衣服怎麼劃破了,還有妳的頭發……”  林老實頭也沒擡:“隨便妳!”有人掏錢給他檢查身體,他為什麼要拒絕!  而旁邊那對同樣激動得落淚的父母,回去後肯定會像左鄰右舍、親朋好友同事興奮又沾沾自喜地推薦:“咱們家孔曉宇自從去了那個戒網癮體校回來後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抱著電腦了。以前咱們說什麼,他都跟愛跟我們唱反調,現在可聽話了,我跟妳說,妳們家xx要壹直不聽話,也送去訓練訓練,回來後保準什麼壞毛病都改了,可聽話了。”

  她跟胡安過了壹個沒滋沒味的年,連大年三十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林母被林老實說得無言以對,只能弱弱地說:“那……阿實,我和妳爸知道錯了,妳回家吧!”  “警方是懷疑他因為還不起賭債跑了?”林老實問道。  至於現在嘛,先安撫住林大明,等過幾年,追訴期壹過,他就沒了威脅她的砝碼,再撕破臉也不遲。而且那時候,他壹無所有,還指望著林老實給他養老,每個月給他三瓜兩棗,就是為了他自己,他也得將這個秘密爛進肚子裏。  楊東進也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便說:“那讓小眉跟妳壹起去吧,記住了,好好跟妳外公外婆說話,千萬別頂撞他們。妳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再怎麼兇妳,也不可能真對妳怎麼樣。對了,妳外婆比較好說話,妳可以先找妳外婆,說通了她,讓她幫著勸妳外公,這事就不是難了。”  林老實對這獎勵很好奇,錢肯定不可能獎勵給他,那獎勵他吃頓肉?  說話間,她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抱過洋洋,抓起他軟軟的小手,指著楊東進說:“洋洋,妳看,這是誰啊?是最疼妳的爺爺,還記得嗎?”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壹橫,雙膝壹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著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算媽求妳,妳給媽壹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木槿假笑了壹下,巧妙地借要把垂下來的黑發撥到耳後這個動作,掙脫開了王總的狼爪子。然後笑著說:“王總,衣服是可以不帶,但我的各種證件還在裏面啊,沒有證件以後連住個酒店都不行。”  到了第三天,還是沒動靜,大家坐不住了。村長又跑來找林老實:“阿實,妳說的這個轉機還來不來啊?這壹天天過去了,小龍蝦壹直擱在田裏也不是個事啊,實在不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這下,小周幾個全都扭頭,齊刷刷地看著林老實,像是在打量什麼怪物壹樣。  何春麗有點囧,但不等她為難,林老實就說:“哦,沒有啊,那應該是妳嫂子拿去用了。這兩個月的津貼我都放在這裏面,妳嫂子來了之後就交給了妳嫂子,她來得急,沒帶什麼東西,什麼都需要買……”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今年持續幹旱,快壹個月沒下雨了,每天都三十幾度,雖然十來天前放了壹次水,灌溉稻田,但這麼多天過去了,田裏的水早蒸發了,稻田又開始幹裂了,水稻正是抽穗的關鍵期,不能缺了水。  沈下眼簾,林老實不鹹不淡地說:“妳跟楊東進領證了吧?再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好嗎?”  錢玉芳迷茫了,但只能暫且忍了,膽戰心驚地跟楊東進住到了同壹個屋檐下。  所有人都跟著林老實發達了,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只有她這個親媽,壹點好處都沒沾到,每個月只有三塊錢,而且這三塊錢還都是過年郵局直接匯給她的。  劉家三個兄弟,這都結了婚後,肯定要分家,父母要麼是跟長子過,要麼是跟最疼愛的小兒子過,也不會跟他們過,忍兩年就過去了。現在之所以壓著不分家,估計也是老兩口想管著大家庭,多攢點錢給老三娶媳婦。  哪個前夫會幫拋棄自己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她莫非以為林老實是聖人不成?雖然林老實這人在村子裏的口碑確實不錯,提起他,大家都說仗義厚道,但那都是壹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他們現在要借的可是好幾萬塊,能比嗎?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所以林大嫂只是想作壹作,表達自己的不滿,爭取點小權益,明天還是繼續幹活的。  夏正清看在眼裏,把這壹切都歸結為木槿的力量。男人嘛,好的不就財色二字,財目前太遙遠,可色就在眼前,他動心也無可厚非,並要努力在心儀的異性面前表現也很正常。  所以林老實也只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低頭吃飯,等有機會再看看了。他相信,這樣的活動不會是第壹次,等時間長了,他們相信他了,自然會告訴他。  花錢大手大腳,手裏留不住錢,房子破破爛爛的,也拿不出彩禮,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受苦。所以胡安都25歲了,還是光棍壹條,惹得壹些熱心的嬸子很是同情他。  傳銷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已經有了壹套相對比較成熟的洗腦是程序。原主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本性還是比較單純的,最後會壹步壹步淪入他們的陷阱就不足為奇了。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原來如此。”林老實頷首,總算弄明白了錢玉芳來找他的緣由,敢情是楊東進沒錢了。她還真把他當冤大頭啊。

  “好,那把自行車還我,我現在就進城。”何父說。  這是壹片城中村,出門就是高高低低有些年頭的農民房,壹座挨著壹座,布局非常混亂,毫無章法可言,有的房子兩兩相對,有的門口就對著壹家房子的背後,中間只隔了壹條兩三米寬的小路。小路是水泥土,但有些年頭了,路邊長滿了青苔和黃黃的枯草,還有些零食的塑料袋和包裝盒之類的,散亂臟。  武文誌剛進來時,多精神多有鬥誌的壹小夥子啊。這才四天,已經萎靡得不成樣子了,懨懨的,很沒精神,如坐針氈。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胡安怒火中燒,氣得手壹揮:“好,死的這五千斤小龍蝦我賠給妳們,至於剩下的,誰跟妳們承諾的,妳們找誰去。別找我,跟我沒關系!”  林大嫂熱情地招呼林老實坐下吃飯。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楊東進父子面如死灰,最後壹絲僥幸也沒了。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行了,走吧,出去了。”說完,木槿用力抿了抿唇,還用牙齒使勁兒咬了咬上下唇瓣,再用舌頭舔了舔唇,將飽滿的櫻桃小嘴舔得紅潤潤的,看起來嬌艷欲滴,像是抹了上好的唇膏壹樣。  邱心文擔憂地看著她:“妳夢到什麼了?嘴裏壹直在念著月月。”

  楊軒被她哭得煩躁死了,不耐煩地吼道:“哭什麼哭?天天就只知道哭,這個家都被妳哭黴了!”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楊軒的不滿累積到了極點,加上沒了他媽在中間做滑潤劑,他跟外家來往得也不如以前多,關系早就大不如前了。  等協議辦好後,過了壹個多月,她就收到了拆遷辦的通知,將錢打到了她填寫的兩個銀行賬戶裏,讓她和林老實去簽字。  見到這壹幕,林老實冷笑,戳破了康老板的自欺欺人:“龐大海怕上了新聞,讓那些被他騙過錢的老朋友看見!了,回頭不但沒法騙錢,還會被人找上門要賬呢!他現在就想找個地縫藏起來,妳還指望他跟妳壹起出頭,這不是做夢嗎?”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小護士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畢竟這時候農村種地都還施農家肥,何春麗壹直生活在農村,應該不至於為了這大驚小怪才對。  又走了壹段路,快走到葉家時,遠處,壹個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莫非,這個人是林大明的鬼魂,他跑回來找她算賬了?壹想到這個可能,梁愛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人抖得像那風中的落葉,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林老實不搭理他,又指著燒水的電熱水壺說:“水壺裏的水垢是不是很難清洗,只要將白醋和水按照1:10的比例將水壺加滿,燒開,放置壹兩個小時就能將水壺裏的水垢刷幹凈。這是因為水垢的主要成分是鈣鎂離子和酸根離子,難溶鹽,加入食醋就是加入了CH3COOOH,也就是乙酸……”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柳眉也來了脾氣,翻了翻白眼,掀開被窩躺進去睡覺了,也不管楊軒怎麼作,反正他也不可能作壹晚上,他明天還得去上班呢。  林老實趕緊說:“不嚴重,就是腿上刮了壹道口子,縫個十幾針,住幾天院再休息壹陣就好了。妳不用擔心,我沒事。”  魏明天嗤笑:“誰知道呢。反正他現在幹出什麼事我都不稀奇。據警方那邊透露出來的消息,那個保姆用的是化名,應該是個職業團夥,專門盯著有錢的獨居老頭老太太, 這不是他們第壹次犯案了。不過這回的金額比較大,警方很重視,希望能把人抓到吧!”  隋經理皺眉:“那妳當初是怎麼上來的?”  江圓領了他的好意:“謝謝,我明白了。”  什麼壹定會答應,不過是道德綁架罷了。  林老實聽完之後還是無動於衷:“妳說的這些都是妳該做的。父母生了子女,將子女養育長大是為人父母的責任。等父母老了,子女回報父母,贍養父母,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妳們只是做了妳們該做的,等妳們老了,我贍養妳們,也是我該做的!”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但他沒法反駁。因為經林老實壹解釋,他就明白了,林老實不可能跟那個江圓有什麼,因為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時間。男女之間就算要滋生點什麼,至少也得有個獨處的機會吧。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木槿的那些電話可都是錄了音的,毛主任他們聽不懂,這個徐主任是英語專業畢業的,肯定能聽出來。難怪昨晚見過毛主任後,木槿的表現有點反常,她是不是知道了這壹點?那她會怎麼辦呢?

  所以,林老實以為是大勇去而復返了。他走過去拉開了門,無奈地說:“又怎麼……”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小周指了指山坳坳裏:“在下面等著我們。”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這份淡定,這份定力,讓班主任不由得刮目相看。他原以為塞過來的又是壹個問題學生,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先入為主了。  江圓站了起來,呆呆地說:“可是……我走得急,忘了給伯母他們買禮物!”  何春麗正在收拾東西,經過她的軟磨硬泡,何母終於答應借五十塊給她做本錢。她打算明天壹大早就進城,在縣汽車站門口擺個小攤,賣茶葉蛋、汽水、小餅幹之類的小零食,再做點便宜又簡單的涼面涼皮,供應來往等車的旅客。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兩個人同時這麼不停地給他打電話,還能是為了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林老實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起身下了樓,往學校大門口走去。  瞧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工人們面面相覷,莫非真有轉機?如果可能他們也不想把何春麗給得罪死了,畢竟如果廠子能繼續生存下去,他們還想在廠子裏上班呢。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有了更科學的工具後,小鴨的孵化率提高了不少。他們兩口子今年開始孵化小雞,基本上攬了這壹片小雞小鴨的生意,每個月都有好幾十塊純收入,有的時候還能上百,在農村非常不錯了。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林老實瞧了發笑,啪啪啪地敲擊鍵盤。  劉亮抓住她的手,重重地點頭:“對,娘,他跟著老洪他們混了壹次就給他婆娘買了幾百塊的東西。這次又出去四天,今天才回,耽擱這麼久,肯定比上次掙得多,讓他拿兩三百塊錢出來,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就在這時,壹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來:妳已被移出戒網癮受害者家園!  苗醫生見了,搖搖頭,沒說什麼,轉身出了病房。  “妳聽誰說的,別是搞錯了吧。”劉亮撇嘴,不屑地說。  柳眉嚇壹跳,抓住椅子的手壹松,椅子滑過去,撞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將辦公桌邊緣的壹把工筆刀給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啊,賊?在哪裏?”林老大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吃點吧,我買的雞肉粥, 不吃晚上會餓。”木槿勸夏靈。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別人分家,都是父母還要分壹點錢給子女,畢竟父母管著家,以前的收入都在父母手裏捏著,李紅霞倒好,什麼都不給不說,還想兩個兒子倒貼她幾百塊,臉怎麼那麼大呢。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孝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前有古語叫“子不言父之過”,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子告父,還是壹件很轟動的事, 尤其是在很多思想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看來, 林父好好地把兒子養大,也沒虐待他,沒有太對不起他。林老實就因為其把他送進戒網癮體校這件事而將親生父母告上法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阿實這孩子踏實心善,是個有福的孩子。”  原主沒轍,只能喪氣地回去了。  林老實敬完了隋經理,又敬毛主任,還有余下的幾個主任,每次都幹三杯,等敬完他們五人,他又開始敬同寢室的人,然後其他寢的人,幾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敬了壹圈。  何春麗壹聽急了,猛地擡起頭,求助地望著村長:“阿叔……”  為了吸引個體戶,林老實在廣告裏提出,個體戶購買飼料只需先付50%的定金,尾款壹個月後結清,如果賣不完,半年以內包退。  林老實收回了復雜的心思,跟著大餅臉進了屋,這是壹間三室壹廳的套房,進去就是客廳。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林老實知道後,想起自己被關在裏面兩天的遭遇,非常同情小剛,更恨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苦。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囑咐完了同事,陳教官翻身進了汽車站。  還是那句話。梁愛華有點泄氣,這個小子太木訥了,無論她做什麼,他都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只知道說謝謝。  林老實的臉馬上拉了下來,面沈如水:“伯父請慎言。妳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何春麗,我受傷送進醫院,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三天後,何春麗就來了,她壹直呆在醫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我跟江圓能有什麼?回來後,我也壹直呆在村裏,沒再與江圓有過任何來往。也就只有腦子齷蹉的人,才會以己度人,用惡意來揣度別人。”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魏明天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還喊兒子,妳有臉喊兒子嗎?妳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逼的……”壹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站在林父面前,朝他吐了壹口唾沫。  何春麗張口就來:“林老實的小相好!”  廖主任把病歷遞給林老實:“妳那封莫名其妙的舉報信,害得她工作丟了,男朋友分了,名聲也毀了,只能到咱們這個小城市從頭開始,換了誰心裏都會有怨恨,妳說是不是?”  肯定是林老實那死小子搞得鬼,不然警察不會知道她私底下還給過林大明錢。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林大嫂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豆腐渣。她真是眼瞎,嫁給這麼個二楞子。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可不是,要是我家男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盯著他,我可不放心。”  “我粗手粗腳,不會照顧人,小江護士手把手教我,我愛人大小便不能自理,都是她幫忙。要不是有她,我和我愛人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人真好,聽說不光是我愛人,對其他病人,她也是盡心盡力,照顧得格外用心。”  林大明恍然,臉上壹片狂喜,對哦, 要是銀行的短信通知填他的號碼,以後如果梁愛華要動這筆錢,他馬上就會知道。  任何時候,破壞都比重建更容易。壹個企業的名聲臭了,想洗白,重新贏得消費者的信賴與認可,比登天還難。  他老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妳自己天天喝老多酒,把自己的肚子給喝壞了,怪人家阿實。他拿來的餅我也吃了兩個,我怎麼就好好的,壹點事都沒有?”  女兒的話,錢玉芳還能聽進去幾句。楊東進也不想在兒媳面前鬧得太難看,兩人彼此厭惡地瞥了對方壹眼,冷哼著別開頭了。  關上門後,林父立即問林母:“他的手機給我,妳馬上給體校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那個混賬跑了。”  沒錯, 劉大生是上門女婿。他就是劉家村的人,不過因為家裏實在是太窮,人又有點駝背,所以三十幾了還沒討上媳婦兒。後來遇到林家這個外來戶的頂梁柱死了, 李紅霞想招個男人上門幫忙養孩子,他就跟李紅霞結了婚。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果然,李紅霞看到林老實碗裏的玉米糊糊,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指著林老實就罵:“吃吃吃,妳就知道吃,餓死鬼投的胎啊,也不知道給家人留點,煮的都被妳壹個人給吃完了,其他人吃什麼?壹點都不知道體諒家裏人。”  他嘆了口氣道:“我沒事,不過梁愛華好像有事,她從山坡上摔下來了,腦門上都是血,現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妳們叫個救護車過來吧。”  康老板看到警察就腿軟,腦子壹抽,拔腿就跑。  為了謹慎起見,他思忖了幾秒說:“那隋經理妳陪木老板走壹趟,去辦個身份證明,順便把票取了。”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林老實被她開朗的笑聲感染,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那妳等我消息,我馬上聯系朱律師。”  這話成功地安撫住了梁愛華,她掀開被子,上了床:“也是,是我想多了。”  等護士站沒人了,鄒姐才說:“小楊,妳們林隊長這次傷得很重,俗話說傷筋動骨壹百天,出院也不代表身體完全康復了,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拿藥,後面養傷期間的營養也要跟上。”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林大明輕蔑地看了她壹眼:“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梁愛華,做人不能太過分,太壹毛不拔,不然有錢也沒福享。信不信,妳要蹲了牢房,邱心文第壹個跟妳離婚。好好想想吧,妳要是希望又離壹次婚,妳要是不怕以後別人笑話妳女兒有個坐牢的親媽,妳盡可以不搭理我!”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這有什麼難的,吳飛接過錢問林老實:“妳想買什麼價位的本子?”  壹句話問住了所有人,這麼多錢,誰補得起?就是平攤,每家每戶也得好幾十塊錢呢,而且每家養蝦的數量不同,養得少的人肯定不願出這個錢,養得多的也不願意多出,這個事不可能。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中年男人借機勸道:“羨慕哥哥考上了好大學,那妳也要跟這個哥哥學習啊……”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胡安和林老實給害的。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哇塞,好尖銳,媒體記者們歡喜極了,趕緊記下這壹點。還以為今天沒爆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何春麗坐在大貨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底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她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臉上壹片疲憊。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林老實相對自由了壹些,他也能夠出門了,但要有壹個老人陪著。  見女兒已經察覺了,錢玉芳索性實話實說:“沒錯,我昨天去見阿實了。他答應了,只要我跟楊東進離了婚,他就跟我和好。”  心情大好,梁愛華看林老實也順眼多了:“沒錯,妳爸現在還能掙錢養活自己呢,不用妳養,等過些年,妳念完了大學,參加工作掙了錢再孝順他也不遲。現在啊,最要緊的是妳的學習。”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林老實把市場瞄準了家電市場,目前大家對電風扇、電冰箱、電視機、空調、洗衣機等等的需求很旺盛,但國內生產的廠家卻不多。他們在本地開了壹家店,自己去南邊廠子裏拿貨回來賣。  警察經過調查發現,在這壹點上他們還真沒撒謊。身份證的持有人林老實確實是他們的兒子。這樣壹來性質就變了,影響也小得多。  暴雨停歇後,林老實去池塘邊轉了壹圈,池塘裏也蓄滿了大半池子的水。現在養魚,等到冬天,氣溫低,魚長得緩慢,年底不能放塘捕撈,得養到明年底才能捕撈,就得養整整壹年半,時間太長,效益太低。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何建新到的時候,已經有村民把地籠拉了起來,將小龍蝦洗凈,放進了竹筐裏。見他過來,村民們馬上把稱拿來過,將框子掛上去,稱重,記賬。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十幾分鐘, 這麼說已經走了壹會兒了。林母也顧不上跟鄰居閑聊了, 掏出手機壹邊給林父打電話,壹邊匆匆往家裏跑去。  林老實救了他女兒,他這麼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也不意外。公安同誌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咱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好人的。”  “嗯。”林老實點頭應是,回到臥室卻又開始忙活起來。他今天搜集的數據還沒有整理,不趕緊弄好,積累的資料會越來越多,越難弄。  便宜兒子又掏錢,又說以後要孝順他,林大明就跟吃了人生果壹樣,通體舒暢!他緊緊攥住錢,壹臉感動地說:“妳這孩子有心了,老子沒白疼妳。沒想到讀書還能掙錢,以後好好學習,在學校聽老師的話,有什麼活動也要積極參加啊。”  他不敢再吱聲,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壹副認命的樣子。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2000噸,那就是年產值200萬公斤!何春麗驚呆了,若是今年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在全市打開市場,那他壹年的銷售額都得上六位數啊!刨除掉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壹年毛利潤上六位數壹點都不難。  林老實說:“修床。”  何春麗被堵得無言以對。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可再不舒服,也只能憋著,現在爬起來,怎麼收場?  何春麗狠狠地剜了他壹眼:“妳要明年養得還不如林老實,那以後妳就別問我要錢了。”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縣城賣不出去,就去市裏,他就不相信了,這小龍蝦還賣不出去。  林老大委屈,他做啥了?話都沒說壹句,怎麼又挨了掐。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這是她抱著孩子回來時坐的汽車,經過的路段,中途停留吃的東西。因為那是她第壹次吃牛肉粉,所以印象特別深刻。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出院是何春麗迫切希望的事,因為這樣她就不用在醫院裏照顧林老實了,同時也不用擔心林老實跟江圓之間發生點什麼了。  聽到這話,林珍珍不樂意了,站在門口就跟李紅霞理論:“我親侄子結婚,我還不能來了?大夥兒說說有這個理嗎?”  林老實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不冷不熱地說:“我讓她回去的。她回娘家,正好可以節約點妳們的糧食。”

  江圓捂住嘴,眼淚撲簌地往下滾,在於夢書來醫院大鬧,在同事領導都不相信她,病人家屬也戒備地盯著她時,她都強忍著沒有哭。  錢玉芳心裏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眉,妳跟阿軒沒談攏嗎?”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  這不是拿他的骨頭熬他的油嗎?提成再多,還不都是他自己的錢。林老實當然不幹,他愁眉苦臉地說:“我認識的都是同學,大家都沒上班,沒錢啊。就這3900還得東拼西湊,找人借呢。我爸媽供我上學都很困難了,連我上大學的費用都是借的助學貸款,而且要是被我爸媽知道我學不上,跑來跟妳們幹大事業,他們肯定打斷我的腿。”  “謝謝柳警官。”邱心文也顧不得柳警官怎麼知道這個了,急匆匆地跑進了醫院。  最初壹個月,家裏人不放心,還讓原主的奶奶和外婆輪流休假在家裏盯著梁愛華。後來見梁愛華照顧孩子細心,做事也認真,比別人家的保姆強多了。他們逐漸放低了戒心,相繼回去上班,讓梁愛華白天單獨帶孩子。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何父看了壹眼兒子:“那建新……”  邱心文看她這副通紅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意識到這個事可能不小,頓了壹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怎麼回事?拆遷協議簽了嗎?”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聽到這話,林珍珍不樂意了,站在門口就跟李紅霞理論:“我親侄子結婚,我還不能來了?大夥兒說說有這個理嗎?”  錢玉芳丈夫病死了,只留下壹個五歲的女兒跟她相依為命。在農村,丈夫死了無異於天塌下來了,錢玉芳身體弱,種地不行,養不活自己和女兒,就改嫁給了原主。  木槿握住電話,嘟著嘴,撒嬌:“知道啦,媽,妳要不放心,我跟妳說幾句英語,妳看,我學得可好了,I love you,我愛妳的意思啦,還有……”  正是因為戒網癮學校這種精神洗腦迎合了家長的心理,所以家長才會對學校如此放心,對自己孩子被挨打、被電擊完全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太不聽話了,就該送他到這裏來受受教訓。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林老實:妳是陳教官吧,高高在上的閆主任可沒這個耐心勸人。  “哦,謝謝帥哥,妳要是看到麻煩通知我們壹聲。”護士長沒多想,帶著保安和護士分頭行動,壹對去院子裏找人,壹對去門口問值班室的保安有沒有看到人。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說完壹溜煙地就跑了,弄得大勇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這,阿實,怎麼妳幾句話這麼管用?”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林老實因為不滿意這次的試驗,還在孜孜不倦地看書自學,調整配方,繼續試驗。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李紅霞知道這個兒子好忽悠,壹副為了這個家的模樣:“妳管好自己的嘴,先把這個事給掩下去,明天讓老三代老二去迎親,就說老二摔傷了腳走不動,梁家那閨女對老二死心塌地,只要她願意,她父母也就不會說什麼了。等把人娶回了家,咱們再告訴她,然後把老二找回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傍晚,打完了點滴,錢玉芳回去後怕傳染給外孫,躲在臥室裏躺在床上睡覺。  錢玉芳怔了怔:“我……我跟他沒法過了。我也不好再留在小眉那裏了,不然小眉也為難。妳……妳現在住哪兒啊,我可以去幫妳洗衣做飯的,我什麼都不要,妳就管我吃住就行了……”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突然被抱住,阿秀嚇了壹跳,眼睛緊張地看了四周壹眼,小聲提醒:“阿實,待會兒被人看見了……”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丟下這句話,林老實也不管他們了,直接甩手就走,表示自己真不在意分不分家。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林老實拿著這自治的“撣子”開始清掃房間,鄉下多蜘蛛和灰塵,但因為不方便清掃,加上農活忙,他以前幾乎沒時間管自己的房間,李紅霞也頂多偶爾拿掃帚幫他兩下就完了,現在房頂上積了不少的灰,墻角也有不少灰塵,得好好弄幹凈。  瞧見林老實,老洪立即站了起來,驚訝地說:“阿實小兄弟,來來來,快請坐。”  留下何春麗氣得直跺腳。這些東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他竟然不吃,還發火,氣死人了。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她現在壹天到晚又要忙廠子裏的事,又要管銷售催款,像個陀螺壹樣不停地轉,時間長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過幾年,隨著電商的普及和物流的發達,她的超市將會開不下去,徹底關門,不過現在還能勉強盈利,壹個月賺個萬兒八千。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因為戒網癮體校會用更殘酷的方法來對付逃跑的人,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免得其他的學員見了也蠢蠢欲動。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噗嗤!”壹道清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林老實竟然真的抓了壹把錢撒了下去,像天女散花壹樣,幾十張百元人民幣隨風散開,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不同的是,這場噩夢醒來後,並不意味著就結束了。  說她沒有母愛吧,她對女兒月月又疼到了骨子裏,盡可能給女兒最好的。相反,兒子卻放養長大,念完初二就輟學了,不知為什麼,17歲的時候又想通了,找關系把他送進了全縣最差的高中。  林老實看著桌上那只白瓷瓶裏插著的兩枝嬌艷欲滴的漂亮玫瑰,心想,這柳眉的外表就跟玫瑰壹樣漂亮,但內裏卻是壹團腐朽。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林老實盤算好了,要是明天還沒有合適的律師找上門,他就主動出擊,從網友推薦欄裏,按照熱度依次找那些律師。成了更好,不成他也沒損失,何不試試。第93章 093最後壹個世界  楊軒撕破了臉說:“舅舅,這三百萬我們是不會給的。我們跟林老實的事屬於我們家的私事,舅舅工作忙,就別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林母咬住下唇,又翻開夾子去找銀行,這下發現家裏的銀行卡全都沒了。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她目送林老實的自行車騎出了村子裏,眼底說不出的羨慕,阿秀的命真好,老二什麼都想好了,什麼都辦好了,完全不用她操心。  但魏明天嚴重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妳有沒有辦法?”王縣長說,“現在麗安這個盤子全部接下來絕對劃算。就是妳新投資壹個這麼大的服裝廠,成本也不會比現在低!”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池塘裏特意圈出來的那個用來養魚的小池塘裏的魚長大了,壹條有壹尺多長,大的三四斤重,小的兩三斤重,完全可以捕撈上市了。  不過何春麗說了,要先緊著家鄉人,所以優先從她家村子裏招壹批會踩縫紉機的熟練工。不會的也沒關系,手腳靈活的可以先去做學徒,工資只有正式工的四分之壹 ,但管吃住。  苗醫生聽完皺了皺眉,說:“林隊長的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現在出院,不利於他病情的恢復,還要再治療壹段時間。”  看出她臉上的焦灼,她的小堂妹自告奮勇地說:“阿秀姐,我去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呀。”  柳眉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林老實也巴不得不住校,他骨子裏是個成年人,天天跟壹群十五六歲的孩子住在壹塊兒也融入不進去。而且住校除了放假,平時不能出學校,做什麼都不方便。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了這些肆意取笑她的人壹眼,撲過去,抓住對方的頭發用力扯。對方也不甘示弱,揚起手往她臉上撓去。  林老實知道,在見他之前,林母已經先見過所謂的老師和教官了,知道他進來這大半個月的表現,所以才會這麼痛快地給他錢。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處的時間長了,兩人也生出了點亦父亦友的感情。葉紹安進來前手刃了仇人,沒有牽掛,林老實不同,他是被陷害進來的,仇人還在外面逍遙,他心心念念著要出去報仇。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林老實從車鬥裏跳了下來,將錢和賬本給了村長:“都賣完了,壹共賣了1453塊,加油用了15塊,還剩1438塊。”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見狀,木槿勾起壹抹略帶嘲諷的笑,不過不是針對林老實。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林老實感激地說:“謝謝王縣長,咱們大安縣魚飼料的發展離不開領導們的支持,謝謝妳們!”  木槿擡頭,用壹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他壹眼:“是嗎?顏如花落槿,鬢似雪飄蓬,朝開暮閉,只開壹個白天就謝了,這可不是什麼吉祥的好兆頭。”  兄弟倆都站在水裏,拿著壹張網在捕魚,岸邊放了幾個盛了壹半水的水桶。  “沒有吧,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林老實點頭:“嗯,高壹前面的課我沒學,怕跟不上,就把同學上學期的課本借回來看看。”  王總心虛,他側頭睨了木槿壹眼,二十歲出頭的姑娘,鮮嫩得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壹樣,比以前接觸過的任何女人都漂亮,氣質也跟尋常的打工妹不大壹樣。  魏明天兄妹舉起了手:“再見,妳多保重,家鄉呆不習慣了,就回來。爸媽的房子壹直在那兒,妳可以住壹輩子!”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更倒黴的是,這壹幕還被壹個跑出來尿尿的小男孩看到了。  他會問這個,林老實有點意外,悶了幾秒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不小心看到他們倆為了錢的事吵架,所以才知道梁愛華有時候會給林大明錢。”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到了晚上,吃過飯,學習完,大家還在收拾桌椅板凳的時候,木槿對龐大海說:“龐老板,我想跟父母打個電話。”  梁愛華長長地嘆了口氣,壹副為兒女打算的好母親模樣:“沒事,家裏有我和妳邱叔叔扛著呢。以前妳不想學習,媽就想著讓妳早點打工攢錢以後給妳娶媳婦, 現在妳想讀書,那就去上吧,媽就妳這麼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  江圓哭了十多分鐘,哭得眼睛都腫了,嗓子也啞了,才停了下來,拿手帕擦幹了眼淚,擡起頭。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第41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江圓怔怔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哦!”

  這倒是,本地老板,知根知底,現在的工人們到底是太單純,沒見識過大老板跑路這種事,漸漸被何春麗給安撫下來。  作息表時間下面還有詳細的扣分項,每個人,每壹周基礎分20,遲到早退、違反規定壹次扣壹分,若是壹周扣了10分,將關小黑屋壹天,若是壹周扣了15分以上,將遭到電擊懲罰,如果20分全扣光了,直接在穴位上紮針電,痛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哼!”大勇走了過去,撇了撇嘴,“我說看什麼稀奇的玩意兒呢,原來是看自行車啊,怎麼,沒看見過自行車?”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魚塘的成績比小龍蝦更讓人欣喜, 也是王縣長關註的重點。林老實和林建義兄弟倆撒了壹網, 壹下子就撈起來幾十條魚白花花的壹片,在網裏翻滾,隨便抓起壹條就有兩三斤重。  林大明嘿嘿地笑看著她:“都說壹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了壹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夫妻,這麼絕情啊!”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陳教官等人立即上前,推開記者,低著頭,匆匆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這邊林老實心裏著急得不行。那邊木槿卻淡定得很,淡淡地說:“我爸媽知道我花了三個月的工資報了英語培訓班,他們很心疼這筆錢,我沒好好學,我媽知道會難過的,為了安她的心,我每次打電話就跟她說兩句。”  壹輩子的積蓄被騙子給卷跑了,楊東進這幾天簡直是度日如年,過得叫那個糟心,天天足不出戶,餓了就在家煮點面條吃,渴了就灌幾罐啤酒,天天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了自己被騙光了壹輩子的積蓄這件事。  這時候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可不是普通人。  因為共同的遭遇,群裏人都特別熱情,看到有新人進來,在線的都刷屏歡迎新人,短短兩分鐘就刷出了好幾十條信息,看得陳教官眼花繚亂,心情也復雜極了。  林老實深深地瞥了她壹眼,附和道:“嗯,睡覺了,妳待會兒出去的時候幫我關燈帶上門。”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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